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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演戏巧遇真师伯?师兄师妹皆救

第九十七章,演戏巧遇真师伯?师兄师妹皆救 (第1/2页)

兵冢噬主阵的戾气翻涌如潮,青铜地面崩裂的鸿沟中翻卷着幽绿噬魂雾,雪芸的身躯被黑气拖拽着不断下坠,靴底在砖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响,湛卢寒渊刀哐当落地;校尉半跪在地,伪兵长枪的戾气正顺着伤口蚕食他的神魂,鸣鸿焚天托重重拄地也难撑身形;云逸脖颈发黑,意识早已模糊,身躯晃了晃便要栽进兵魂群中,魏尘师伯拼尽全力布下的缚灵阵寸寸碎裂,自身也被黑气缠上了手腕。
  
  魏楠目眦欲裂,赤霄撼岳剑刚劈开身前兵魂,回头便见三位同伴濒临绝境,心口像是被一只铁手狠狠攥紧。他不顾周身灵气翻涌,便要纵身冲去,可墨渊阁主的八荒锁魂阵已被凌玄真人的剑气撕开缺口,漫天兵魂如潮水般堵死前路,半步难行。
  
  “魏楠!别硬闯!”墨渊阁主灰袍猎猎,阵盘灵光骤减,急声传音,“兵冢阵纹与归墟相连,再拖下去,所有人都要被吞灭!”
  
  魏楠牙关紧咬,赤色玉佩在掌心烫得灼人,八方怪志图的灵光忽明忽暗,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轰隆——”
  
  东侧密道的石门被一股磅礴清气轰然震开,天光顺着洞口倾泻而入,刺破兵冢内浓稠如墨的戾气。一道挺拔身影踏光而立,天池宗青色道袍被清气鼓荡,鬓角染霜却身姿如松,手中长剑一振,便是天池宗正统云龙清气,横卷而出的瞬间,便将缠向雪芸的蚀魂黑气生生斩断!
  
  “楠儿!莫怕!是师伯!”
  
  熟悉的声音穿透厮杀轰鸣,砸进魏楠耳中的那一刻,他浑身剧颤,如遭雷击。
  
  抬眼望去,那人面容刚毅,眉眼间是刻入骨髓的熟悉,正是在天霞峰、天门灵墟中彻底迷失、全宗门都认定早已陨落的天池宗师伯——魏任铭!
  
  魏楠瞳孔骤缩,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酸涩瞬间冲垮了心神:“师伯……真的是您?!”
  
  他无数次在修炼之余想起这位待他如亲子的师伯,想起天门灵墟崩塌时那道决绝的背影,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竟会在这绝境之中,猝然重逢。
  
  魏任铭身后,几道同样身着天池宗道袍的身影踉跄而出,衣衫染尘、带血带伤,却个个眼神明亮,气息熟悉——正是当年一同在天霞峰、天门灵墟中迷失的所有师兄师妹!他们有的扶着受伤的同门,有的手持断裂的法器,却在出现的第一刻,便将目光投向了被困的魏楠一行人,眼中满是焦灼与关切。
  
  “是魏楠师弟!”
  
  “雪芸师妹、云逸师兄他们有危险!”
  
  失散多年的同门惊呼出声,无需多言,便已拔剑出鞘,灵气共振,天池宗的云龙清气交织成网,朝着被困的几人飞速掠去。
  
  墨渊阁主先是一怔,随即垂在袖中的指尖微松,灰眸中掠过一丝了然,朝魏任铭微微颔首:“魏任铭道友,万法阁墨渊,久仰。原来你与同门,竟是从天门灵墟直通此处密道。”
  
  魏任铭长剑再挥,清光如莲绽开,将扑向校尉的兵魂尽数震碎,侧头应道:“墨渊阁主客气,这些年被困灵墟,多亏了兵冢古阵牵引,才得以寻到生路。”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闪电掠至雪芸身侧,掌心清气按在她肩头,硬生生将下坠的少女拽回地面,蚀魂黑气遇上天池正统清气,瞬间滋滋消融:“丫头别怕,师伯在。”
  
  “魏任铭?你居然还活着!”
  
