945、赵振国的骚操作 (第2/2页)
80年代,全国在读研究生仅约四千人,高层次师资极为稀缺。梁松年以其跨文化的学术背景与专业实力,成为当时备受瞩目的研究生导师,其资格与影响力可见一斑。
不过赵振国此时有了个巧妙至极的提议:以私人藏家身份,携此画随团,作为特别展品参与交流。
梁松年大脑如同卡住的齿轮,咯吱一声停了转。
这主意……天衣无缝!比任何生安硬造的身份都自然、高贵、有说服力。
一个拥有傅抱石真迹的藏家,亲自护送宝贝出国展览,合情合理,甚至能为整个交流活动增光添彩。
兴奋之余,担忧紧随而至:“这画太珍贵了!带去美国,安保、保险……”
周处长沉稳地接过话,承诺万全安排。
而赵振国一边小心卷起画轴,一边说的话,梁松年至今记忆犹新:
“画是死的,人是活的。傅先生当年作画,也希望艺术能被更多人看到。如果这幅画能促进交流,又能协助完成重要工作,它的价值就得到了更大体现。家父若在天有灵,也会赞同。”
这番话,诚恳,妥帖,公私兼顾,让人难以拒绝。
梁松年当时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
——
机舱微微颠簸了一下,系好安全带的指示灯亮起,空乘温柔地提醒乘客。颠簸将梁团长的思绪拉回万米高空的现实。
他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赵振国,他手上抱着一个特制的防震画筒,装着那幅价值连城又责任重大的傅抱石。
画在,赵振国“藏家兼特别顾问”的身份就稳如泰山。
这个年轻人,用一幅画,不仅解决了所有身份难题,还让自己在团里的地位变得超然且受尊重。
“是的,确实是有相关的专家在。”梁团长答道。
赵振国说:“那就好,我在想纽约的布展细节。那幅画,单独辟出的展柜,温湿度控制一定要万无一失。”
梁团长点点头,心中感慨。这一路上,赵振国言谈举止无不契合“藏家”身份,对傅抱石艺术如数家珍,与其他专家交流毫无滞涩。
谁能想到,他肩负着另一重截然不同的使命?
“放心,流程都核对过很多遍了。”梁团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淹没在引擎声里,“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赵振国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梁团长,您只需专注于文化交流。其他的……有我,不用可太刻意。”
以周振邦的尿性,赵振国笃定,艺术交流团里,有周振邦的人,除了他,周振邦还会有PLANB。
赵振国表面回答着画的问题,心里想的却是:
棠棠应该不生气了吧?临走前回去那趟,给她带的那条玻璃丝编制的金鱼项链,她总算肯让我抱了,小脸贴着我脖子说爸爸早点回来……
狗剩和二妮,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临出发前几天的海市之行,仓促却必要。
一是哄好因他久不归家而闹别扭的女儿棠棠,另一件,就是见见狗剩和二妮,叮嘱他们帮自己做件事。
以狮城贸易公司”的名义,向宝钢捐赠一批急需的进口特种润滑油和高级耐火材料。捐赠额度不大不小,正好解宝钢的燃眉之急,又不至于太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