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知府家中的算计(上) (第2/2页)
秦凯的心里清楚,在这屋中,刘元昌是天,刘氏是大小姐,王贺民是姑爷,唯有他,不过是个依附知府生存的师爷,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乱说话只会引火烧身,倒不如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表态。
“爹啊,你是冀州的知府啊!我这是来找我的靠山了!”
刘氏的哭声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攥着刘元昌衣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声音里全是做女儿的委屈和伤心。
“你知道吗?我过得太惨了,我受欺负了!女儿被人欺负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话锋一转,猛地抬手指向王贺民,声音里淬着怨毒。
“都怪王贺民,他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王八蛋,他的良心被狗给吃了!爹啊,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啊!”
王贺民站在原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抱怨,却不敢有半分怒气。
“夫人,瞧你这话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用得着这么糟践我吗?我这不已经给你赔不是了嘛!你瞧瞧你,把我都打成猪头了,还要在爹面前添油加醋。”
王贺民在说话的时候微微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希望刘元昌能看在他挨打的份上,说句公道话。
此刻的王贺民,模样确实狼狈至极。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交错的淤青布满了脸颊,左眼角高高肿起,几乎要眯成一条缝,嘴角也裂了口子,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昨天被刘氏这个母老虎揍得不轻。
那伤痕层层叠叠,有的是拳头印,有的是指甲挠出来的血痕,纵横交错,将他往日里的嚣张气焰彻底打垮,只剩下满脸的狼狈与憔悴。
刘氏见他还敢辩解,心中的火气更盛,哪里还压得住,当即拔高声音继续骂道:“你还委屈了你?你还有脸委屈?”
刘氏猛地站起身,指着王贺民的鼻子,字字句句都带着怒火,对着王贺民大声怒骂了起来。
“昨天,你是当着那个小妖精银凤的面,怎么对着她谄媚逢迎,又是怎么转头就骂我泼妇、黄脸婆的?你以为我都忘了吗?”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继续疯狂咆哮。
“哼,我长得如此如花似玉,温婉贤淑,嫁给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你说说你,成天到晚在外边鬼混,流连风月场所,花了那么多冤枉钱,被人家银凤当猴子耍,被榨干了银子还心甘情愿,到现在都不悔改!”
刘氏的声音尖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自己丢人现眼还不够,还害得我跟着你一起丢人,丢人都丢到窑子里面去了!整个鹿泉县的人都在背后笑话我,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我不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完,刘氏便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朝着王贺民就打了过去。
王贺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只能狼狈地在屋子里躲闪。
他一会儿躲到桌子后面,一会儿又绕着柱子跑,嘴里还不停求饶。
“夫人饶命!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刘氏则紧追不舍,鸡毛掸子落在身上噼啪作响,打得王贺民嗷嗷直叫,屋中顿时乱作一团,刘元昌这个地位最高的人被无视了,满脸都是怒气。
刘元昌看着眼前这副鸡飞狗跳的模样,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说道:“哎呀,宝贝女儿啊,你别胡闹了!”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又埋怨着说道:“你们两个人,既然都闹到我这里来了,那就消停一下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行了,咱们是自己家里的人,要团结和睦,不要再这般胡闹下去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王贺民见刘元昌开口阻拦,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停下脚步,捂着被打的胳膊,一脸委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哎,你打我啊,有本事当着你爹的面继续打我啊!你还嫌你打我打得不够吗?”
王贺民微微仰起头,将脸上的伤痕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刘元昌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看看你,把我的脸给打的不是淤青就是黑眼圈,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下手也太狠了。”
说着,他弯下腰,凑到刘元昌面前,用手指着自己的眼角和脸颊,语气愈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