  高台另一侧,凌玄真人瞥见来人,紫金道袍下的身躯猛地一震,眼底闪过惊怒与慌乱,随即被贪欲覆盖,厉声喝道:“当年你擅闯天门灵墟,私窥宗门秘辛,本就该以门规处置!如今竟敢坏我夺取真神兵的大事,找死!”
  
  他根本顾不得兵魂围攻,镇山仙剑一转,云龙剑气直劈魏任铭后背,显然是要斩草除根。
  
  “凌玄老贼!你还敢提天门灵墟!”
  
  魏任铭骤然回头,眼神如冰刃般刺向凌玄真人,周身清气暴涨,字字如雷:“万刃归墟、天霞峰、天门灵墟的真相,我早已全部知晓!你以为当年我是无故迷失?是你为了独吞真神兵秘辛,故意篡改灵墟阵纹,将我与同门推入死地!”
  
  一语落地,全场皆惊。
  
  魏楠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凌玄真人,心头巨震——他只知师伯在灵墟迷失,却从不知背后竟藏着这等阴谋!
  
  凌玄真人脸色骤变,厉声呵斥:“胡言乱语!你不过是兵败逃窜,竟敢污蔑本座!”
  
  “污蔑?”魏任铭冷笑一声,长剑指天,天池宗云龙清气与密道外的灵墟之气共鸣,“那我便让你,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听万刃归墟的由来,听听天霞峰与天门灵墟到底藏着怎样的千古秘辛!”
  
  他清啸一声,周身散出的清气中,竟浮现出无数细碎的上古光影,一段尘封万年的历史,就此揭开——
  
  “万年前,前朝以混沌之气铸万刃归墟,集天下神兵镇守归墟封印,所谓万刃,便是真假神兵同源之始;真神兵为镇墟之基,伪兵为叛臣私造之祸,这一点,魏楠你手中的绢书早已写明!”
  
  “而天霞峰,根本不是天池宗的修炼灵地,而是前朝遗留的真神兵引灵峰,峰下埋着归墟阵眼的灵脉枢纽;天门灵墟,更是万刃归墟的外阵入口,连通混沌兵冢,是历代阵主守护秘辛的禁地!”
  
  “当年我察觉凌玄私探灵墟,欲盗取兵冢秘辛、勾结幽冥教,便率同门前往阻拦,可他竟暗中篡改天门灵墟的阵纹,引爆灵墟之力,将我们困入虚空夹缝,妄图让我们尸骨无存,好独掌真神兵秘密!”
  
  “这些年,我们在灵墟迷阵中辗转,靠天池宗祖传的镇厄心法苟活,无意间触碰到灵墟核心,才看清全貌——天霞峰吸聚万域灵气,是为了滋养兵冢内的真神兵;天门灵墟的迷雾,是为了阻挡心怀不轨之徒闯入万刃归墟!凌玄所为,早已背叛宗门,背叛万域苍生!”
  
  字字铿锵,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魏楠浑身巨震,终于将所有线索串联——真假神兵、万刃归墟、天霞峰、天门灵墟,原本毫无关联的几处禁地,竟是一脉相承的上古大阵!而凌玄真人,从一开始便是为了夺取真神兵,不惜谋害同门,置整个归墟封印于不顾!
  
  炎烈老祖、毒蝎老妪、玄机子三人皆是脸色一变,看向凌玄真人的目光多了几分猜忌。他们本是联手夺宝,却不想凌玄竟藏着这等阴私,连自家宗门长辈都敢下手。
  
  凌玄真人又惊又怒,颜面尽失,索性破罐子破摔,云龙剑气狂暴暴涨:“一派胡言!今日便将你们全部斩杀,永绝后患!”
  
