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转运珠(月票888领奖) (第2/2页)
他一定是在这种极端压抑的夫妻关系里,心理出了问题,慢慢的也成为了一个变态。
但他的变态和杨鸿这种人不一样,他更猥琐,更隐蔽。
他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上个月,这个杨鸿回来了吧?」周奕问道。
季梦婷点了点头:「嗯,四年了,他突然就像我十九岁时第一次认识他那样,站在校门口直勾勾地看着我。」
然後她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上个月,是五月份的时候。」
也就是说,她和杨鸿旧情复燃已经有三个月了,只不过田一鹏是上个月才开始察觉到的,并产生了怀疑。
至於这个杨鸿,消失了四年,查无音信。
要麽是出国了,要麽就是进去了。
周奕认为,进去的概率更大。
「所以邻居们反映最近经常听到你和田一鹏争吵,摔东西,就是因为他对你起疑心了吧?」
「是,他怀疑我在外面有别人了。老实说,他跟我吵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跟我这麽大吼大叫过。」
「他是什麽时候确认你出轨的?」周奕想了想,觉得不太对,这他娘的都不能叫出轨吧?但无所谓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应该是————上个月的十一号吧————」
季梦婷说,田一鹏学校的暑期班是十号开始上课的,整一个月,上到八月十号为止。
由於他们俩都是老师,所以一放暑假她妈就回自己家了,理由是要回去照顾她爸,当然实际上是为了给小两口腾地方。
十号田一鹏去上课之後,心痒难耐的她就主动去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杨鸿打了电话。
倒不是她太谨慎,而是田一鹏家里一直没装电话。
也幸好是没有电话的缘故,才没酿成惨剧。
否则在那种高浓度煤气泄漏的情况下,如果像是找秦超那样,周奕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线就直接变成了引线,半栋楼都得夷为平地。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是十号这天,季梦婷和杨鸿没有见面,因为杨鸿有事,两人约定了第二天见面。
到了第二天,等田一鹏骑自行车去学校上课後,她就抱着孩子去了父母家。
毕竟她也不可能带着三四岁的孩子去偷情。
在父母家待着一会儿之後,又找了个理由离开,然後去找杨鸿。
结果两人玩得太欢,耽误了时间,因为田一鹏下午两点半就放学了。
她就让杨鸿开车送她去娘家,这样就算田一鹏回家了没看见人,她也可以抱着女儿回去藉口说去父母家了。
杨鸿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她下了车刚要往里走,却看见田一鹏竟然抱着女几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她从车上下来,只能紧张地跑过去,用笑容和谎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紧张。
这其实是在当时环境下她下意识的反应,但周奕却立刻明白,这恰恰就是她露出的最大破绽。
田一鹏有没有看见她从杨鸿的车上下来,这个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看见了她下车前和杨鸿的亲吻,又或许没看见,只是对妻子的行为有所怀疑。
但季梦婷为了掩盖自己的紧张而露出的笑容和急切地解释,无疑就是最反常的行为。
一个天天冷言冷语对你的人,突然有天跟你解释自己去干什麽了,那绝对就是心虚了。
回家後,他们之间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也就是她说的没想到田一鹏居然会对自己大吼大叫。
自从那次争吵开始,她发现田一鹏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脾气变得越发暴戾,动不动就跟她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这个原本被杨鸿选中的胆快而懦弱的男人,现在居然让她感到了害怕。
听到这儿,周奕就知道,田一鹏那天肯定是看见了妻子从别的男人车上下来。
这无疑就是压垮他这头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如果长期处於极端压抑的环境下,是会变成一颗随时被点燃的照片的。
她原本其实在第一次争吵的时候,就想抱着孩子回娘家的,但她知道自己父亲有心脏病,而且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
老头还倔得很,不肯去医院看,说自己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了,不会有事。
所以她怕回去了刺激到父亲。
这才会有後面几天的争吵。
如果不是顾忌父亲的身体状况,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但上个月的二十六号晚上,有一件事把她吓到了。
她说自从两人吵架後,她就把田一鹏赶出了房间,不让他进屋睡,所以田一鹏那阵子一直睡在客厅的小床上。
那天後半夜,她半夜起床上厕所,迷迷糊糊地他也没开灯,然後发现隔壁的厨房有动静。
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厨房里居然蹲着个人影。
这把她吓了一跳,立刻打开了灯。
然後就看到了让她更毛骨悚然的一幕。
田一鹏光着膀子蹲在厨房的地上,正在磨刀。
「磨刀?什麽刀?」周奕忙问。
「就————家里的一把水果刀。」季梦婷用手指比划着名,「大概这麽长,摺叠的,做工还挺精美的,是他以前参加一个什麽比赛得到的奖品。」
「他当时做了什麽?」
「他当时————倒也没做什麽,我问他在干嘛,他说刀钝了,他要磨一磨。我当时还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毕竟谁家大半夜不开灯磨刀的啊。」季梦婷的表情有些後怕,「但是回到房间之後,我就越琢磨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
「结果到天亮我也没睡着,我一直熬到他出门了,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案发十天前就开始磨刀了,但当天晚上却并没有动手。
是还没做好杀人的心理建设?
