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插上招军旗 自有吃粮人 (第1/2页)
二月二,龙抬头!
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总算把京城那干得快冒烟儿的土地给浇透了。
四野的田地里,人影晃动,开始热闹起来了。
毕竟春耕这事,耽误一季,饿死一片,谁也耽误不起啊!
作为监国太子,沈叶每天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春耕礼得主持、御门听政不能落、手发酸还批不完的奏折……
事儿一桩接一桩,忙得他脚不沾地。
不过,就算再忙,有件事他可一直牢牢盯着,那就是他亲自推行的京城治安治理。
这一天,沈叶正坐在暖阁里头翻着宗室们送来的自查奏折。
看着看着,沈叶差点被气笑了。
这些折子,内容那叫一个千篇一律,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经太子殿下教诲,臣深刻自查,非常痛心地发现,府中竟然有恶奴胆大包天。
借臣之名行了不轨之事……。
臣已严惩该奴、纠正错误,望殿下宽恕。
把这些话换成人话,就一句:
锅都是下人的,我啥也就不知道,顶多算眼神儿不好。
太子您要是因为这定我个失察之罪,那我可太委屈了。
还有更离谱的,有些人连表面功夫都没做,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比如庆王府,连一份自查折子都没递上来!
沈叶看着直冷笑:行啊,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觉得本太子脾气太好?
庆王府仗着祖上的威名横行霸道多少年,黑料一抓一大把。
想查?那还不是一查一个准儿?
正琢磨着呢,大太监魏珠像一只老猫似的,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
“太子爷,二等侍卫那蓝朱求见。”
“那蓝朱?”
沈叶从奏折里抬起头,一时没想起这是哪号人物,目光下意识地往魏珠那儿一瞟。
魏珠在乾熙帝身边待了半辈子,肚里装的秘闻比御膳房的菜谱还全乎。
看见沈叶一脸这谁啊的疑惑,立马把腰弯得更低了,小声提醒道:
“太子爷,那蓝朱是这一代顺承郡王的三弟,平日里不太起眼。”
顺承郡王家的?沈叶眉头一挑,心里恍然大悟:
这家可是头一批跳出来给老八摇旗呐喊的宗室,嗓门儿最大,蹦跶得最高。
而那蓝朱这时候跑来,十有八九是听了自己之前敲打宗室时说过的狠话,惦记上他哥哥屁股底下那个郡王爵位了。
行啊,兄“有”弟“攻”,这戏好看哪。
“让他进来吧。”沈叶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二等侍卫那蓝朱,拜见太子爷!”
“起来说话。”沈叶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很是温和,“有什么事,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那蓝朱爬起来,眼睛却很不安分,滴溜溜地往四周扫。
沈叶懂他的意思——这暖阁里里外外,不少太监宫女都是乾熙帝的眼睛和耳朵。
全打发走?
怕是他那远在边关的爹今晚就得收到八百里加急密报,连个觉都睡不安稳了。
“甭瞅了,有话直说,这儿没外人。”沈叶可不打算绕弯子。
那蓝朱一咬牙:“奴才……奴才是来喊冤的呀!”
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连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奴才原有七个兄弟,最小的弟弟叫和愣,先父去世时他才八岁,交由大哥抚养。”
“可不过一年,就说是得了伤寒死了……可怜我那弟弟,走得不明不白的!”
“直到下葬前,和愣的贴身丫鬟才偷偷告诉奴才,弟弟根本没有得过伤寒,纯粹是被大哥毒死的!”
“只因大哥怕他长大了,分走家产……”
沈叶一边听,一边心里冷笑:
你这会儿说得倒是声情并茂,这眼泪就像安了开关似的,说来就来。
但你这哪是为自家的弟弟喊冤?
分明是想把你哥从郡王的位置上拽下来,自己坐上去吧?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孤脸上了!
不过……动机不纯不重要,手段不讲究也无所谓。
重要的是,对顺承郡王而言,弑弟可是一个弥天大罪!
更何况,顺承郡王还是支持老八的人。
这简直是本人正想瞌睡呢,你立马就送枕头来了。
“证据呢?”沈叶放下茶盏,慢悠悠地问,语气不咸不淡。
“有那丫鬟的证词!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
“还有……当年,我大哥为掩盖此事,给当时管宗人府的庆王爷送过一份厚礼!”
听到牵扯到当年的宗正庆王,沈叶心头一动。
他知道那蓝朱说的是上一代的庆王。
“那蓝朱,时间过了这么久,一份礼单能管什么用?”
沈叶淡淡的道:“没有真凭实据,是定不了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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