  他不顾兵魂噬体,疯了一般挥剑杀向魏任铭与魏楠一行人,天池宗弟子见掌教动手,虽有迟疑,却也只能结阵围上。
  
  “来得好!”魏任铭横剑挡在魏楠身前,对身后同门沉喝,“诸位师侄,随我护住魏楠与受伤同门,杀出兵冢!”
  
  “是!师伯!”
  
  失散多年的天池宗师兄妹齐声应和,灵气连成一片青色光墙,瞬间冲到雪芸、校尉、云逸身侧,以自身灵气护住三人神魂,疗伤救急。一名圆脸师兄扶起云逸,将清灵丹喂入他口中;一名青衣师妹以冰灵气冻结校尉的伤口,阻止戾气蔓延;最年长的二师姐则抱起雪芸,将她护在身后。
  
  不过瞬息之间,所有被困的同伴,尽数被救下!
  
  魏楠看着眼前一幕,眼眶微热,握紧赤霄撼岳剑,混沌之气与天池云龙清气交融,红青两色灵光冲天而起:“师伯,今日我与您一同,清算凌玄的罪孽,守住万刃归墟!”
  
  “好!好小子!”魏任铭眼中满是欣慰。
  
  可就在此时,墨渊阁主突然脸色一变,灰眸紧盯密道入口,低声急道:“不好!有墟界强者顺着灵墟通道追进来了!是幽冥子残党引过来的!”
  
  话音未落,密道外的幽境山谷中,便传来一阵刺耳的鬼哭狼嚎,漆黑的蚀魂雾气顺着洞口倒灌而入,比先前幽冥子的戾气还要浓郁数倍!
  
  而更让魏楠心头一沉的是,凌玄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竟故意挥剑斩向兵冢阵眼,想要彻底引爆噬主阵,借墟界之力,将他们所有人一同埋葬!
  
  魏任铭脸色剧变,一把将魏楠推向墨渊阁主:“楠儿,带同门先走!师伯拦住他!天门灵墟的秘辛还未说完,万刃归墟的真凶,不止凌玄一个——”
  
  话未说完,凌玄的剑气已轰然砸至,兵冢穹顶碎石如雨,鸿沟扩大数倍,墟界雾气与噬主阵戾气彻底交融,将整个混沌兵冢,拖入了毁灭的边缘!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整座兵冢原本以万年寒铁青铜浇筑而成,穹顶高耸入云,原本镌刻着万古不灭的前朝古篆,此刻却在剧烈的震颤中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拳头大、磨盘大的碎石簌簌砸落,如同天降石雨,狠狠砸在光洁冰冷的青铜地面上,溅起细碎的金属火花,砸出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凹痕,有些碎石力道过猛,竟直接嵌进地砖之中,留下狰狞的印记。穹顶之上,那些流淌着上古神力的铭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圣光泽,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如墨汁的黑色毒液,毒液顺着铭文的凹槽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时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所触之处,坚硬的寒铁青铜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绿白色的腐蚀性烟气袅袅升起,混杂着兵魂的怨念与蚀魂黑气,闻上一口便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剧痛、灵脉崩坏。
  
  地砖之下,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幽绿泛着死灰的戾气从裂缝中疯狂翻涌而出,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狂蛇,在兵冢内肆意乱舞。这戾气并非寻常邪祟之气,而是万年来被封印在归墟之下的墟界本源戾气,缠上修士的瞬间便会穿透护体灵气,直钻神魂识海,啃噬修士的灵智与修为,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化为一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半空之中,被幽冥子引爆的伪兵残魂重新凝聚,成千上万道狰狞可怖的兵魂虚影手持残破的刀枪剑戟,青面獠牙、目露血光,嘶吼着、咆哮着,朝着场内所有活物疯狂扑杀,刀刃劈砍在灵气屏障上的刺耳声响、六宗弟子被兵魂撕裂灵体的凄厉惨叫、掌教神通炸裂的轰鸣、九州镇墟鼎的低沉嗡鸣交织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神魂都在这嘈杂的绝望之声中瑟瑟发抖。
  
