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万千神兵来路?幽境高人现身! (第2/2页)
这些神兵虚影虽无实体,却带着上古厮杀的戾气与兵魂执念,每一道都足以割裂寻常修士的灵力护盾。此刻万千汇聚,威势竟不亚于方才九玄兵齐鸣之时,空气都似被斩碎,发出“噼啪”的断裂声。
魏楠双目圆睁,体内星力如江河奔涌,与胸口四海之心的温润暖意相融,尽数灌入赤霄撼岳剑中。他大喝一声,挥剑上斩:“赤霄撼岳!”
赤红剑气冲天而起,如火山喷发般撞入神兵虚影阵中。轰然巨响里,成片的虚影被剑气绞碎,化作漫天光点,却有更多虚影从黑雾中涌出,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看得人心头发沉。
云逸师哥箭无虚发,李广穿云弓的穿云之力穿透层层虚影,每一支箭都能洞穿十数道残魂,箭尾白羽扫过之处,戾气尽数溃散。可箭矢消散后,空缺处转瞬便被新的虚影填满,仿佛永远射不完;镇魔军校尉抡动鸣鸿焚天斧,金焰卷着刚猛军魂横扫四方,焚天之势将近身的虚影烧成飞灰,斧风呼啸间,连石阶都被劈出深深的裂痕。可他毕竟灵力消耗巨大,渐渐气息不匀,额角渗出的冷汗刚一流出,便被周身火焰蒸成白雾;雪芸师妹身法灵动如蝶,鱼肠透骨匕专挑虚影破绽刺出,寒芒所过之处,虚影应声而碎。可她周身冰灵气消耗极快,指尖已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带着寒气;魏尘以墨眉缠灵拂布下缚灵大阵,青纹交织成网,困住成片虚影。却见那些虚影竟能啃噬阵纹,阵网之上很快布满裂纹,道家灵韵消耗剧烈,他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兵魂残片无穷无尽,再耗下去灵力迟早耗尽!”魏楠沉声喊道,赤霄撼岳剑震颤得愈发剧烈,剑身符文竟与黑雾中神兵虚影的符文产生共鸣——那些原本猛攻的虚影忽然顿了顿,剑峰不再直指心口,枪尖微微下垂,似在辨认同源气息。
他心中一动,连忙收敛攻伐之力,转而催动体内混沌气息,顺着赤霄撼岳剑散出,朗声道:“镇界九玄兵在此!尔等皆是混沌一脉兵魂,同为护界而生,为何拦我等去路?”
混沌气息扩散开来,如温润的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黑雾中的神兵虚影果然躁动渐缓,不再盲目猛攻,却依旧盘旋在四周,森然的“目光”锁定众人,似有未尽的执念难以消解,仿佛在质问“为何当年战败”“为何被弃于此”。
就在此时,阶梯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琴音。琴声悠扬古朴,如流水过石,带着安抚兵魂的力量。那些躁动的神兵虚影竟缓缓垂下兵刃,戾气渐渐收敛,黑雾也随之淡了几分,露出后方隐约可见的玉石台基。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阶梯尽头的幽境之中,立着一座悬浮的玉台。玉台以暖白色玉石雕琢,台沿刻着缠枝莲纹,台上摆着一架古玉琴,琴弦泛着淡淡的流光,显然不是凡物。一位身着素白广袖长袍的高人正端坐抚琴,青丝如瀑垂落肩头,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面容清癯俊朗,眉宇间带着看透沧桑的淡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清气,竟与混沌之主的气息隐隐相通,却又多了几分超然出尘的意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高人指尖轻挑琴弦,琴音愈发柔和,如母亲的低语。万千神兵虚影竟齐齐朝着玉台方向躬身行礼,动作虽略显僵硬,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恭敬。而后,它们化作点点灵光,顺着琴音流转的方向汇聚,最终落在玉台四周,凝成一道道半透明的兵魂虚影,静静伫立,不复之前的凶戾,像是列队待命的士兵。
众人紧绷的心神终于稍松,魏楠握紧赤霄撼岳剑,率先朝着玉台走去。其余人紧随其后,脚下石阶的符文此刻亮得愈发璀璨,金色的纹路如活过来一般,与高人周身的清气遥相呼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最后一丝戾气。
“晚辈魏楠,多谢前辈出手相助!”魏楠行至玉台之下,拱手行礼,目光中满是恭敬与疑惑,“前辈何人?为何会在此混沌幽境之中?又为何能安抚这些神兵残魂?”
