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超脱的陷阱 (第1/2页)
这一刻,所有时空都在震荡。
从遥远的过去奔腾而来,冲刷现在,流向未来,而在每一座时空上,都有着初圣那真实不虚的身影。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垂眸。
目光所至,是过去,是前古,是一位面容俊朗,玄袍迎风猎猎,悠然朝他所在时间走来的青年道人。
道人看着不远处,因为冥府破碎而跌落回了金丹圆满,重伤将死的世尊,一脸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
“世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的声音中甚至带着笑意和调侃:“我就知道,身为初一儿的不管做什么,肯定都不是初圣的对手。”
世尊:“.”
或许是因为玄袍青年言语中的镇定,世尊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而其余道祖见状也再度生出希望。
“玄德.果然没死么。”
初圣沉声开口,却依旧镇定自若,事到如今他已然超脱,再加上三世底蕴,化神之下绝无人能抗衡。
而另一边,吕阳同样不在意初圣的态度,只是伸手一招,随后就见一道如波似水的刀光从岁月渊底冉冉升起,继而落在了他的手上,化作一口玄光熠熠的神刀,爆发出了远超自身的宏大气机。
此刀无名。
它是师为雄的【功德】法门所化,杀人也杀己,就如同炼蛊,仅仅是为了培育出最强的那一头蛊王。
“多谢道友。”
手握神刀,吕阳朗笑一声,而在岁月渊底,气机萎靡到极致的师为雄则是微微点头,随后闭上双眼。
下一秒,他的身影破碎。
“轰隆!”
没有任何迟疑,师为雄就这样在所有道祖惊愕的目光下炸开,竟是当场自绝,将自身也祭给了神刀。
诚如他先前所说,这口神刀的法仪并非只针对外人的,而是包括了师为雄自己,他可以持刀杀敌,将其祭给神刀,也可以自杀,成全下一个持刀人,他可以是蛊王,也可以是喂给蛊王的养料!
“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师为雄,的确表里如一。”
一时间,师为雄的决断显然让还活着的几位道祖都心生触动,尤其是曾和他同样有救世理念的道祖。
于是,大笑声响起:
“师道友,一人岂不寂寞?”
笑声中,住旒仙大步走出,却是毫不犹豫,唯有果决和平静:“就祭我残躯吧,算是再尽一份心力。”
言罢,身影破碎。
紧接着,【交贵人】的道祖,焦贵仁也站了出来,却是笑骂道:“师为雄这混蛋,老子交他又交错了。”
说完,他又看向了吕阳:
“这位道友,咱们不熟,我也就不多说了。”
“临死了,再交你一把,算是最后一个.反正也没啥指望了。”
尽管说着丧气话,可焦贵仁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同样自绝,身影破碎,无穷玄妙顿时蜂拥而出!
三位道祖,一位三次质变,两位二次质变,此刻竟纷纷自绝,加持在了已经被吕阳持有的神刀之上。
拜此所赐,手持神刀的吕阳气机也开始大幅度暴涨,虽然他的【无限法】并未突破,但凭借神刀这件外物,他的气机依旧悍然破开了【彼岸】六层的极限,达到了昔日唯有初圣才触及的层次。
【彼岸】第七层!
