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督主夫人? (第2/2页)
楚勉领命而去,简桐这才注意到楚勉以及他身上锦衣卫千户的牌子。
“他、他……”望着楚勉的背影,简桐道:“他不是驻蓉城附近的那个小百户么?怎么这么快升官了?”
谢梧瞥了他一眼,道:“除了你家督主,谁还能给他升官?”
“这小子做了什么?”简桐忍不住问道。
他就是来崇宁后见过这小子两次,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怎么这么快就升官了?难道是立了什么大功?还是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能力?
“这个去问你家督主。”谢梧道:“说说这两天的事情,然后便去休息吧。我看你们这两天也累得不轻。”
简桐连连点头,这两天他们确实累得不轻。
原本他们是在山里追着那群人的踪迹,半路上收到夫人派人传来的消息,又赶紧退出来一路狂奔去另一边的出口堵人。
抓到人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崇宁县,能不累么?
简桐和秋溟将这两天的事情仔细跟谢梧说了一遍,谢梧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发了他们去休息。
谢梧处理完早上楚勉送来的公文,才走出院门准备去看看谷鸿之,才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的夏蘼。看他还穿着昨天有些皱了的衣服,脸上也满是倦意,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谢梧不由笑道:“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夏蘼道:“孟管事不放心小姐在崇宁,派了一些人过来,属下过去接应安置他们。还有……”他看看谢梧,才道:“唐棠说小姐出来玩儿不带她,闹着也要来,被孟管事给拦下了。”
谢梧毫不心虚地道:“她自己跑得没影了,我去哪儿带她?”
她确实是故意丢下唐棠的,毕竟罗练衣身边跟着唐家小小姐,这特征太明显了。
不过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是希望唐棠留在蓉城帮孟疏白和桑嫣然,这个时候蓉城远比崇宁更需要人。
“疏白派来的人你安排便是,蓉城现在情况如何?”谢梧问道。
夏蘼道:“他们出发的时候还算安好,杨雄的人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蓉城。我们的人,还有锦衣卫以及布政使衙门麾下的兵马正与杨雄僵持着。不过杨雄控制了几个城门,出城的时候费了一点功夫。”
谢梧微微点头,“杨雄既然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布政使衙门,那这事儿便不难解决了。”
毕竟在谷鸿之失联的情况下,康源才是整个蜀中权力最高的人。
如果杨雄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康源,那自然是他说了算。但他既然没能成功,仙人窟的出援兵又被夏璟臣拦住了,那被剿灭便是早晚的事。
“秋溟他们刚回来,我去见见谷大人,你也先去休息吧。”谢梧道。
夏蘼点头应是,谢梧走了两步似又想起什么,回头道:“谷大人恐怕要在这边待几天,你换个装束,别让他认出来。”
夏蘼自然听从,他最擅长易容,连兰歌公子都能演得惟妙惟肖,只是改一改装束自然不是难事。
况且他和谷鸿之夜不熟,只要不让他看到自己的面容,谷鸿之不大可能想起他是谁。
县衙一处小院里,谷鸿之已经醒来了。
他依然有些精神萎靡,但比起昨天已经好了许多,至少神志已经完全清醒了。
想起这两天的事情,谷鸿之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躺不住,感觉身上有些力气了,便挣扎着起身下床要往外走去。
刚走到外间就遇上了从外面端着药进来的护卫,那护卫见状连忙放下药碗上前搀扶他,“谷大人,您这是有什么吩咐?”
谷鸿之摇摇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锦衣卫的人?如今崇宁何人主事?不知夏督主何在?”
“这里是崇宁县衙后院。”那护卫道:“督主两日前已经带着兵马离去,如今崇宁主事之人是夫人,还有……楚千户。”
“夫人?”谷鸿之不知道这个楚千户是谁,但总归是个锦衣卫千户。但夫人……
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什么夫人?哪个夫人?谁的夫人?
那护卫略有些骄傲地道:“自然是我们督主夫人啊,这几天衙门的事情都是她处理的。”
“……”谷鸿之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在蜀中,谷鸿之不是那些全然看不起女子的老学究。蜀中并不乏有本事的女商人,甚至有能代替丈夫掌管夫家的当家主母。
但让一个女子代为处理衙门的公事,还是……夏璟臣的夫人?!
他隐约听人说起过,去年陛下赐了一个宫女给夏璟臣。
夏璟臣就连来蜀中,都将人带在身边么?
简直荒唐!
谷鸿之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一个轻柔却不失爽利的女声。
“谷大人醒了?”
房间里的两人回头,就看到一个披着白狐毛大氅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门口的女子,谷鸿之也不由得愣了愣。
这女子固然是极为美丽的,然而美丽的女子他见过的也不少。但眼前这女子不仅美丽,气度更是不凡,丝毫不像据说几个月前还在宫中浣衣院洗衣服的宫女。
倒是有些……
谷鸿之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女子:曾经的申家二小姐,已故的英国公府嫡长女谢梧。
那也是个极其美丽,甚至比眼前的女子更加美丽的姑娘。最重要的是,那姑娘的能力也极其出众,在申家老爷过世后与申青阳一起支撑起了整个申家。
“夫人。”护卫连忙转身行礼。
谢梧微微点头,看向谷鸿之浅笑道:“谷大人安好?打扰了,大人若感觉还好,还请移步花厅说话。”
谷鸿之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跟一个陌生女子单独在房间里说话。
谷鸿之这才点头道:“夏夫人,请。”
谢梧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笑道:“大人不如先将药喝了,我过去等大人便是。”说罢便转身走了。
谷鸿之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温热的药,端起来一口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