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想象一下(二合一,为团团霸盟主加更1/4) (第2/2页)
林思成很是认真的想了想:「陈总,赔偿就不必要了,也没必要负荆请罪————我说的不是反话————当然,吃饭肯定可以,你定个时间————明天,或是後天晚上?可以————」
客气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林思成叹了口气:这算怎麽回事?
「阴差阳错,歪打正着。」
「不算歪!」吕呈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不信你问赵总!」
赵修能不以为然:「如果我是你,後天去的时候,绝对叫上王教授和纪主任,最好把叶助理也带上————然後,让老港再去打听打听————」
林思成愣了愣:不说吓个半死,但绝对吓他一身冷汗。
但感觉————————自已像是吃软饭的一样?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赵修能「呵」的一声:「别人想吃,还吃不着!」
林思成咬了咬牙:赵师兄,你可以,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凡你再年轻个二十岁,我今天非和你打一架不可————
开了几句玩笑,他又看看表:「快十一点了,走,吃点夜宵!」
吕呈龙有些不情愿,盯着手上的碎瓷片:「再看看!」
「走了————」林思成硬把他拉了起来,「你想看,明天我送到故宫!」
吕呈龙顿然一喜:「真的?」
「当然,我和老师一块去!」
「那好————那好————」吕呈龙摘下手套,「别太晚了昂,上班就来————」
「放心!」
看林思成把胸口拍的「邦邦」响,赵修能转了转眼珠:林师弟,又想借鸡生蛋?
比如,正在和文研院联合研究,且已取得阶段性进展的金属文物防锈技术。
更比如,已经和故宫达成意向,马上就要联合立项的「宋代影青瓷」、「明代薄胎瓷」项目。
而这次的课题更大:涉及到中华古代科学技术输出,涉及到外国工业起源,别说他们两师兄弟办的那个中心了,估计连西大都吃不下。
不就得找个技术一流,资质顶级,又好打交道,最好有合作基础的合作单位?
故宫瓷研所,就刚刚好————
转着念头,几人出了百缮斋,吕呈龙瞅了瞅黑洞洞的夜空,与空荡荡的街道:「小林,不会真的有人跟踪你吧?」
林思成断然摇头:「不可能!」
谁吃饱了撑的?
别看赵师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那是因为他现在接触的社会关系不一样:下到郝钧、陈焱阳这样的社会名流,中到关兴民、言文镜这样的警队高层,上到老师这样的红色子弟。
他没机会展示,也不敢展示。
如果遇到江湖人物,即便不打个突,也会避让三分。就像王瑃:够厉害吧,案子做的够大吧,够心狠手辣吧?但那时候,她知道赵师兄以後,都没说是派人跟踪一下自己。
「我说的不是这个————」吕呈龙左右乱瞅,「我说的是警察!」
林思成一脸无奈:「吕所,港商信这个,是因为他们不懂,更因为他们想歪了,难道你也想歪了?」
「我没想歪,我就是知道的稍多了点儿————」吕呈龙压低声音,「上一周,部委委托,请我去监定,我去了一趟总队————啧,好多好东西,全是从清东陵挖出来的。但怪的是,不管是年代,还是材质,乃至用途,标的清清楚楚————」
「我问了李总队,是谁找回来的,又是找谁鉴的,他没讲————然後我就想:你受伤之後,带着文物局,去了一趟东陵————」
林思成和赵修能齐齐的一怔愣:我靠?
这样你都能联系到一块?
吕呈龙说的是,林思成带了文物局的专家和考古队,勘察了一下道光皇帝的慕陵,结果在牛圈底下,挖出了五具屍体。
吕呈龙顶多就知道这一起案子,而且只知道点皮毛。甚至於,他连王椿、马山是谁都不知道,就完全靠胡猜。
但猜的准之又准————
林思成当然不会承认,只是摇头:「吕所,你也真能联想!」
「没事,我就是好奇:要没警察跟着你,为什麽港商的司机前脚派人跟踪你,後脚就被一锅端了?」
咦,还真说不准?