这本是不可思议的进步,吕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走完了初圣无数年的路,已经是难以复制的奇迹。
然而初圣对此却不屑一顾:“毫无意义。”
“还不如之前的师为雄,那位至少三次蜕变,严格来说等同于【彼岸】八层,能勉强和我缠斗一番。”
吕阳依旧不作理会,一挥刀光。
下一瞬,世尊就被刀光斩杀,同时刀光也来到了司祟和道天齐的面前,显示出了森然而淡漠的杀机。
初圣见状也不阻止,反而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旋即,就见道天齐主动放开了所有的防御,任由刀光加身,而后身影破碎,带着无穷慧光加持神刀。
而另一边,司祟却迟疑了。
见到这一幕,初圣嘴角笑容顿时扩大,即便此刻他理应没有了任何喜悦之情,也情不自禁生出动容。
可还不等他开口。
吕阳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前辈,我有必胜法,信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司祟顿时长出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台阶,找到了一个可以牺牲性命的理由。
“我并非高尚之人。”
司祟的身影悠悠回荡:“所做一切,也只是在能做的范畴内尽全力.既然如此,道友,我这次信你。”
言罢,身影破碎。
一位超脱者的献祭,让神刀的光芒陡然间暴涨,刀锋上凝聚的玄妙让初圣都感觉到了一丝冰寒之意。
吕阳见状神色郑重地拱了拱手。
上一世,司祟的诸多言行在他心中一一闪过,最后化作一声感叹:“司祟前辈,实在是自谦过头了。”
嘴上说着什么拯救光海只是顺带,只是在能做的范畴内尽全力,如果危及自身性命的话也会放弃可真到了眼下,近乎绝望的时候,司祟却还是做出了这般选择,从来没有考虑过所谓放弃。
是啊,本就应如此。
吕阳的心中,忽然闪过一抹赤红——那是在冥府时,至法持元真君挺身而出,和道主鏖战时的色彩。
当时,亦是如此。
纵使身处绝望,亦有人为之拼搏,而正是他们的拼搏,才让本应注定的【结局】,出现全新的变数。
另一边,初圣也渐渐收起了笑容。
“.愚蠢。”
“什么玄德,此人当年根本是我圣宗弟子,众所周知,他是不守承诺的,居然会信他,实在是天真。”
直到这一刻,初圣的话才让吕阳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异色:
“这就是你的超脱?完成度果然比司祟前辈的【假超脱】更高,居然连过去的事情都可以回想起来?”
“第十八次。”
初圣语气淡然:“这已是你的第十八次重开了,在这一点上,你重开的次数已经接近当初的太源仙。”
“吕阳?”
“很有意思,当年的漏网之鱼,临死前还声称要和我玩到底可惜,这一场游戏最后还是我赢了。”
超脱之后,初圣显然连曾经重开过的记忆都一并回想了起来,此刻一口道出,言语间尽是从容和笃定,然而话音落下,他却没有在吕阳脸上看到想象中的惊惧,反而看到了一抹嘲讽般的笑容。
“你赢了?”
吕阳摇了摇头:“不,你从来没有赢过即便你在上古镇压了祖龙,击败了司祟前辈,成为最强者。”
“即便你已经得到了大道之种。”
“即便你已经成功超脱。”
“那也不是因为你赢了,仅仅是因为你比别人更加卑劣,从一开始,你就不是什么志存高远的强者。”
言罢,吕阳的声音如轰雷作响;
“你只是一个小人。”
“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证,它让你迄今为止所向无敌,然而也仅此而已了,这并非你本身胜过他人。”
初圣闻言不为所动:“但是站在这里的人是我。”
“卑劣?高尚?这些都只是人世的规则,是身上的负累,如果不能将其抛开,留下的只会是墓志铭。”
“一如司祟那般。”
说完,初圣又指了指远处,随着住旒仙,道天齐司祟相继自绝后,唯一一个没有选择自杀的道祖。
单求活。
“看到了吧,这才是聪明人。”
初圣的语气无比淡漠:“谁愿意去死?谁愿意牺牲?这才是人心所在,司祟那样的人终究只是少数。”
“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活下来的,才是胜者。”
闻听此言,远处的单求活虽然脸色难看,却咬紧了牙关,始终没有动弹,诚如初圣所说,他并不想死。
人死万事空。
作为【养生】道祖,他只会想尽一切办法苟活下来,住旒仙等人可以牺牲,但那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吕阳见状也没有斥责,反而理解地点了点头:“前辈无需放在心上。”
“这是人之常情。”
紧接着,吕阳又看向初圣,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恶劣的笑容:“不要误会,我刚刚不是在谴责你,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那就是你至今的成就仅仅是因为你比别人更卑劣,并不是因为你更强。”
“所以同理,你的败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遇到了我。”
“比你更卑劣的我。”
话音落下,一道难以想象的巨大伟力顿时从吕阳身上爆发而出,顷刻间就席卷了古往今来一切时空。
“百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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