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 我杀我自己(4.4K,求订阅!)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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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伤口处涌出的暗红色血肉迅速蔓延,覆盖了祂原本被神力构筑的身躯,化作一层层不断跳动的活体组织。
一瞬间,酷吏女神的气息便从刚才的虚弱重新变得高涨,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
赫伯特看着酷吏女神的变化,恍然自语:「真是让我意外啊……竟然是【孽欲】的力量。」
酷吏女神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残忍而得意的弧度。「没错!正是孽欲之主的力量!」
祂靠着孽欲的力量将神力构筑的神躯彻底转化成了活生生的血肉之躯,用所有的神力换来了这具孽欲之躯。
虽然失去了可以靠着神力无限补充的能力,但与之相对地,祂获得了近乎无限的顽强生命力。
反正自己的神国已经破碎,这种转变对祂来说完全是有利无害。
这意味着酷吏女神不再是单纯的神明,而是一个介於神明与邪物之间的扭曲存在。
祂没有陨落。
祂还活着。
并且比刚才更强!
这一瞬间,赫伯特心中的某个疑惑也被解开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麽以冷酷无情着称的黑暗之主会出手帮助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酷吏女神恢复伤势。
答案很简单。
因为出手帮助酷吏女神恢复力量的存在,根本不是黑暗之主。而是孽欲之神那个家伙啊!
那个贪婪成性的神明从不介意背叛,会非常慷慨地向任何人赐下力量。
对於孽欲来说,那些力量最终都会连本带利地回归到祂的本体之中,无论给谁都一样。
而酷吏女神就在被黑暗之主彻底抛弃後,再次向孽欲之神低下了头。
虽然没有成为「三姓家奴」,但这种「来回横跳」的戏码也足以惹人发笑了。
不过,别管酷吏女神的操作多麽惹人不齿,眼下的情况似乎急转直下了。
上一刻,弑神者还占据了上风。
下一刻,邪神就满血复活并进入了二阶段,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这堪称是最糟糕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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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嗯?」出乎酷吏女神意料的是,赫伯特一方却没有任何人表现出震惊。
那些史诗魔物娘根本就没看向这边,依旧处理着自己手头的任务——将那三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史诗炎魔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没人觉得情况变了。
「不是,你在说什麽啊?相信?」
赫伯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让酷吏女神心头一紧的轻快笑意。
「我什麽时候说过会『相信』你了?」
赫伯特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抱怨道:「你不要一厢情愿地这样想好不好?」
「别这样,我们真没有那麽熟到可以相互信任的程度吧?」
酷吏女神愣住了。
「嗯?」
祂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意识到有什麽地方出了差错。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祂心底升起,像是有什麽看不见的阴影正在向祂缓缓逼近。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劲?
等等!
祂的目光猛地落回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柄被孽欲血肉吞没的圣光长剑应该已经被彻底消融了才对!
可是,为什麽?
祂为什麽还感受到一股带着致命威胁的力量残留在自己的血肉深处?
「你……」
而就在酷吏女神发问的瞬间,一股剧痛从祂的胸口猛然炸开!
「啊啊啊!!!」
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但那股疼痛是从内向外蔓延的,根本无法用手压制。
暗红色的孽欲血肉开始剧烈翻涌、融化,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样。
而那些从裂缝中渗出的不再是神血,而是黑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
这是……
「毁灭之力!!?」
祂当然知道毁灭之力意味着什麽。
那是烈日之主权柄中最具威胁的一部分,是能够彻底抹除存在本身的终极力量。
但是,赫伯特明明承诺过不会借用烈日之主的力量,他怎麽敢——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赫伯特像是看穿了祂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确实说过我不会借用烈日之主的力量——但前提是你愿意老老实实地接受死亡,那我也愿意给你一个体面。」
说着,弑神者遗憾地轻轻摇头。
「但既然你不愿意体面,那我就只能帮你体面了。」「更何况,我不像你,我其实也没有违反约定——这份【毁灭】之力是我自己的。」
「不然,你真觉得自己能够撑到现在吗?」
酷吏女神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嗤嗤嗤——
在赫伯特「贴心解释」的时候,毁灭之焰已经遍布了酷吏女神的身躯。
太痛苦了。
而比起被毁灭吞噬的痛苦,更让祂感到绝望的是,此刻遍布全身的毁灭之焰正在越烧越旺!
孽欲血肉构成的身躯非但没有成为祂的护盾,反而成为了毁灭之力最佳的燃料。
祂用孽欲的力量将自己转化成了血肉之躯,这本该让祂获得近乎不死的生命力。
但毁灭之力对血肉的克制效果远超对神力的克制。
那些疯狂增殖的孽欲血肉非但没能帮助祂扑灭火焰,反而像是往火堆里浇油一样,助长了毁灭之力的蔓延。
而令人讽刺的是……正是酷吏女神将自己力量转化成「孽欲之躯」的操作,才造就了祂此刻无法摆脱毁灭的局面。没错,是赫伯特杀死了酷吏女神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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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也是这位邪神亲手害死了自己。
属於是坏心办了好事,最後亲手给自己介错,颤颤巍巍见自己了……
「赫伯特!!!」
酷吏女神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死死盯着面前的凡人,用尽最後的力量吐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我诅咒你——唔!!!」
咔。
祂没能说完。
因为赫伯特的手掌已经先一步按在了祂的头顶,指尖用力扣住了祂的颅骨,将那些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诅咒全部堵了回去。
「啊,是是是,诅咒,又是诅咒。」
弑神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笑,更多的则是不耐烦。「你要诅咒我,你要让我被命运玩弄,最後落得个凄惨的下场——你们怎麽每个人说的都大差不差的?」
「你知道吗?在这种剧本已经注定要落幕的时候,你就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哦。」
「应该在最後幡然醒悟,说点好听的,才能当一个有逼格的反派。」
「而不是死到临头了还认不清形势。」
赫伯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左手掌心泛起纯白的圣光。
「你这种反应,实在是太丑陋了。」
嗤。
圣焰从祂的掌心翻涌而出,将酷吏女神那头颅笼罩其中。
纯白的光芒映照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一点一点地将祂最後的存在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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