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虞婳倒追周尔襟(9) (第2/2页)
对她对面的男人来说,这只是抬手就可以解决的小事。
周尔襟的声音变得有些郑重,像是珍重她愿意敞开心扉的举动:
“然后呢?”
虞婳甚至很轻很轻笑了一下:“我戴到舞会上,说是我妈妈带给我的,有人凑过来看,大声说你妈妈带给你的手链怎么是假的?”
那一句话瞬间把她心里防线击破。
其实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的。
同学们都出身优渥,万把块钱的手链没有人买不起。
但,是假的就意味着,根本不是她妈妈亲自带给她的。
那天那个同学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喊,注意到的人就是三五个而已,过后就过掉了,没谁记得,没谁深究,那个同学甚至圆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戴错了。
她回家的时候,把那串手链从手腕上薅下来,因为材质不好,她手腕甚至过敏发红了。
像她总是潮湿泛肿的母爱,总是无论如何都不得舒服。
虞婳强颜欢笑,还假装自己很轻松:“父母忽视是难免的,我妈妈现在只有我一个孩子,都还会忽视我,伯父伯母对你真的很好,有时我都会羡慕,所以,忽视不是他们本意,你大可以更轻松些。”
小女孩说这一大通,却是为了安慰他。
她人这样稚嫩,烦恼也这样稚嫩,却想努力安慰别人。
明明她安慰的那件事,对周尔襟来说都不是烦恼。
周尔襟没有立刻答话,视线落在她手腕上,几串并不算张扬的银链。
她打扮很简单,却会戴好几条手链。
其实不过是虞婳未竟的母爱。
他没有多说话,到这顿饭吃到末尾,两个人的交流都有变少,上菜上到甜品的时候,周尔襟和她说:
“有点事,我先打个电话。”
虞婳当然会同意。
周尔襟起身,去往露台方向。
他背影依旧很好看,他很高,腿也长,随意穿穿都是衣架子,还有一股周容的气度,是别人都没有的。
虞婳看着对面空空的位置,心里也若有所失。
她说完那件事周尔襟的话就变少了。
她就知道,其实不应该敞开心扉说这种事的,反而会让对方觉得在情绪剥夺,觉得听她说这些烦。
等周尔襟回来之后,她就完全闭嘴,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只简单搭话送她回去的事。
但两个人到了电梯口,刘助理忽然匆匆赶过来,递给周尔襟一个盒子。
周尔襟颔首:“先去忙吧。”
刘助理便恭敬离开。
虞婳看着那个盒子,想着可能是他要送礼的东西,毕竟他来伦敦是谈事的,少不得人情往来。
她刚移开视线,周尔襟就将那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虞婳不解。
而周尔襟目无波澜地凝视她:“伦敦的潘多拉。”
穿透露台的风轻抚过来,男人站在风里,他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注视着她,向她递出那只装着潘多拉手链的首饰盒。
周尔襟不轻不重:“有大本钟的珠子,不看看吗?”
虞婳没想到是给自己的,动作甚至都有点迟钝了,僵硬着伸出手去接。
那首饰盒从周尔襟手中落入她手中,有一定重量,里面应是一串不轻的手链,按潘多拉的组装特点,越重,就应该是有越多珠子。
虞婳的手都在空中一沉。
周尔襟低声道:“婳婳。”
她抬眸,对上周尔襟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薄唇轻启,这样平静又深和:“已经过去了,你有幸福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