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头七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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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
尘鸿微微敛目躬身:「诸位冕下,赛事已毕,尘鸿先行告退。」
这告退来得合情合理。
台上那个引得万众欢呼的小小身影,早已悄然离场。
今日…是尘府罹难的第七日祭,头七!
雪济清亲王搁在扶手上的指腹,离开了一直压迫着的那片扭曲空间。
那处微缩的黑域瞬间弥合,光线恢复正常,唯有硬木上隐现几道细微新裂。
他神色温和依旧:「节哀,廷刚你也同去吧,代本王,代朝廷送上一份心意。」
萧逸才道袍袖口垂落,气息圆融归寂,案几上散落的星点晶体尘埃不知何时已消失无形:「同去。」
二字平淡,却代表了一个顶尖宗门的立场与姿态。
就在尘鸿正要转身的刹那。
一道原本磐石般的身影,缓缓立起。
鬼王灰白色的眼皮微微一掀,那里面映不出光,只映着虚无:「此次…能重创那幽光胄,使其数年难愈。」
他顿了顿:「我无间殿…承尘家这份情。」
一锤定音。
没有客套,没有修饰。
一句「承尘家这份情」,将今日擂台上那场近乎羞辱的惨败,瞬间扭转为两个顶尖势力间更深沉、更隐晦的联系。
那「承情」的重量,在场之人无不心下了然。
尘鸿离去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身形似乎微微凝滞了半息,背影挺得更直了些。
鬼王站在原地,没有再看离去的任何人。
……
天斗城尘府正门,白日当空,却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住了光线。
原本玄铁沉木的厚重门扇之上,此刻缠绕着白绫。
那白绫从高耸的门楣两边沉沉垂下,凝着未乾的露水般沉重的湿气。
两侧的兽首衔环铜门紧闭,各悬着一盏蒙了素纱的巨大白纸灯笼,纸面透出模糊的光,在一片素缟中显出不祥的静谧。
连阶前蹲踞的石狮,爪下也被细心铺了薄薄一层新草,草色青得刺眼,是这大片白色中唯一的异色。
这些是连日加修的。
侧门敞开,内里一片幽深的阴影,隐隐有香烛纸钱焚烧过後的淡薄烟气逸出,混着泥土味,透骨冰凉。
一辆马车碾过青石路面停稳,车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而突兀的嘶哑。
车门开启,尘鸿一步踏出。
他身影在满目素白中更显孤峭。
蓝色剑袍的下摆沾染了些许路上的浮尘,眼神直直投向兽首大门。
石阶之上,肃然侍立着一人。
朱延峰。
新任尘府大总管朱延峰。
他就站在那两扇紧闭、缠满丧绫的正门之侧。
一身玄色管事锦袍浆洗得笔挺,一丝不苟,但风尘仆仆的痕迹无法尽掩——眼角下深刻的青黑如同墨痕,唇上的纹路稍微乾涩,更深藏的,是无声的肃穆哀恸。
唯有他的站姿,挺拔如松,稳如磐石。
双手笼在袖中交迭於身前,头颅微垂,目光敛着,姿态是面对主家归府时应有的恭候。
「鸿爷。」朱延峰在尘鸿目光触及自身时,方平直地开口。
这便是大总管的身份与仪态——在府邸头七如此大丧之日,他便是这座宅邸的门面与定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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