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翡冷翠上空的神明们！ (第2/2页)
这混乱场面的来龙去脉，这差点引爆一场波及数个主神、可能重塑大陆格局的可怕冲突的缘由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当天空中的诸多神祇虚影，目光再次聚焦，当罗斯福、格努斯、德拉蒙德等人停止了紧急沟通，略微松了口气却又更加紧张地抬头望天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降临的数十位神祇，还是地面上那些刚刚弄明白大概情况的凡间强者们，都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战场的最中心——
那里，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与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冰神黛芙妮所散发的神圣光明与纯净寒冰，依旧在无声而激烈地对峙着。
三方神力形成的恐怖力场，即使在那数十道其他神祇光芒的映照下，依然是最为醒目、最为危险、也最牵动人心的风暴眼。
事情“大概”是弄清楚了。
但，然后呢？
这突然降临的代表着各方势力的数十位神祇，是会如同调停者般介入，制止这场可怕的神战？
还是会根据各自的立场与利益，选择阵营，让冲突进一步升级，演变成波及更广的“诸神混战”？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
天穹之上，数十位神祇的化身与投影静静悬浮，各色神光交织辉映，磅礴的神威相互激荡，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下方，翡冷翠城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在诸神无形的威压下沉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股依旧在激烈对峙的神力方向——黑暗、光明、冰雪。
神战，一触即发。
在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动辄可能引发席卷诸神、波及无数位面的可怕浩劫的关键时刻，有能力、有资格、也有责任站出来进行干预的，自然是神域最高协调与决策机构——主神议会的现任议长。
预言之神，马多拉·先知，同时也是名义上神域的最高决策者。
马多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神战，是绝对不能被允许发生的。
七十二柱魔神的主力，正在冥界深渊的封印缺口处疯狂冲击，试图撕裂壁垒，将战火与混乱彻底引入其他位面。
守护之神海姆，空间之神洛山达，以及多位盟友，还在那里苦苦支撑，等待着我们的支援与轮换。”
他顿了顿，平静的面容似乎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神祇，尤其是在黑暗之神厄瑞玻斯、光明女神艾瑟瑞尔和冰神黛芙妮身上稍作停留。
“这里的任何一场神战，消耗的都不只是我们自身的力量，更是会牵动整个神域的防御，削弱我们对深渊防线的支援。
这其中的利害，诸位应当清楚。
“所以，这件事，既然发生在我的注视之下，便由我来裁决。
现在，你们各方，都明确陈述自己的立场与诉求。”
预言之神话音刚落，光明女神艾瑟瑞尔·晨曦便立刻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对柯恩说话时那样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而是恢复了属于光明主神的庄严，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人类大陆的事情，就让人类大陆的生灵，依照他们自己的规则与命运去处理，去解决。
这，是你们刚刚联手拦下我和黛芙妮，不让我们过多干涉艾菲因与柯恩的命运时，亲口说过的话，定下的规矩。
是你们强调，神祇不应过度干涉主物质位面的自然进程，那么现在，率先破坏这个规矩，以真身强行降临主物质位面，并意图对凡间生灵直接出手，甚至不惜引发神战的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而不是我们。”
站在艾瑟瑞尔身旁的冰神黛芙妮在艾瑟瑞尔说完后，也很快回道：
“我赞同。”
“荒谬！强词夺理！”
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那充满暴怒与阴冷的声音，立刻如同炸雷般从黑暗漩涡中轰然响起：
“人类大陆的事情？
笑话！
维蕾姬丝这个该死的精灵，她杀死的，是我的神子。
是流淌着我的血脉、承载着我的神性的传承者！
她夺走的是属于我，厄瑞玻斯·永夜的力量，是她，窃取了一位主神最核心的权柄与本源！
这早就不是区区凡间恩怨，这是赤裸裸的渎神之仇。
我用真身降临，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惩罚窃贼与渎神者，没有违反神域的任何一条铁律！”