还是说他的目标并不是季梦婷母女?
「季梦婷,从你二十七号回娘家後,到昨天为止,你和田一鹏见过面或者联系过吗?」
季梦婷摇了摇头:「没有————这还是头一回,以前我有时候不开心了回娘家,他都会买各种东西来哄我,求我回去。」
「但这次,别说来找我了,连传呼都没给我打过一个。我原本以为他这回是铁了心的要离婚,想想其实也挺好的,我真的没办法想像和他白头偕老的未来。」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突然就死了,所以周警官你前面说他煤气中毒死在家里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自杀。」季梦婷冷漠地笑了一下说道,「毕竟这挺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虽然解释了她前面认为自杀的原因,但这话简直冷血到让人窒息。
「季梦婷,如果田一鹏是自杀的,你难道没有一丝丝愧疚吗?」
季梦婷的回答,让周奕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他想不开要自杀,是他自己的事,我又没有要他的命。何况,他也不亏吧,以他的条件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到我这样的女人,而且我还替他生了一个女儿。」
这逆天言论,足见季梦婷骨子里是个怎样自私自利的人了。
她在杨鸿那里受的苦和罪,完全都是她应得的。
周奕把早已抽完的菸蒂重新塞回了烟盒里,然後语气冰冷地问道:「八月五号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以及八月六号晚上你在哪里?有什麽人可以证明?」
「八月五号————」季梦婷疑惑地问,「他不是昨天死的吗?」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在医院。我爸妈知道我和田一鹏吵架了,所以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我一着急就和他们吵了几句,结果我爸心脏病就犯了,我和我妈把他送去了医院,然後轮流照顾他。」季梦婷眼圈一红,「只可惜我爸还是没挺过来,昨天下午开始病情就突然恶化了,然後昨天前半夜走了。」
提到父亲的死,季梦婷的反应明显和听到田一鹏死时天差地别。
「你把医院地址,科室报一下,还有你父亲的名字,我们会去医院核实调查情况的。」
周奕一指楼上:「至於你母亲的证明,可以晚点再说,你们先办你父亲的丧事吧。」
季梦婷立刻感激地说:「谢谢周警官。」
眼下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已经是一地鸡毛了。
仅仅只是田一鹏这个女婿没来参加岳父的葬礼这一条,就够她被亲戚们戳碎脊梁骨了。
周奕不想再让楼上的那个老人可能不再长久的晚年雪上加霜。
「还有一件事,把杨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同样需要向他了解核实情况。」
既然田一鹏的目标不是季梦婷母女俩,那就只剩下杨鸿这个罪魁祸首了。
「杨鸿?没必要吧?田一鹏又没见过他。」季梦婷显然有点错愕。
她之所以会这麽痛快地把自己这些羞干启齿的秘密告诉周奕。
就是因为父亲去世和母亲的埋怨带来的心中苦闷,需要宣泄和倾诉外。
周奕是个陌生人,还是一个人来的。
就算知道了这些秘密,也没关系。
而且她以为问完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没想到周奕却还要找杨鸿,这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周奕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怕周奕去找杨鸿的麻烦,即便这个男人当初把她当工具卖了,但却并不影响她还是愿意替对方数钱。
人怎麽可以下贱到这个程度呢!
「季梦婷,谁告诉你他们两个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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