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衍一诡 (第1/2页)
地宗,大殿之中。
坤州各世家高层已经散去,宗门长老们也都各司其职。
偌大的高殿中,只剩下了地宗左右两位宗主。
地宗的右宗主,眉眼英俊,略有白发,体态微富,是个温和儒雅的中年修士模样。
左宗主则身材精瘦,面貌寻常,唯有眼眸深沉,微露深褐色,可见城府很深。
地宗三宗主中,大宗主权力最大,掌控大局,非重要大事,一般并不出面。
大宗主之下,左宗主负责暗处的事务,行迹隐秘。
右宗主则负责明面上的事务,平日操劳。
很少有事件,是需要地宗左右两位宗主,同时过问的。
除了地宗,很少有人知道,这两位宗主,其实有近十年,不曾出现在同一场会议中了。
墨画的出现,是这十年来的第一个意外。
为了审问墨画,地宗这左右两位宗主,这才破例地聚在了这同一个地宗大殿之中。
“这个叫墨画的小子,没说实话……”右宗主缓缓道。
左宗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正常,你我若被审问,也同样不可能说实话。明面上说得过去就行。”
右宗主皱眉,“大荒那边,也不知如何了……若是……战败了……”
左宗主眼中精光一闪,“若是道廷战败,反倒是好事。上面的人,作威作福惯了,也该吃吃亏了。”
右宗主沉吟片刻,忽而道:“那你说,道廷那些老祖,会不会在大荒那里……遭遇了什么不测?”
左宗主沉思片刻,皱眉道:“那是洞虚老祖,能有什么不测?这天地之间,有谁能让这些老怪物遭遇不测?”
“这倒也是……”右宗主微微颔首,“可若洞虚没出现意外,不可能保不住大挪移阵……”
左宗主道:“若是洞虚出意外了,那个叫墨画的金丹小子,能活下来?”
“这也不合道理……”
左宗主摇头。
若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洞虚老祖,那金丹肯定比洞虚先死。绝无金丹逃生,洞虚困死的道理。
“万一呢?”右宗主又问,“那些老祖,真遭遇不测了呢?”
“万一……”左宗主沉默片刻,淡淡一笑,“那对我地宗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可别忘了……”
左宗主目光阴冷,看向右宗主,声音森然,“道廷当年,是怎么对我地宗的?”
“我地宗万年传承,好端端的皇天后土图,被道廷那些老怪物,强行撕开,一分为二。”
“说什么,我地宗德不配位,留半副后土图就够了,不可觊觎皇天……这是地宗之耻!”
即便过去了多年,可只要一提及此事,左宗主的面色便一片阴寒。
右宗主也觉得颜面无光。
“如今……”左宗主声音沙哑,“大荒战事吃紧,道廷高层控不住局面,还硬要从我地宗借道,将这大挪移阵,放在我地宗内部……”
左宗主一向阴沉的面色透出狰狞,“我堂堂地宗,成了他道廷的门户不成?任他们来去自由?”
“现在这扇门,自己毁掉了,只传过来了一个金丹境的小子,对地宗而言,其实已经是上上签了。”
“至于那些老祖……”
左宗主冷笑道,“他们若是永远留在大荒,那才是好事。”
右宗主闻言,也深深点了点头,“若是回来的,是那几个老祖,那可就……麻烦了。”
右宗主目光闪烁。
左宗主抬头看了看远方,绵延不绝的地宗门庭,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道:
“老祖说过,两万年不变的天机,又开始变动了。”
“我们地宗,也该早作打算了……”
“当年分皇天,割后土之耻,我地宗绝不可,再承受第二次……”
右宗主目光晦涩,淡淡点头:
“是该……早做准备了。”
……
小鸾山福地。
地宗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墨画又开始了享清福的日子,每天日常修行,养伤,然后和小师姐一起,坐在竹室里学阵法。
小师姐的“澄清”,也为他减少了一些纷扰。
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有一堆世家小姑娘,给他这位墨公子送礼送“祝福”了。
当然,有也还是有,不过措辞比之前委婉了一些,目的也有了些不同:
“墨公子,不知白姐姐,平日里喜欢什么?”
“墨公子,白姐姐喜欢吃什么?”
“你偷偷告诉我,我给你介绍族里的小姑娘。”
“墨公子,可以替我给子曦姐姐稍一句话么,就说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背叛家族,乃至献上生命……”
“我的一切,都是子曦姐姐的。”
……
墨画现在,是子曦情同手足的“师弟”,换句话说,就是子曦的“亲人”之一。
子曦不理这些女子,他们只能绕着弯子,想办法从墨画这里进行攻克。
当然,也有些“冥顽不灵”的,态度仍旧十分嚣张:
“就算你跟子曦情同手足,也别想碰子曦一根手指,否则我还是会杀了你!”
这个口气,墨画不用看名字,也知道是花瓶大小姐送来的。
不碰小师姐一根手指……那我碰脚?
墨画很想这么给华娉回一封玉简,气死她。但想了想,这样对小师姐很是不敬,而且争闲气很无聊,还是算了。
自己是很忙的,没闲工夫跟华娉这种人争气。
想到这里,墨画转过头,看向了自己身旁仿佛美玉雕琢一般,冰肌玉骨,白璧无瑕的小师姐,忍不住叹了一句:红颜祸水。
女娲抟土造孽。小师姐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墨画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子曦似是心有所感,忽而眉头一蹙,看向墨画,道:
“你是不是在心底说我坏话?”
墨画一怔,脸有些红,“没有……”
白子曦冰雪一般清冽的眼眸盯着墨画看。
墨画紧抿着嘴,目光飘忽,有些局促。
白子曦不捉弄墨画了,轻声道:“专心学阵法。”
墨画老实点了点头,“嗯。”
……
跟小师姐学完阵法后,墨画又一如既往,回到房间内打坐疗伤。
只不过他时不时,还是会想起在地宗的见闻。
尤其是,地宗之中弥漫的,那一丝“腐烂”的气味。
墨画不知道,这股腐味到底从哪来。
正常来说,他现在的神道造诣,已经很深了,寻常的神道存在,无论是妖魔,邪祟,厉鬼,还是山神,河神,蛮神,邪神,都逃不脱他的感知。
可地宗那边似乎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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