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古族七阶神降临,冰魄宗危机! (第1/2页)
“逃?”
玄冰尊者蓦然转身,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柄淬炼了万古寒意的利剑,冷冷地扫过那名开口的弟子。
扫过每一个面露怯意之人。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丝寒意,冷笑道:“逃?能逃到哪里去?”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里是北冥寒域!是古族经营了无数岁月,势力根深蒂固,蟠根错节的北冥寒域!”
“他们的眼线遍布寒域各处,他们的阵法监控着重要节点,他们的七阶神巨头神念足以覆盖浩瀚疆域!”
玄冰尊者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寒意陡然暴涨,如同无形的冰风暴,压迫着众人的心神。
“一旦我们放弃这处经营已久的秘境,放弃阵法防护,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逃窜,暴露在茫茫冰原之上……古族的七阶神,顷刻间便能锁定我们!”
“到时候,修为低微者率先被追上屠戮,修为稍强者也不过是多挣扎片刻!冰魄宗最后这点血脉,必将被他们如同狩猎羔羊般,一个不剩,赶尽杀绝!”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凿在众人心头。
许多人脸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宗主所言非虚,绝非危言耸听。
古族对冰魄宗的恨意,源自其老祖古云涛,那是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的执念!
一旦发现冰魄宗余孽踪迹,古族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人,必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铲除,不留后患!
逃,看似是生路,实则是将所有人推向更快,更彻底的死亡!
“不逃……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另一名较为年长的执事喃喃道,声音中充满了茫然与无力。
“宗主,局势危急,刻不容缓!您有何打算,就请明示吧!我等……愿听从宗主安排!”
“对!宗主,冰魄宗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我等皆愿听从宗主号令!”
很快,更多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玄冰尊者身上。
恐惧过后,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决绝,开始在许多人的眼中点燃。
他们意识到,此刻能依靠的,唯有眼前这位天赋实力冠绝宗门的宗主!
玄冰尊者,才是冰魄宗此刻真正的脊梁与主心骨!
玄冰尊者冰封般的面容上,神色依旧冷峻,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至少,在真正的危难面前,大多数同门尚未失去最后的信任与勇气。
她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决然、或犹带恐惧却努力挺直腰背的面孔。
最终,她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错,冰魄宗已经暴露,再无退路。古族大军转瞬即至,若要活命,若要让我冰魄宗之道统不致今日断绝,甚至……若要看到复仇雪恨,重现昔日宗门辉煌的那一天……”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随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所有人的心都被紧紧揪起。
玄冰尊者缓缓抬起手臂,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秘境深处,那被重重冰雾与禁制笼罩。
此刻依旧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浩瀚波动与极寒道韵的方向——万古玄冰窟!
“那便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胜机!”
她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冰面:
“竭尽我等所能,动用一切手段,拼死抵挡古族来袭!不惜代价,不计生死,为季道友——争取时间!”
“只要我们能撑到季道友完成第七次生命跃迁,成功晋升七阶神的那一刻……冰魄宗今日之危局,必将迎刃而解!古族之獠牙,也未必不能折断!”
话音落下,众人先是一寂,随即眼神骤变。
拖延时间?
等待归墟尊者晋升?
这计划听起来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孤注一掷。
玄冰尊者似乎看出了众人心中所想,继续沉声道:“季道友之能,尔等已然知晓部分。其以六阶神之身,便能逆伐七阶神无敌!一旦他成功晋升七阶神,实力将会发生何等天翻地覆的质变?古族寻常七阶神族老,来多少,恐怕也不够季道友斩杀!”
“至于古云涛那恶贼……”
玄冰尊者眼中寒芒爆闪,“他若亲至,季道友以新晋七阶神之身,凭借其旷古绝今之底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信:
“我耗费冰魄宗最后至宝,倾尽所有邀请季道友前来,所为者何?不正是期盼着他晋升七阶神后,有能力为我冰魄宗,斩灭古云涛,报这血海深仇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强敌将至,正是季道友破茧成蝶,印证其无敌之路的最好磨刀石!我等所需做的,并非奢望击退强敌,仅仅只是……为他争取到这破茧前最关键的时间!”
“哪怕为此流尽最后一滴血,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玄冰尊者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的战鼓,一声声敲打在众人心头。
驱散了迷茫与恐惧,点燃了深埋于血脉之中的仇恨之火与那一丝被绝境逼出的疯狂战意!
是啊,他们还有希望!
希望就在那玄冰窟中,就在那位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归墟尊者身上!
