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本王等了五年!(求月票) (第2/2页)
“可……”
不等元靖轩开口,木哈格抬手打断道:“这一次境况不同。”
“眼下咱们蛮族内乱不休,几位王子为了宝座已是大打出手。”
“若没有外力驱使,必定会波及黑熊部落,连带着将整个蛮族拖入泥潭。”
“这次那人答应本王,一定说服魏朝狗皇帝,出兵南下,深入我蛮族腹地。”
“到时候……”
木哈格猛地握紧拳头,笑得更加狰狞:“谁能击退魏人,反攻蒙水关,乃至蜀州,谁便是我蛮族的新王!”
元靖轩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像他那般振奋。
他抬手抚摸了下头顶,状若思索的问:“可是如何才能让魏人南下?”
“两百多年以来,除去蜀州那场大战外,魏人一直固守蒙水关内,从不外出。”
“那魏朝的王当真有胆子出关攻打我族?”
木哈格复又坐回椅子上,手掌轻轻的砸在椅背上哼道:
“魏朝除了少数人,其他人早已忘记我蛮族的勇猛、强大。”
“他们的王更是如此。”
“久居北方,他只知道北莽草原上的骑兵,却不知我蛮族的熊兵、狼骑。”
“比起我族来,他们魏人才叫没脑子,自大!”
元靖轩虽是赞同这一点,但他还是不理解魏人为何敢于南下。
没等他开口询问,木哈格接着说道:“不过,这次他们的王是在南北选择一方出兵。”
“据那人说,他们的王有意北伐,希望我等配合一二,让他们的王改变主意。”
“配合?”
元靖轩想到信上的内容,指着石室外面,不远处的一间木屋问:
“就靠他们?”
“定远侯和他的夫人?”
木哈格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北面,“如今蜀州比先前实力弱了不少。”
“萧远虽是还活着,但统率定远军的人乃是他的孙女,也就是萧逢春、傅晚晴的二女儿萧惊鸿。”
“你应是还记得尔里森的万夫长崇木信吧?”
“记得,听说他不小心死在魏人手里。”
“没错,杀他的人就是如今的定远军统帅——萧惊鸿。”
元靖轩面露恍然,“难怪当初尔里森有意掩盖这件事,原来如此。”
“可是王上,您打算如何做?”
木哈格微微昂起头,“不是本王,而是那人打算让萧惊鸿来做。”
“她?您是说……”
“等她得知父母健在时,定然不会放弃救援。”
“若那时候她再得知圣上有意出兵征伐,那人料定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推动魏人南下。”
元靖轩明白过来,转身看了看那间十分不起眼的木屋,脸上同样露出笑容:
“五年前,您下令留萧逢春、傅晚晴的性命,原来是为这时候。”
木哈格笑容收敛起来,语气略有几分淡漠,“这也是那人的谋划。”
“若不是他,本王早取了萧逢春的首级,以告慰我族勇士的英灵。”
“魏人的确有头脑。”
“六年前,他便看出我族今日的乱局,并断言我族若不能尽快选出新王,几个王子必然起兵。”
“届时我族便会陷入无休止的征伐,甚至分裂成不同的部族,那是本王绝不想看到的。”
木哈格话音一顿,继而压低声音说:“那人在找到本王前,已与大阿萨见过面。”
“大阿萨几经考虑,才让他来寻本王。”
元靖轩愣了一下,面色顿时恭敬起来,“既是大阿萨所说,这件事必然稳妥。”
“那,王上可有事情需要我去做?”
木哈格神色舒缓些,想了想说:“取了萧逢春、傅晚晴的随身物品,让那两人带给萧惊鸿。”
“记得,等他们事成后……”
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元靖轩自是明白的点点头,“王上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随后他便转身朝外走去。
待走出石室后,他侧头看向角落里,语气严肃几分说:
“跟我出来。”
话音刚落,便见角落里露出阿苏泰的身影。
他讪笑着跑来,眼角扫过石室,见木哈格正眼神凶狠的盯着他,便又加快脚步。
元靖轩回身朝木哈格行了一礼,方才带着阿苏泰离开这座石头垒砌的王宫。
阿苏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待走出很远后,忍不住问:
“师父,我族是要跟魏朝再次开战了吗?”
“为何父亲说要等魏人南下来攻?”
元靖轩侧头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
“你还没有经过成人礼,即便想参战也没资格,眼下最重要的是磨砺身体。”
“等你什么时候猎回一头猛虎,什么时候有资格讨论攻打魏朝之事。”
阿苏泰不敢反驳,可是心下仍有疑问。
随即他指着傅晚晴、萧逢春所在的木屋问:“那里躺着的人是曾经的定远侯?”
“傅老师是他的妻子,定远侯夫人?”
元靖轩微微颔首,扫视一圈道:“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能透露半分。”
“涉及王上与大阿萨,容不得半分马虎。”
阿苏泰哦了一声,神色却是没有任何得知秘密的喜悦,反而有些许不高兴。
元靖轩瞧出他的异样,问道:“有话直说。”
阿苏泰欲言又止的说:“师父,您,您先前说过的,我族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若,若是……”
他指着不远处的木屋道:“若是利用老师,岂不是背离了这句话?”
元靖轩一怔,面露尴尬,咳嗽一声嘟囔道:“大阿萨的话,怎好不听?”
阿苏泰没有听清,“什么?”
元靖轩眼神闪过恼意,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喝骂道:
“滚去休息,明日一早跟我去后山!”
“知道了……”
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间木屋内。
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静静地站在窗边,借着月色看着他们。
这妇人面容姣好,虽是岁月侵染,但丝毫不减其姿色。
正是昔年定远军的女将傅晚晴。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忧虑。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傅晚晴掩嘴咳嗽一声,回身看去。
只见这间不大的木屋里布置简陋,除了一张床榻外,便只有一桌一椅,以及一面书架。
床边有个小火炉,正吊着一个陶罐,咕嘟咕嘟间散发出阵阵药香。
傅晚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床上——正有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汉子躺着。
“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