高人缓缓停下抚琴的指尖,最后一缕琴音袅袅消散在空气中,余韵绕梁。他周身清气缓缓收敛,目光落在魏楠手中的赤霄撼岳剑与腰间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时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穿透时空的厚重感:“吾乃混沌守冢人,名唤玄宸,自混沌初分便驻守此地,看管混沌兵冢与万千兵魂。你手中的镇界九玄兵,乃是混沌之主亲炼,与这幽境之中的万千神兵,同出一脉,皆是混沌本源所化。”
“同出一脉?”魏楠心中一惊,众人也皆是面露诧异。云逸师哥忍不住问道:“前辈所言当真?可九玄兵乃是镇界至宝,威能无穷,而此地这些神兵残魂,看起来不过是寻常兵刃之魂,怎会同源?”
玄宸微微一笑,抬手轻挥。玉台四周的一道兵魂虚影缓缓飘来,那是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布满细密的划痕,显然历经无数厮杀,却依旧透着凛然正气。玄宸指尖轻点剑脊,长剑嗡鸣一声,剑身符文亮起,竟与赤霄撼岳剑上的符文如出一辙,只是更为古朴残缺,像是九玄兵符文的“母本”。
“混沌之初,万域未生,唯有一片混沌本源。”玄宸缓缓道来,声音带着悠远的意味,“混沌之主为护本源不被墟界吞噬,采九天玄铁、聚天地灵气,炼制了万千神兵,用以抵御墟界入侵。镇界九玄兵,乃是万千神兵中的核心,以混沌之主精血为引,承载着九曲迷阵的阵眼之力,故而威能最强,可镇界封魔;而这幽境之中的万千神兵,便是当年随混沌之主征战的普通兵刃,虽无精血加持,却也蕴含混沌本源,追随九玄兵冲锋陷阵,皆是护界功臣。”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黑雾渐散的幽境深处,语气多了几分沉重:“当年墟界之主率大军入侵混沌本源,那场大战持续了千年。混沌之主携万千神兵与之厮杀,天地崩裂,星辰陨落。万千神兵损毁无数,兵魂散落四方,有的被戾气污染,有的因执念不散而徘徊不去。混沌之主虽最终封印了墟界之主,却也油尽灯枯,临终前将九玄兵布下九曲迷阵,加固归墟封印,又将损毁神兵的残魂汇聚于此,命我驻守看管,待有朝一日,万域有难,便让这些兵魂重归战场,再护万域安宁。”
魏尘闻言,手持墨眉缠灵拂上前一步,问道:“前辈,既然这些兵魂皆是护界功臣,为何方才会对我等出手?又为何会被墟界戾气影响,变得如此凶戾?”
“此事皆因归墟封印松动,墟界戾气外泄所致。”玄宸面色凝重下来,指尖灵力轻扫,幽境深处的黑雾中隐隐透出几缕幽绿戾气,如同毒蛇吐信,“墟界之主虽被封印,却从未放弃。它一直以自身本源戾气侵蚀封印,近些年封印裂痕渐多,戾气不断渗入此地,污染了部分兵魂。这些兵魂本就因当年战败而心存执念,被戾气侵染后,便失了本心,只知厮杀。方才对你们出手,也是被戾气操控,并非本意。方才我以琴音安抚,便是暂时压制了它们体内的戾气,唤醒了些许本心。”
就在此时,幽境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归墟封印的破碎声隐约传来,如同玻璃碎裂,刺耳至极。玉台之上的古玉琴琴弦陡然崩断三根,断弦弹出的尖锐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玄宸面色骤变:“不好!墟界魔将竟在强行撞击封印,戾气外泄加剧!兵冢深处的兵魂本源已被戾气侵染,再这样下去,万千兵魂都会沦为墟界爪牙,反过来吞噬万域!”
众人心中一紧,魏楠握紧赤霄撼岳剑,沉声道:“前辈,我们此行是为寻找第三枚玉佩碎片,听闻碎片藏于混沌殿中,还请前辈指点!只要集齐玉佩,便能加固封印,阻止戾气外泄!”
玄宸目光落在魏楠胸口发烫的四海之心上,那团暖意与混沌清气隐隐相吸,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点头道:“第三枚玉佩碎片,确实藏在混沌兵冢深处,与兵魂本源相伴,借兵魂之力温养。只是如今兵冢已被戾气污染,兵魂本源躁动不安,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执念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唯有身怀混沌本源与四海之心者,方能近身。你融合了两枚玉佩碎片,又执掌赤霄撼岳剑,身负混沌之主的传承,乃是唯一能取走碎片之人。”
他抬手一挥,玉台前方的地面裂开一道通道,通道内壁闪烁着淡淡的灵光,似有符文流转。通道尽头光芒隐隐,却又透着浓郁的戾气与兵魂波动,显然凶险异常。“此路便是通往混沌兵冢的捷径,只是沿途不仅有被戾气污染的凶戾兵魂,还有混沌之主留下的兵魂迷障——那迷障会勾起你心中最深处的执念,需以本心坚守,不可被执念所困。九玄兵虽能护你们一程,却也需小心应对,切记,心乱则兵魂乱。”
魏楠正欲应声,幽境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无数幽绿戾气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天空破了个大洞。玉台四周的兵魂虚影再次躁动起来,剑身泛红,眼中凶光毕露,刚刚被压制的戾气竟有反扑之势。
玄宸脸色一变,抬手布下清气屏障,屏障上符文流转,挡住戾气侵袭:“墟界魔将已突破封印外层,戾气大规模外泄,此地已不安全!你们速去兵冢取碎片,我在此地以琴音阻拦戾气,稳住万千兵魂!切记,速去速回,迟则生变!”