他的声音越发高亢，充满了暴戾与被冒犯的屈辱感：
“今天，如果不让这个维蕾姬丝付出代价，不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我，厄瑞玻斯·永夜，堂堂黑暗主神的脸面，该放在哪里？
往后，是不是任何阿猫阿狗，都敢来亵渎一位主神的威严？”
黑暗之神的诉求十分明确，维蕾姬丝必须为“弑神”、“窃神”付出代价。
就在黑暗之神话音落下，现场气氛再次因为他那充满仇恨与杀意的咆哮而变得凝滞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精灵神祇中的代表，那位手持世界树手杖的长者——智慧、历史与知识之古贤，埃隆·睿语，一位高等神力神祇。
他代表着此刻降临的几位精灵神祇，也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整个精灵神系的态度：
“永夜冕下。”
他先是用尊称表达了基本的礼节，但接下来的话语，却并不客气。
“当年那场悲剧的前因后果，在漫长岁月的考证与命运的回顾下，早已不是秘密。
您的……那位神子化身，在凡间的所作所为，对精灵族的逼迫到了何种程度，您或许不愿深究，但历史与记忆，不会遗忘。
维蕾姬丝当年的反击，固然激烈，固然造成了您难以承受的损失，但究其根源，是她，是整个精灵族，在面临绝境时的奋起反抗。
是您的那位‘神子’，将刀剑率先抵在了精灵族的脖颈之上。
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漫长的时光，足以抚平许多伤痕，也足以让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为什么，到了今天，您还要执着于这份仇恨，不惜打破诸神间微妙的默契，甚至要以开启神战、毁灭大陆生灵为代价，来纠缠不休呢？
这，真的符合一位伟大主神应有的气度与智慧吗？”
埃隆·睿语的话语，是在为维蕾姬丝辩护，但更是在指出黑暗之神行为的偏执与过度。
精灵神系显然不希望维蕾姬丝被黑暗之神当场格杀或带走，那对精灵族整体而言，也是一种打击和羞辱。
回应埃隆·睿语的，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永夜一声充满讥诮的嘲笑：
“呵……哈哈哈
埃隆·睿语，就知道你们这些长耳朵的老古董要跳出来护短！
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为你们自己族人开脱的废话。
什么逼迫，什么反抗，什么时光抚平伤痕……真是可笑至极！
你们精灵族，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天真，如此虚伪了？
还是说，你们以为，靠几句空洞的劝说和所谓的历史真相，就能抹平一位主神失去神子、被窃取神格的仇恨？
想跟本座谈道理，谈气度，谈智慧？
可惜啊，可惜，现在的精灵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有精灵神王坐镇，能在神域中与各族主神平起平坐、让诸神忌惮的强盛神系了！
想跟本座讲道理，想让本座放下这血海深仇？
可以啊，等你们精灵族什么时候能再出现一位足以震慑诸神的神王级存在，再来跟本座谈条件，讲道理吧！
否则……”
黑暗漩涡中，黑暗之神恐怖的神威再次升腾，锁定了下方的维蕾姬丝，也扫过了埃隆·睿语等精灵神祇。
“就凭你们现在这几个……哼，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们那摇摇欲坠的精灵神系，别在接下来的动荡里，彻底断了传承吧！”
埃隆·睿语等几位精灵神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老贤者握着世界树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身旁的狩猎与月光之神西尔凡·逐影，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怒意与凌厉的锋芒。
黑暗之神的话，虽然难听，却戳中了他们心中最深的隐痛与无奈。
精灵神系自上一任精灵神王陨落后，确实再未诞生过能统合全族信仰、威压诸神的至高神王级存在，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这也是他们在面对黑暗之神这样强势、记仇的主神时，显得底气不足、只能以“讲道理”而非强硬实力回应的根本原因。
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精灵神祇们的沉默与难看的脸色，似乎更加助长了黑暗之神的气焰。
黑暗漩涡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在酝酿着下一轮更猛烈的爆发。
局面，似乎再次陷入了僵持，而且因为黑暗之神对精灵神系的直接蔑视与威胁，变得更加紧绷，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