  九州镇墟鼎依旧悬停在兵冢中央,此刻却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灯,鼎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原本流转着紫金神光的云雷纹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鼎身散发的澄澈混沌清气,是压制墟界戾气的唯一屏障,可此刻却被漫天黑气、毒液、兵魂撕扯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粒,在墨色的风暴中艰难闪烁,那点微弱的灵光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一旦九州镇墟鼎的灵光熄灭,整座混沌兵冢将会彻底沦为墟界的傀儡,万域苍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魏楠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手中紧握的赤霄撼岳剑原本暴涨的赤红剑芒,因心神的剧烈震荡骤然收敛,剑体恢复了古朴的赤色,唯有剑刃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混沌之力。掌心的赤色玉佩此刻滚烫如烧红的烙铁,温度透过皮肤直钻经脉,烫得他指尖发麻,玉佩上的八卦纹路疯狂转动,与九州镇墟鼎的气息产生强烈共鸣,也与密道口那道身影的气息紧紧相连。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飞舞的碎石、翻滚的戾气与嘶吼的兵魂,死死锁定在东侧密道的入口处。
  
  逆光而立的身影,清晰得近乎不真实。
  
  一身青灰色的天池宗正统道袍,早已被厚厚的尘灰覆盖,衣摆、袖口、肩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破口,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布料,在道袍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花,显然是历经了无数场生死厮杀。那人鬓角的霜色比魏楠记忆中更浓,几缕白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可那张刚毅的脸庞轮廓分明,眉宇间镌刻着天池宗独有的清逸正气,不怒自威,一双眼眸澄澈如潭,却又藏着历经磨难的沉稳与锐利。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柄刻满天池云纹的长剑,剑身虽有磨损,却依旧透着锋锐的灵气,握剑的手臂青筋微显,姿态沉稳如山,仿佛天地崩塌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张脸,这个姿态,这股刻入骨髓的天池宗云龙清气,魏楠就算化作飞灰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的师伯,天池宗最疼他、最护他的亲师伯——魏任铭!
  
  曾几何时,魏楠还是天霞峰上一个懵懂的少年弟子,是魏任铭手把手教他握剑、练气、领悟天池宗的云龙心法,在他被宗门内其他弟子排挤刁难时,是魏任铭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在他修炼遇到瓶颈时,是魏任铭彻夜不眠为他讲解心法要义。魏楠一直将魏任铭视作父亲一般的亲人,是他在天池宗唯一的依靠。可当年天门灵墟崩塌,魏任铭为了追踪墟界余孽的踪迹,坠入万丈归墟裂隙,魏楠在漫天烟尘中疯了一般寻找,最后只捡到半片染满血污的天池宗道袍碎片,所有人都告诉他,魏任铭已经陨落,魂归归墟,连一丝残魂都不曾留下。
  
  这些年,魏楠带着对师伯的思念与执念,一路披荆斩棘,历经无数生死险境,成为了万域瞩目的混沌之主,可午夜梦回,他依旧会想起天霞峰上师伯温和的笑容,想起那句“楠儿,别怕,有师伯在”。他以为,此生再也无缘与师伯相见,只能将这份思念深埋心底,可此刻,那个他认定早已陨落的亲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长剑轻挥,便涤荡开一片致命的戾气,那熟悉的云龙清气,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温度,绝无半分虚假,绝无可能模仿!
  
  “师……师伯?”
  