他们躲藏了太久,压抑了太久。
与其在逃亡中被逐个猎杀,不如就在这先祖选择的秘地,在这承载了无数血泪与期盼的地方,背水一战。
为那最后的曙光,搏出一线生机!
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斥着恐慌与死寂,而是一种沉重的决心,在无声地酝酿。
良久。
“咳咳……”
大长老拄着冰杖,佝偻的身躯似乎挺直了一些。
他缓缓抬起头,苍老浑浊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冰魄宗长老的坚毅与威严。
他面向玄冰尊者,深深地躬身一礼,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宗主明见,老朽……附议!”
他直起身,环视众人,沉声道:“谨遵宗主法旨!冰魄宗上下,自老夫以下,皆不惜此身,不惜此命,必将死战到底,为归墟尊者……争取时间!”
“谨遵宗主法旨!”
“誓死守卫,争取时间!”
“杀!”
下一刻,压抑已久的呐喊声,如同积压了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所有门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之前心中有何恐惧,此刻皆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
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燃烧的战意!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刻。
是生是死,是宗门存续还是彻底湮灭,皆系于他们能否在这绝境之中,为那冰窟中的身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就在众人紧张的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冰魄宗秘境之外,那层曾经完美隐匿一切,与茫茫冰原融为一体的“玄冰天幕”,此刻已彻底改变了形态。
所有用于隐藏的符文尽数暗淡,转而全力激发出防御与坚固的特性。
一层厚达数十丈,流转着深邃冰蓝光华的能量护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秘境核心区域牢牢笼罩。
护罩之上,无数冰魄宗传承的古老符文明灭闪烁,汲取着地脉深处涌来的精纯极寒之力。
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难侵的厚重道韵。
冰魄宗内,无论是长老、执事,还是普通弟子,早已摒弃了所有杂念,进入了最彻底的战斗状态。
他们按照预先演练的阵位,分散于护罩内各处关键节点,盘膝而坐,神情肃穆。
将自身修炼的冰系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阵基,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无人言语,唯有神力奔流的低沉嗡鸣,以及寒风吹拂在护罩上发出的呜咽之声。
他们的目标清晰而绝望——拖延!
不惜一切代价,为万古玄冰窟中那道正在冲击生命终极一跃的身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与等待,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心季的短暂平静。
就在第三个时辰即将流逝的刹那……
“嗡!”
冰魄宗正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灰白苍穹,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搓,空间褶皱层层迭迭,呈现出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
紧接着,空间如同被撕裂的布帛,猛地向两侧分开!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九道身影,如同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神魔。
携带着令天地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自那空间裂缝之中,一步踏出,稳稳立于冰原高空之上!
九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装束各异,或着华丽神袍,或披古朴战甲,或仅以粗布麻衣蔽体。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周身皆缭绕着如同实质的七色神曦,大道符文在其身畔自然生灭。
一举一动仿佛都能引动虚空规则与之共鸣!
七阶神!
整整九尊七阶神巨头!
“哈哈哈!”
为首一名赤发如火,身形魁梧如巨灵般的红袍老者,目光如炬。
俯瞰下方那层冰蓝护罩以及护罩内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冰原上空:
“果真是冰魄宗余孽!没想到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居然真在此地重建了巢穴?倒是让本座好找!”
“可惜,不过是垂死挣扎,苟延残喘罢了!今日之后,北冥寒域,将再无‘冰魄宗’三字!”
另一名面容阴鸷,手持蛇头拐杖的枯瘦老妪,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咯咯咯……老身运气倒是不错,本只是例行巡视这片‘荒芜之地’,竟撞上了这天大的功劳!合该老身得此造化,将你们这些余孽一网打尽,老祖必有重赏!”
第三位身着道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却眉头微蹙,目光并未落在护罩上。
而是投向了护罩深处,那隐隐传来磅礴生命波动与奇异极寒道韵的方向。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嗯?这股气息……宏大、精纯,蕴含生命本质跃迁之玄妙,更兼具一种罕见的极寒道韵……这是有人在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试图晋升七阶神!”
他目光转动,重新看向护罩,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没想到,你们这群丧家之犬中,竟还能诞生如此人物?倒是小觑了你们。”
“可惜啊可惜,即便让他侥幸成功,新晋七阶神,在我等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一具亡魂罢了。更何况……”
他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可还没有成功呢!正是最为脆弱,最不能被打扰之时!”
