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第1/2页)
然而,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当真是吓掉了诸位老父亲、老祖宗半条命!
原本觉得还算“不错”的后花园里,刨开浮土一看,好家伙,一堆“卧龙凤雏”!
某位兵部尚书的府上,老尚书原本最是得意自己的嫡长孙,十八岁便中了举,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常被赞“有古仁人之风”。
这一番筛查,旁敲侧击,加上心腹管家暗中查访,竟发现这位“仁人君子”在国子监与同窗私下议论时,对佟佳氏一案颇多“不忍”之词,甚至说过“雷霆过后,当施雨露,方显君王气度”这等混账话。
更让老尚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的是,这孙子竟然还偷偷收藏了几份市面上流传的、为佟家某些“才子”鸣不平的“匿名”诗文!
老尚书当场摔了最心爱的端砚,指着孙子浑身发抖:“孽障!孽障啊!皇上那是雷霆?那是天威!是谋逆!
你要施雨露?你去盛京给那些逆贼遗孤施去!
老夫先打死你个不分忠奸、不辨是非的蠢货!”
差点就动用了多年未请的家法。
一位都察院左都御史,素以家风严谨、子弟勤勉著称。
结果一查自家那个在京营挂了个闲职、平日喜欢呼朋引伴、吟风弄月的次子,竟然发现这小子半年前在一次酒宴上,借着酒意,跟人夸口说自己与佟家某个同样喜好风雅的远支子弟“颇有交情”,“时常切磋诗画”。
虽然事后查证,所谓“交情”不过是几次文会上的点头之交,所谓“诗画”也多半是那佟家子弟附庸风雅。
但就这点瓜葛,在此时被翻出来,也足以让左都御史冷汗湿透重衣。
他将次子叫到密室,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切磋?你跟他切磋怎么给家里招祸吗?!你可知如今‘佟’字便是催命符!
你还敢沾边?你是嫌你老子这顶乌纱帽戴得太稳,还是嫌咱们全家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结实了?!”
当即下令,将这“卧龙”锁在府中后院,无令不得出,所有与外界往来书信,一律先经他过目。
更有甚者,一位户部郎中发现,自己那个在老家由祖母娇惯长大、去年刚接来京城准备说亲的侄儿,竟然在来京路上,因为一点琐事与同船之人争执,口不择言地冒出一句:“便是京城里的贵人又如何?佟半朝那样大的官,说倒不也倒了?”
这话虽是无心,且是在外地所说,但万一传扬开来,或是被有心人记下……郎中得知后,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他立刻修书严厉告诫老家的兄长,并火速将这“凤雏”侄儿送到京郊一处偏僻的庄子上“静心读书”,严令庄头看管,非召不得回城,连原本在议的亲事都立刻叫停,生怕这口无遮拦的祸根再惹出什么事端。
类似的情形,在多个府邸中上演。
有的子弟是“读书读傻了”,满口仁义道德,却不懂政治现实的残酷;
有的是“交友不慎”,与一些背景复杂或思想“危险”的人有所往来;
有的是“口风不严”,在酒酣耳热或得意忘形时,说过些可能授人以柄的糊涂话;
更有甚者,自身虽无大过,但其母族、妻族、师门、故旧中,却有着与佟家或深或浅、或明或暗的关联,平日里不觉得,此刻一筛查,便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看着这些筛查出来的“成果”,诸位大臣们的心情,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震惊,继而化为深深的无奈、后怕,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恨铁不成钢”。
原本以为家中子弟,即便不能光耀门楣,至少也能安分守己。
如今看来,自己往日要么是政务繁忙疏于管教,要么是被些表面文章蒙蔽了眼睛。
这群“卧龙凤雏”,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关键时刻却可能成为葬送整个家族的导火索!
“漂亮!真是一堆卧龙凤雏!”
某位阁老在密室中对心腹幕僚苦笑自嘲,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与讽刺,“老夫在朝堂上与各方周旋半生,自以为也算见识过风浪,没想到……最大的隐患,竟在自家后院!”
另一位侍郎更是仰天长叹:“养不教,父之过啊!往日只督促他们读书科举,却忘了教他们最要紧的‘时事’与‘分寸’!
如今看来,这官,不会做尚可学;
这眼力见和嘴巴要是没有,有多少颗脑袋也不够掉的!”
经此一番“惊吓”,各府对子弟的管束与教育,立刻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禁足、严加看管、更换交友圈子、加强“时事政治”教育尤其是结合佟佳氏案的“反面教材”、甚至重新审查姻亲关系……
一时间,京城官宦之家的年轻一辈,普遍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空前压力与约束,往日里的一些“风流雅事”、“清谈高论”,迅速销声匿迹。
这场由外而内、由朝堂波及家宅的“筛查风暴”,虽起因于对帝王震怒的恐惧,却在客观上完成了一次对官宦子弟群体的大规模“排雷”与“纠偏”。
它让许多家族深刻认识到,在波谲云诡的朝局中,后辈的政治敏感度与言行分寸,远比单纯的文采或功名更重要。
无数“卧龙凤雏”被迫收敛锋芒,学习沉默与谨慎。
而这份被迫的“成熟”,或许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影响着朝堂新生代的行事风格与价值取向。
*
京西,某位官居从三品、在都察院任职的刘大人府邸。
夜已深,但府内一处僻静的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空气里弥漫着上等檀香的气息,却丝毫压不住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与焦灼。
刘大人面色铁青,背着手在书房内急促地踱步,官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他的对面,坐着两位须发皆白、面色同样难看的族中长辈。
而书房中央,跪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正是刘大人的嫡次子,名唤刘文瀚。
他脸上犹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执拗与不忿,虽然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梗着脖子,直视着前方地面。
地上,散落着几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笺,上面誊抄着近日朝堂上关于佟佳氏案的处置细节,以及那位倒霉御史“仗义执言”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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