  魏楠的喉间干涩得发紧,像是被一团烈火灼烧,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哽咽。眼眶在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模糊,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生怕这只是自己在绝境中产生的幻觉,一眨眼,那道身影就会消失不见。
  
  他僵在原地,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无序翻涌,赤霄撼岳剑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为主人的情绪而动容。连日来的压力、危机、孤独、疲惫,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心头,让他这个在六宗掌教面前都能镇定自若的混沌之主,此刻竟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亲人的孩子,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委屈。
  
  不远处,雪芸被地面裂缝中窜出的幽绿戾气死死缠住脚踝,那戾气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勒着她的肌肤,不断往她的灵脉中钻蚀,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直冲脑海,她紧咬着牙关,手中的湛卢寒渊刀都险些脱手飞出,冰灵气在周身凝聚的屏障早已布满裂纹,随时都会破碎。可就在听到那声破碎的“师伯”时,她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彩,那双清澈的眼眸瞪得滚圆,看清密道口魏任铭的瞬间,积攒已久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魏师伯!真的是您!”雪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发抖,“我们还以为……还以为您和师兄们都不在了!我们找了你们好久好久……”
  
  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可脚踝的戾气却缠得更紧,让她寸步难行,只能泪眼婆娑地望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另一侧,云逸师哥的境况更是岌岌可危。南疆毒宗毒蝎老妪的噬魂蛊早已咬中他的脖颈,黑紫色的剧毒顺着灵脉疯狂蔓延,此刻已经蔓延至下颌,他的面色黑如墨染,嘴唇泛着青黑,意识昏沉得如同坠入迷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手中的李广穿云弓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落地。可那声熟悉的、温和的呼唤,如同穿透黑暗的明光,硬生生将他从昏死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那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渐渐清晰,握弓的手猛地一颤,掌心的白羽箭“哐当”一声掉落在青铜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师伯……您还活着……”云逸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眼中却燃起了生的希望,那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光。
  
  镇魔军校尉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一生征战沙场,从未有过半分怯懦,可此刻,他肩头的伤口被墟界戾气疯狂侵蚀,蚀魂之力啃噬着他的神魂,剧痛难忍,手中的鸣鸿焚天斧原本吞吐的金焰早已黯淡几分,斧身的灵光也变得微弱。他转头望向密道口,看清魏任铭的那一刻,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中竟也泛起了热意,眼眶微微发红,他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挺直腰板,对着魏任铭郑重拱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天池宗魏师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我辈万幸!”
  
  魏尘师伯站在众人身后,手中的墨眉缠灵拂因连日催动护魂大阵、灵气透支,拂尘上的青纹早已微微黯淡,灵力波动微弱不堪。他抬眼望向密道口的魏任铭,缓缓捋着下颌的长须,长长地轻叹一声,眼中满是释然与庆幸,连日来的焦灼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如此,原来墨渊阁主口中一直提及的隐秘援手,竟是魏任铭道友……天不绝我等,天不绝天池宗,天不绝万域苍生啊!”
  
  墨渊阁主始终立在魏楠身侧,一身灰袍如古潭静水,在这混乱不堪、杀机四伏的兵冢之中,依旧保持着极致的镇定。他手中的阵盘灰光稳稳绽放,化作一道坚固的光幕,将魏楠一行人牢牢护住,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碎石与戾气。他垂眸扫过魏任铭周身流转的澄澈云龙清气,灰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笃定,随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魏楠传音:“魏任铭道友当年并非意外失踪,而是追踪墟前遗脉的图腾令牌气息,误入了混沌兵冢的上古密道,被密道中的前朝大阵困住至今,寸步难行。我也是半月前,借助八方怪志图的力量,才感应到他在密道中的微弱气息,本想寻机破开阵法接应他,没想到竟在此刻兵冢大乱、我等绝境之时,恰逢其会。”
  
  魏楠听完墨渊阁主的传音,心头巨震,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他终于明白,先前墨渊阁主面对六宗掌教的步步紧逼时,为何频频示意他暂且隐忍,不要冲动,原来阁主早有后手,早已为他们留下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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