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阴司牒文 (第1/2页)
拘魂遣将大法之中,有一种「分魂」的法门,可以寄生并控制妖虫。
先分出自己的一缕神魂,以遣将之法,控制妖虫。
再借因果变化,施展仪式,使妖虫惨死,化为妖祟。
并以妖祟为媒,侵入他人的识海。
这是一种,分化神念,远程控制妖虫物媒「质变」,以此给别人下蛊,吞噬或者奴役别人识海的左道邪术。
这本是极其高明的方术,是左道修到「通神」境,才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亡魉子修道一生,亲眼所见,有能力「分魂」的左道高人,也不过一指之数。
亡魉子自己尚不能「通神」。
他之所以会施展「分魂」之术,也只是因为,得了「拘魂遣将大法」这一无上秘传,这才跳了境界,得了一部分「分魂」之力。
而分魂是极其麻烦的,设坛的成本也是极高的。
对付一般敌人,根本不必设坛,分魂,遣妖,咒变,入识,暗杀————搞这么奢侈。
当然一般修士,也不配被如此咒杀。
而真有资格,被设坛分魂遣妖咒杀的修士,一旦被妖祟锁定了,基本上也必死无疑。
亡魉子迄今为止,只要肯付血本,点谁杀谁,还从没失过手。
可这一次,他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真身和分魂,是相对「隔绝」的。
不将分魂收回来,记忆不会加载,真身也不会知道,分魂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从法坛反馈回来的征兆来看,形势似乎不太乐观。
「祟兵的线————全都断了————」
「寄生的壁虎妖————也亡了?」
「阴司的牒文————催了两遍?!」
「免罪的牒文————都启用了?!」
「那我的分魂————」
「不好!」
亡魉子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越发惨白。
自己的分魂,可绝不能出事。
分魂是自身神魂的一缕本源。分魂若灭,神魂伤了本源,道行受损,情况将无比惨重。
而且,他的分魂之中,还存有一些极重要的记忆。
亡魉子当即一拍案,催动法坛,咬破舌尖精血,抹在引路木牌之上。
以自身精血,作为同源之物,以绛木牌,作为路引,以法坛为庙,以发丝为绳索,将自己的分魂,强行牵引回肉身。
强行牵魂,这个过程并不简单。
但亡魉子的道行,果真也非同寻常,他燃烧神识,费了不少手段,再加上对面也无强敌阻拦。
经过一炷香的神识煎熬,亡魉子终于是将那一缕分魂,给召了回来。
天边一缕无形的白光闪过,落入了法坛之前。
所有祟兵被灭,拘魂大法被破,分魂力量微弱,显然用了「自爆」的遁法,才能逃出升天。
亡魉子心中又痛又怒,当即便想将「奄奄一息」的分魂,收回识海,好好温养。
可此念一动,他便心中一惊,意识到不对。
他有一种,很浓的「被算计」的感觉。
亡魉子沉吟片刻,为了保险起见,终究是一狠心,又咬破手指,在一张金箔纸上,写下了一篇血字牒文。
写完牒文之后,他便将金箔牒文,放入面前的陶瓮之中。
此牒文,是为了「洗罪」。
催动阴司的牒文,是向古老的地下阴司,借地府的权柄来用。
但这种「借力」,不是无偿的,这种「牒文」,威严森重,也不是可随便用的。
最终一切都是要还的,借的越多,还的越多。
牒文的权级越高,借的力越多,届时阴司来讨债,付出的代价也就会越大。
亡魉子此前,已经催动了两篇阴司牒文了,甚至还有一篇,是特殊的「免罪」牒文。
阴司免罪牒文,可脱因果罪孽,免于左道凶灾。
此等牒文,权柄极高,几乎是保命的底牌了。
用了之后,事后更不知,要卖多久的命,才能还了阴司的鬼债。
亡魉子本不敢再轻易,动用别的牒文了。
可此时此刻,事关自己「分魂」的安危,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万一真有什么存在,「污染」了自己的分魂,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因此宁可多付出些代价,也要保证神魂的完好和「干净」。
亡魉子以精血,写好牒文,置于陶瓮,而后取出玉瓶,将无根之水,倒入瓮中。
之后,他才并指一点,将自己有可能被污染的分魂,引入了陶瓮之中。
封好盖口,口中念咒,引动阴司之力,催化牒文,洗去罪孽,并以天地无根之水,荡涤污浊。
青面众的一众金丹将领,不知发生了什么,看了亡魉子一眼,也只能面面相觑。
亡魉子无暇他顾,仍旧专心催动牒文,为自己「洗罪」。
他还果真,洗下了不少「脏东西」,有五色的,有黑色的,似乎还有一些白色的。
这些颜色混在一起,艳丽之中透着危险,让人头皮发麻。
亡魉子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但与此同时,他也稍稍放下了心。
如此来来回回,又洗了多遍。
阴司牒文,辅以无根之水,终于洗尽了因果中的罪孽与污秽。
分魂也被来回洗涤,近乎透明了。
亡魉子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再犹豫,最后又用无根之水,泡了一遍分魂,这才念动口诀,将分魂引入识海,与自己的神魂,融合为一。
分魂归位,神识无缺,虽虚弱了些,但自身的存在却完整了。
亡魉子心中如释重负。
一群青面獠牙的金丹将领,见亡魉子停了法坛,止了方术,神情释然了几分,这才敢开口。
一位面上涂着青魈纹的金丹后期将领,问道:「前辈,情况如何了?」
「那个自称墨先师的,可曾死了?」
亡魉子目光微闪,摇头道:「不曾。」
一众金丹将领面色不善,皱眉道:「如此大费周章,竟都杀不得他?」
「此人的左道造诣,莫非还在前辈您之上?」
亡魉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暗骂这些青面畜,有眼无珠,不识高低,竟敢堕自己的威名。
亡魉子冷笑:「本尊纵横坤州多年,于左道之上,还从未遇过敌手,区区一个冒牌的墨先师,鼠狼之辈罢了,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我————」
亡魉子话未说完,脸色剧变。
似乎触发了某个「因果之词」,亡魉子的识海,竟翻天覆地一般剧烈颤动起来,而适才收回来的「分魂」————
那本来已经,被「洗」得干净得近乎透明的分魂,又重新开始变黑。
黑色之中,还掺杂着五色不知名的「咒力」。
亡魉子内视之后,看着自己原本干净的分魂,突然又渗出五颜六色,一时之间肝胆俱裂,亡魂大冒。
「没洗干净?!」
「完了!!」
亡魉子忙取出一根骨针,刚想插入自己的识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