“前辈多加小心!”魏楠拱手一礼,不再犹豫,转身对众人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众人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玄兵,顺着通道疾驰而去。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上古神兵征战的壁画:有九玄兵引领万千神兵冲锋的壮阔,有兵魂自爆与魔物同归于尽的惨烈,有混沌之主挥手间星辰陨落的神威……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历历在目,万千兵魂的嘶吼声似在耳边回响,与外界的戾气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不宁。
魏楠手持赤霄撼岳剑开路,红芒劈开沿途躁动的兵魂残片,心中却满是疑惑:混沌之主炼制万千神兵护界,如此惊天动地的伟业,为何从未有古籍记载?玄宸前辈身为混沌守冢人,守在此地万万年,又为何从未现身相助,任凭墟界侵蚀封印?更让他在意的是,玄宸提及万千兵魂时,眼中似有难言之隐,那沉重的语气背后,仿佛还有未说出口的秘密,比如当年的战败,是否另有隐情?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通道尽头,隐约望见混沌兵冢的轮廓时——那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巨门,门上刻满了兵魂虚影,散发着苍凉的气息——魏楠怀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动。那是一枚他之前在碧水阵眼旁捡到的古朴玉简,玉简材质非玉非石,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一直不知用途,此刻竟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
玉简之上光华流转,原本模糊的纹路渐渐清晰,竟是一幅残缺地图。地图上标着九处光点,细看之下,正是镇界九玄兵的位置,而地图中央,却画着一幅诡异图案,似山非山,似海非海,线条扭曲如蛇,旁边题着四个字——八方怪志。
玉简光芒闪烁,与魏楠手中的赤霄撼岳剑、胸口的四海之心相互呼应,竟隐隐透出一股召唤之力,似在指引着什么,又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魏楠心中一动,正欲细看,通道尽头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无数被戾气彻底污染的神兵虚影汹涌而出,它们的身形比之前所见更加凝实,周身缭绕着幽绿火焰,显然已彻底沦为墟界爪牙。为首的竟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巨斧,斧身刻满了扭曲的墟界符文,戾气滔天,一斧劈出,连通道的石壁都被震得簌簌掉渣。
“快走!”魏楠将玉简匆匆收好,挥剑迎上。赤霄撼岳剑与黑斧相撞,“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隐隐作痛。
众人紧随其后,兵刃齐出,与凶戾兵魂激战在一起。玄宸在后方的清越琴音再次响起,却已带着几分急促,音符间甚至夹杂着细微的颤抖,显然阻拦戾气已颇为吃力。
激战中,魏楠忽然察觉,手中的赤霄撼岳剑竟在隐隐吸收那些被斩杀的兵魂残片,每吸收一道,剑身符文便愈发璀璨,红芒也更盛一分。而玉简中的八方怪志图,也在不断闪烁,似与这些兵魂、九玄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心中暗道:这八方怪志图究竟是何物?为何会与混沌神兵、玉佩碎片相关?“八方”指的是哪八方?“怪志”又藏着什么秘密?
此刻他们尚且不知,归墟封印松动、万千兵魂躁动的消息,已顺着混沌气息传遍万域。各大宗门皆感应到了神兵本源的召唤,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无数修士循着气息而来,有的是为守护万域,有的却打着争夺混沌神兵与玉佩碎片的算盘,一场席卷万域的争兵之乱,已在悄然酝酿。
而混沌兵冢深处的第三枚玉佩碎片,更是藏着远超众人想象的秘密——它不仅能加固封印,或许还藏着当年混沌之主战败的真相,藏着墟界之主的弱点,甚至藏着开启“八方怪志”的钥匙。
通道尽头的混沌兵冢近在眼前,凶戾兵魂却源源不断涌出,如同永远填不满的深渊。魏楠一行人浴血奋战,朝着兵冢深处挺进,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兵魂与戾气之上。而他们身后,万域宗门的身影已隐隐出现在幽境入口,剑光、刀芒、法术光芒交织成一片,一场关乎神兵归属与万域存亡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