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阅读 > 晋庭汉裔 > 第六十七章 杜弢返京

第六十七章 杜弢返京

第六十七章 杜弢返京 (第1/2页)

对于杜弢的归顺,刘羡的礼节不可谓不隆重,虽然接待规格上与王敦相等同,但很明显,两者的政治意义却然不同。
  
  刘羡接见王敦,采用的是天子接见诸侯的礼仪,这是示意自己对王敦的尊重,展现其地位尊崇,但也表现出双方略有隔阂,并不算特别亲近。而刘羡出迎杜弢,却用的是迎接臣子凯旋的献捷礼。先奏凯歌,而后在新造的辟雍中向社稷先王告捷,然后在当众进行献俘授馘,最后是饮宴和赏赐。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不仅要比此前的诸项礼仪都要繁琐,声势要更加显赫。这无疑是刘羡的一种政治表态,示意他是将杜弢当做自己的嫡系来对待。毕竟在如今蜀汉的政治体系中,杜弢及其部下的地位皆极为尴尬。原因无他,只因他是彻彻底底的独立派系。
  
  无论蜀汉内部有多少派系,诸如河东派、司隶派、秦州派、仇池派,哪怕是王敦与江统这种新投靠过来的清流派,他们在加入之前,都与汉王有一定的交情与联系,也都与汉王共事过。但杜弢的湘州军却完全不同,他是脱离于蜀汉朝廷,此前与汉王素昧谋面,独自起兵,独自征战,并且平定了湘、广、交三州。
  
  虽然这都是些偏远之地,但毫无疑问,在当下的蜀汉朝堂,他的功劳无可比拟,非重赏无以酬功。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杜弢的出身之低,他不过是蜀中的一个普通豪族,此前担任的官职也仅是区区县令。这极可能会导致他遭受到蜀汉官场内的排挤,继而令其与朝廷产生嫌隙。
  
  也正是出于这个原由,为防微杜渐,刘羡便示之以恩宠,希望以此能使杜弢归心,尽可能快地融入到蜀汉朝堂中来。
  
  事实上也确如刘羡希望的那样发展,当杜弢率军至义安城前时,眼见汉王如此郑重其事地出城接见,周围又同时奏有嘹亮的凯歌,可谓大为感动,当即拜倒在刘羡面前,以臣子自居。
  
  而刘羡则仔细打量杜弢的模样,发现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年轻一些,起初听闻杜弢在湘东郁郁不得志已久,还以为他已有四十余岁。没想到今日一见,似乎年不过三十,比自己都要年轻不少。不过他长得倒有些老成,低眉善目,长颌短须,眼神干净,一看就是个极好亲近又吃苦耐劳的人,只有行为举止体现出几分军人的雄武与刚健。
  
  刘羡扶他起身时,忍不住赞叹道:“我于成都,久闻景文之名,今日一见,方有后生可畏之感啊!”
  
  杜弢则惶恐顿首道:“臣之所为,不过借殿下天威,尤萤火之比皓月,怎能与殿下相提并论?”
  
  刘羡闻言大笑,继而道:“不必妄自菲薄,我能够有今天,同样也是借了祖宗的遗德罢了。”
  
  说罢,就拉着杜弢在辟雍前一齐聆听凯歌,前四首是王粲所写的《矛俞新福歌》、《弩俞新福歌》、《安台新福歌》、《行辞新福歌》,都是赞扬汉朝赫赫武功的军乐,第五首则是刘羡特意安排李赐新写的一首《征南行》,以此来赞颂杜弢的赫赫武功,其辞曰:
  
  “大哉皇汉,统源伊唐。伪晋失德,天命煌煌。飞来双鹄,复我旧疆。蜀兵长驱洞庭水,旌麾卷扬油与湘。
  
  从天道,握神契。猛士连摧七守旄,六郡怫郁望披靡。三军凿险越灵渠,奋戈峤南番禺池。
  
  仲冬寒月,张方衅起。飞帆跨溟渤,交趾伏波止。五马穷追郁林道,山川瘴雨三千里。征南双镝鸣,建捷过碣石。广岭开新宇,凯奏震荆梓。
  
  赞曰:弢剑镇百越,勋成汉业崇!岂惟复疆土?柱南仰雄忠!”
  
  此曲一出,在场众人皆诧异万分。任谁也没有想到,汉王定下的第一首新礼乐,竟然会给了新来的杜弢。杜弢等人更是感恩戴德,欢喜无比。
  
  等到了宴会上,刘羡便又与杜弢闲谈,请他介绍麾下的各个将领。
  
  杜弢麾下原有六万余众,虽说在岭南有所折损,但将领仍是极多。杜弢便从中挑选了等十余人,一一为刘羡介绍。
  
  杜弘本姓张,乃是水贼首领出身,但是与杜弘意气相投,便与他结为异姓兄弟,自此随杜弢读书习字,竟粗通文武,颇有谋略。因此,他算是杜弢的副手,既擅长招罗人才,资历也能够服众。杜弢作战期间,杜弘往往别领一军,作为后继,以备不测。
  
  杜弘的年纪比杜弢大不少,性情看起来也很稳重。刘羡很难想象,他以前是如何当水贼的,刘羡也不喜他的出身,便故意刁难道:“当水贼与当汉军有何区别?”
  
  杜弘大剌剌地回答道:“无甚区别,无非是泛舟江上,遇晋狗杀晋狗罢了。”
  
  他回答得甚是巧妙,刘羡不禁闻言大笑,改为叮嘱道:“还是护境安民最重要。”
  
  杜弘之后,则是张奕。张奕是中原人,曾隶属于齐王司马冏的征东军司,随刘沈一齐西征李特。结果刘沈半路为河间王司马颙扣押,只派了少量军队入蜀作战,他便是其中之一。后来见蜀中战事无能为力,他便随杜弢一起流落荆州,因其颇能治军,通晓水军练兵之法,又有巧思,遂为杜弢重用。
  
  在湘州战事中,杜弢能够势如破竹。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张奕能改造船只,设计武器。因杜弢军水师缺乏弩机,无法与湘州水师正面应战,他便想到了将汲水用的桔槔改装到船上,用桔槔直接投石,也就是拍杆。拍杆投石摧毁船只的效率是弩机数倍以上,由此披靡江上,令湘州晋军连战连败。
  
  刘羡听张奕说了片刻,对他所言的拍杆极有兴趣,便令他宴后做一个模型给自己,张奕自是应允。
  
  再后就是王真,王真其实不用介绍,此前刘羡已经见过了。他擅长察言观色,又能言善辩,广于交际,并不止是为杜弢出使成都这一次。回到杜弢军中后,他屡次与周遭夷人联络,说服他们归附杜弢,且自身有一定的勇武,算得上是杜弢军的一支奇兵。
  
  刘羡对他记忆犹新,毕竟这个人是敢从江水里绕开白帝城的,那个地方的水流之湍急,刘羡现在都还有些后怕。而现在,王真在交州战事中腿上中了一刀,以致于现在有些瘸。刘羡便问他:“还能淌水过巫峡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