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肯特山脉的冬雪与血!(一) (第1/2页)
三十八年,初冬。
肯特山脉北麓。
白毛风夹杂着大如鹅毛的雪片,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和冻土上不断落下。
虽然只是初冬季节,但气温已经降到了极其严酷的零下二十度。
狂风卷起地上的雪砂,打在暗堡那厚重的水泥外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在这座代号为“042”的前沿观察哨内边防军第三纵队第一中队三排的下士王猛,正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国产三五式半自动步枪。
这个三五式半自动步枪,便是加兰德步枪的中式仿造版本。
子弹装药数量减少了25%,后坐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更适合士兵体质,威力也没有下降多少。
王猛呼出的白气在钢盔边缘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咬着牙,透过狭窄的射击孔,目光死死地盯着北方那条已经被大雪覆盖的界碑线。
“班长.”
王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微微发颤。
“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吱呀轰轰轰.
零星的嘈杂声自远处响起。
“是对面那些俄人的重家伙过来了。”
趴在潜望镜前的上士班长秦川,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掩体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
作为从抗战年代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兵。
“慌什么?”
“把枪托抵紧了!”
秦川没有回头,粗糙的手指轻轻旋转着潜望镜的对焦旋钮。
“这帮沟槽的,这几年来就没安分过。”
秦川的视线中,风雪深处隐隐出现了几个庞大的黑色轮廓。
“隆隆隆”
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犹如闷雷般贴着冻土层传导过来,甚至震得暗堡顶部的积雪簌簌落下。
“是坦克,三辆.估摸着是一个坦克排。”
“后面应该会跟着大约一个加强排的步兵,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帮俄人应该会穿着雪地伪装服,轻武器火力一定会加强。”
在观察哨后方的火力点内。
两名操作着国产三六式无后坐力炮的士兵,迅速摘下了炮口护盖。
弹药手熟练地将一枚带有尾翼的破甲弹塞进炮膛。
“咔哒”一声,闭锁锁好。
这几年来,随着华北军工产能的连年发展。
国防工业体系不断完善。
曾经那支还在使用民三一式火箭筒、pak37、45毫米反坦克炮的作战部队。
如今已经几乎完成了从头到脚的换装。
已经可以称之为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是来年前,那些美国、苏联援助的装备绝大多数都被丢到了新训中心,甚至很大一部分被拆解、回收甚至是销毁。
现在戍守在这条漫长北方边境线上的,清一色都是经过楚云飞严苛定型、完全实现了自主量产的国产国防重器。
“班长,他们越过十二号界碑了!”
王猛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视线中。
那三辆涂着红色五角星的T-34坦克,并没有在边界线前停下履带。
它们喷吐着刺鼻的黑烟,履带蛮横地碾过那块代表着两国主权的界碑,带着后方那群傲慢的俄人步兵,大摇大摆地向着042号观察哨逼近。
很显然,这帮构造的并没有把这座孤伶伶的哨所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认知中,哪怕德国的法西斯倒下了。
这片亚洲大陆依然应该是他们在雅尔塔体系下的战利品。
此前华北方面所做的一切,都是对这个北方超级强权的冒犯。
“挑衅?”
秦川松开潜望镜的把手,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冲锋枪:“既然过了界,那就准备把命留下!”
秦川推开了掩体后方的防爆门,对着通讯兵下命令:“接通中队部!”
“报告敌军越线情况!”
“全排都有!”
“战斗准备!”
“反坦克小组,瞄准最前方的那辆坦克。”
“是!”
除了固定的无后坐力炮瞄准了对手。
步兵班的火箭筒射手也立刻扛起发射筒。
迅速通过交通壕移动到暗堡外围的一处隐蔽阵地。
风雪中,日军曾经引以为傲的所谓蝗军之花,在五年前就已经被他们碾碎了。
而今天。
面对这个曾经在欧洲战场上横扫一切的北方强权。
这支刚刚铸就不满两年的边防部队,依然没有半分退缩。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那辆打头的北俄T-34坦克炮塔缓缓转动,一门85毫米的主炮冷冷地指向了042哨所的位置。
武力威慑,亦或者是挑衅炫耀?
谁在乎?
“就是现在,打!”
秦川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哧——!”
一道刺目的尾焰在雪地中骤然亮起,甚至瞬间融化了周围几米内的冰雪。
一枚高爆破甲弹拖着长长的白烟,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在漫天风雪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轨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冻原上悍然炸裂。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中型坦克,右侧履带和首下装甲连接处爆出一团极其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数吨重的钢铁履带被硬生生炸断,扭曲着飞上了半空。
重达三十二吨的坦克庞大身躯猛地一震,在惯性的作用下剧烈偏移,最后犹如一头断腿的野猪,死死地瘫痪在了雪窝里。
“敌袭!”
“隐蔽!开火!”
跟在坦克后方的步兵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看似隐忍的中国哨所,竟然会在未警告的情况下,如此果断且凶狠地发射了反坦克武器。
“哒哒哒哒——!”
数十把冲锋枪瞬间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如同泼水般向着042哨所的防线扫射。
子弹打在水泥碉堡的外墙上,溅起大片的火星和水泥碎屑。
但这种程度的步兵火力压制,在边防军的永备工事面前,简直像是在挠痒痒。
“开火!”
秦川大吼一声,手中的冲锋枪探出射击孔,对着下方那些身穿白色伪装服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王猛和战友们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发出了极其清脆而有节奏的怒吼。
全套自动火器组成的密集火网,瞬间从暗堡和外围战壕里倾泻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北俄士兵,连掩体都没找到,就被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子弹当场拦腰扫断。
血雾在白色的雪地里轰然绽放,染红了大片的积雪。
“机枪组,压制敌方步兵!”
“不准他们靠近瘫痪的战车!”
秦川一边换着弹匣,一边大声指挥。
战斗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地方军队凭借着战斗民族特有的悍勇,就地卧倒。
利用剩下的两辆坦克作为掩体,拼命组织反击。
“轰!”
一发85毫米坦克炮弹砸在了042哨所右侧的交通壕上。
气浪掀翻了沙袋,将两名边防军士兵震得吐血昏迷。
“卫生员!”
“把人抬下去!”
秦川在战壕里快速穿插,他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泥水,双眼却异常明亮。
就在双方火力死死绞杀在一起的时候。
阵地后方的通讯掩体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伴随着跑动的军靴声传来。
“班长!”
“导员上来了。!”
通讯兵满头大汗地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披着宽大军大衣的军官,猫着腰在战壕里快步走到了秦川的身旁。
来人正是边防第三纵队独立第一中队政训员,许朝阳上尉。
他没有戴钢盔,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那张四方脸上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老辣。
“打得不错。”
许朝阳从战壕边沿探出头,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下方被死死压制在雪地里的北俄军队。
“许导!”
秦川一把拉过许朝阳,避开了一串飞过的流弹:“这帮狗日的疯了,大白天的开着坦克强闯控制区。”
秦川指着下方那辆还在冒烟的T-34:“看这架势,不是挑衅,估摸着是想要趁着风雪天气,咱们的空军没法快速支援他们是想硬生生拔了咱们这个钉子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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