第四位背负长剑,面容冷峻如冰山的青年,目光如电。
瞬间锁定了护罩核心阵眼处,那道气息最为强大,正全力主持大阵的冰蓝身影。
随即冷声道:“此女……气息有些熟悉。玄冰尊者?那个在北冥寒域散修中颇有些名头的六阶神天骄?原来……竟是冰魄宗余孽!”
“好,好得很!在我古族眼皮底下伪装多年,倒是我们看走了眼!”
九尊七阶神,凌空而立,气息交织,如同九轮色泽各异的煌煌大日,将这片荒芜冰原映照得一片通明!
他们随意交谈,指点江山,语气轻松。
仿佛下方并非一个曾诞生过九阶神至尊的宗门遗脉,而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处即将被碾平的蚁穴。
整整九尊七阶神巨头!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每一个冰魄宗门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许多人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神力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天然威压与心灵震慑。
他们知道古族很强,强到足以称霸北冥寒域。
可只有当真正面对时,才能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强”所带来的绝望感。
随手便能抽调九尊七阶神!
而这,恐怕还远非古族的全部底蕴!
即便心中对古云涛恨之入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叛徒……当真有着惊世之才。
以一己之力,开创古族,并将其发展到如此鼎盛地步,制霸一域,这般成就,足以令任何人侧目。
若他没有背叛,而是选择带领冰魄宗……
这个念头只在极少数人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深的恨意与冰冷现实所淹没。
没有如果。背叛就是背叛,血仇就是血仇。
双方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玄冰尊者盘坐于护罩核心阵眼,冰蓝的眼眸透过光幕,清晰地看着高空那九道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身影。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但微微收缩的童孔,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九尊……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多,更快!
古族对冰魄宗的重视与杀心,远超预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所有杂念摒弃。
玉手连续打出数百道繁复玄奥的冰蓝法诀,没入脚下阵盘。
“嗡!”
整座“玄冰天幕”护罩猛地一震,光华再度暴涨!
护罩厚度似乎又增加了些许,表面流淌的符文更加密集,散发出的极寒道韵也愈发厚重。
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亘古冰盾,横亘在古族强者与冰魄宗之间。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拖延!
离开大阵庇护,以冰魄宗如今的力量,面对九尊七阶神,无异于以卵击石,顷刻间便会被屠戮殆尽。
唯有依托这传承自祖师,经营了无数岁月的护山大阵,才有可能争取到那渺茫的时间。
高空中,九尊古族七阶神自然也看到了下方护罩的变化,感受到了那陡然增强的防御之力。
然而,他们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凝重或急切之色,反而显得更加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赤发红袍老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阵法倒有几分门道,似乎是冰魄宗传承的‘玄冰天幕’?可惜,布阵之人修为不足,又能发挥几成威力?更何况……”
枯瘦老妪拄着蛇头拐杖,浑浊的老眼扫过护罩,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背负长剑的冷峻青年言简意赅,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唯有冰冷的杀意。
在他们眼中,下方那看似坚固的冰蓝护罩,以及护罩内那群严阵以待,神情决绝的冰魄宗修士。
不过是风暴来临前,沙滩上精心堆砌的沙堡。
也许能抵挡几波浪花,但在真正滔天海啸的席卷下,崩塌、湮灭,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
拿下这些冰魄宗余孽,将其彻底铲除,在九人心中,已然是板上钉钉,再无任何悬念。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思索,待攻破大阵后,如何分配功劳,如何处置那个正在冲击七阶神的修士。
以及……如何从这些余孽口中,榨取出冰魄宗可能遗留的,连老祖都惦记的某些秘密。
此刻,冰原虚空之中,九尊古族七阶神傲然而立,神曦环绕,大道和鸣。
他们俯瞰下方那层流转着坚韧光华的冰蓝护罩,以及护罩内严阵以待却气息孱弱的冰魄宗众人,目光淡漠。
如同神灵注视蝼蚁。
“诸位道友,既已寻得这群余孽巢穴,便无需再耽搁了。早些了结此事,踏平这冰魄宗伪山门,你我也好回去向老祖复命请功。”
赤发红袍老者声如洪钟,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该如此。”
手持蛇头拐杖的枯瘦老妪阴恻恻一笑,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先破了这乌龟壳子,再将这些老鼠一个个揪出来。”
那背负长剑的冷峻青年目光落在护罩核心阵眼处的玄冰尊者身上,冷声道:“其余人等,杀无赦。唯此女……需生擒活捉。老祖对此女,应当颇感兴趣。”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和蔼的老者抚须点头,眼中却无半分暖意:“不错,此女玄冰,若老朽猜得不差,应是冰魄宗上一任宗主,也是老祖‘恩师’的嫡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