如果只是为了处理那几个内鬼,抓内鬼就行了,抓混混做什麽。
混混没有真的跟踪他,只是骗了港商点儿钱,而且有没有骗到都不一定。就算骗到,也只是老大骗的。但陈伟华说,他的司机联络过的那个团夥,从老大到成员,一个都没少抓————
林思成若有所思,左右瞅了瞅:应该没必要吧?
不是说规格不够,要是不够,孙连城不会带着於光和韩新专程来一趟。而是王的爪牙基本被抓了个乾净,知情的更是一个没漏,没有所想像的那麽危险。
再说了,如果这麽干了,就算上面有规定,言文镜也应该会给他偷偷提个醒。
但话再说回来:万一连言文镜也不知道呢?
顿然间,林思成又疑神疑鬼起来,像吕呈龙似的左右乱瞅。
看了好一会,他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吕所,你想多了,没有的事————走,吃饭————
「」
说着,他招了招手,赵大把车开了过来。
餐厅不远,奔驰车缓缓的驶进了马路。
对面,依维柯里,中队长捏住了对讲机:「涂队,林老师好像起疑了?」
「没事,干好你的活!」
「如果撞见了呢?」
「咱们这是保护他,撞见了也没事。」
「哦————」
挂完电话,涂军又骂起了陈伟华:「死老港————」
确实和王瑃案没关系,但阴差阳错,却触发了警方的预警机制:有没有危险,不是你靠嘴说,你得排查。
没排查完嫌疑之前,必须得把人保护好。
所以,他们已经跟了好几天了————
冬天的天亮得晚,太阳刚冒头,林思成就把王齐志叫了起来。
昨天王齐志也去文博大厦开了会,而且发了言,晚上的时候又喝了点。
一高兴,就喝到了十二点。
这会儿,他酒都没醒利索,感觉脑袋里昏昏沉沉。
林思成连哄带请,连推带搡,才把他弄下楼。
「故宫你又不是没去过,又不是不认识路?」坐进车里,王齐志哈欠连天,「再说了,我去了也没啥大用。」
「谁说的?」林思成打着了车,「估计得谈一谈後续合作的事情,说不好就会联合研究,这些都是老师你的强项————」
「你说的是影青瓷?」王齐志顿了一下,「不是早都谈好了吗?」
「不是这个!」林思成指了指後备箱,「我说的是昨天收的那几只仿汝瓷!」
什麽东西,仿汝瓷?
什麽时候,故宫犯得着研究这样的东西了?
真汝瓷还差不多————
「什麽年代的?」
「十六世纪末,十七世纪初!」
不就是明末,清初?
王齐志顿住:感觉更犯不着了。因为这样的东西,故宫里有好多————
他正准备问一问,「滴」的一声,一辆小轿车从车头前飞驰而过,林思成一脚刹车。
「大清早的,你着急投胎啊————」
王齐志气的大骂,再不敢让林思成分心了。
这会儿正是早高峰,路上的车太多。林思成怕一讲就停不下来,没再说什麽。
差不多一个小时,师生俩到了西三所。
西三所是内部的叫法,对外,这儿称「紫禁城外西路慈宁宫後苑」,明代时,这儿是浣衣局。等级低的宫女,或是犯了大错,没资格进冷宫的妃嫔,基本都会发配到这儿洗衣裳。
清代的时候,这儿是太妃院,既除过太後和太皇太後以外,先帝及先先帝的妃子全住在这一块,俗称「寡妇院」。
传说,这地儿阴气极重,所以故宫博物院成立後,凡是没有陈列计划的文物,基本都储藏在这儿。
其实远不是那麽回事:一是这儿安静,适合研究。二则是地方宽,可以在不需要破坏太多的原生建筑在前提下,进行扩建,甚至是建地库。
所以,故宫博物院下属的研究所和修复所,九成都在这儿,是名副其实的「文物医院」。
基本每个分类都有,花了不少钱,其它不说,光是光学设备,就高达二十三个亿。
与之相比,林思成的那个中心,就像是牛身上的一根毛————
昨天就约好的,吕呈龙早早就派人等在西三所外面。怕耽误时间,还贴心的帮他办好了临时的门禁卡。
不办不行,这地儿,下面的地库里至少有上百万件文物,不管里外,都有武警把守。
但不知道王齐志也会来,办也只办的林思成的,所以又耽搁了好久。
等到瓷研所,都快十点了。
「怎麽这麽慢?」吕呈龙嘟嘟囔囔,看到後面的王齐志,又猛的愣住,「不是————你来干啥?」
「嘿,这话我怎麽不爱听了?」王齐志一百个不情愿,「故宫你家开的?」
「当然不是我家开的。」认识好多年了,吕呈龙一点都不惯他,「但你来了又看不懂,瞎凑什麽热闹?」
「姓吕的,你别欺负人!」王齐志斜着眼睛,「我技术是比你差一点儿,但几件明仿和清仿,我有什麽看不懂的?」
明仿————清仿?
吕呈龙瞪着眼睛,「小林,你没告诉他?」
「没顾上!」
昨晚他回去都快一点了,王齐志刚睡着。早上酒还没醒,就被他拉了起来,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路上车又多,林思成也怕分心。
他一边往外取东西,一边讲:「老师,我们今天带来的这几件确实是仿汝瓷,但不是官窑仿,而是日本仿————」
王齐志不像昨天的那几位,只重监定,而轻学术。他是正儿八经的文物研究专家,而且还是国内着名院校的教授,历史常识是基本功。
一说日本仿,他就想了起来:十六世纪末,十七世纪初,日本才开始学着烧瓷器,哪来的仿汝瓷的技术?
林思成解释了一下:「其中有一件,应该是江户时代初期(十七世纪初),酒井田柿右卫门和他父亲元西的试烧品。」
「还有两件更早一些,应该是庆长(天皇年号,十六世纪末)时期,李参平刚到日本时的仿品————」
王齐志眨巴着眼睛:「林思成,你等一等————你说谁?」
「元西,以及酒井田柿右卫门!」
「不是————还有後面那位?」
「朝鲜陶师,李参平。」
王齐志猛的愣住。
酒井田柿右卫门————这是日本瓷圣。
李参平————这日本瓷器之祖————
明确考证,出自这两位之手的瓷器,日本都没几件,可能还不超过一巴掌。
而刚刚,林思成说的是几件?
酒井田柿是右卫门或其父一件,李参平,两件————
王齐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从哪淘的?」
「从一夥骗子那,他们从国外收的!」
「啥玩意?」
看了看眯着眼睛,准备冲王齐志发火的吕呈龙,林思成叹了口气:「老师,一两句话说不清,不然吕所长得把你撑出去————但你放心:来历基本没问题。」
这又不是在国内挖的,我管它来路正不正经?
王齐志猛摇头:「花了多少?」
「不少!」林思成竖起一根手指:「一千万!」
王齐志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该说点什麽。
乍一听,是不少,但要看拿什麽比。
打个比方:有人说,来,你出一千万,我把四羊方尊和司母戊鼎卖给你,信不信王齐志敢给他跪下来?
啥,太夸张?
在日本人的心目中,瓷祖李参平亲手烧制的瓷器,就等於中国人心目中的四羊方尊和司母戊鼎。
甚至於,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商周时期的铜器太多,已出土的没有几十万件,也有几万件。四羊方尊和司母戊鼎只是比较有代表性。
但在日本,李参平亲手烧制,如今还存世的瓷器,只有个位数。说准确一点,甚至都不超过五件。
来,想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