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暗道密谋起杀机,水榭对弈布天罗 (第1/2页)
城东那座荒废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破败道观地底深处,一间被厚重青砖严密封死的密室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腐腥气,墙角那几十个刚刚通过地下暗河走私进来的木桶正向外散发着刺鼻的桐油味道。
几缕极度微弱的惨白月光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斜斜漏下,刚好打在石桌上那几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精钢短刃上,将这狭小空间的肃杀感推到了顶峰。
齐国暗影司谍首冯渊将双手,重重按在布满划痕的石桌边缘,他那张削瘦的脸庞在昏暗光晕里,扭曲出恶鬼般的轮廓,眼底燃起一团歇斯底里的狂热火焰。
他伸出那双宛如干枯树枝般的鸡爪手,从旁边那个贴着封条的陈旧木匣子里抓起那几把短刃,刀锋在昏暗的烛火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毒芒,随后将这些凶器一一推到面前那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世家死士头领手边。
“这刀刃上可是涂满了咱们暗影司秘制的见血封喉绝命散,待会儿若是碰上明镜司那些难缠的鹰犬,你们只管往他们身上划哪怕一道极小的血口子,也能让他们在三个呼吸间化成一滩发臭的脓水。”
死士头领将那把短刃插回腰间的牛皮刀鞘里,手指在刀柄的防滑纹路上来回摩挲,语气里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担忧。
“冯大人给的兵器自然是万分凶险的好东西,可那陈宴在城南工坊外围布下的防线固若金汤,咱们这些兄弟只怕还没靠近墙根的一丈之内,就被那些躲在暗处的连弩射成筛子了。”
冯渊一把揪住那死士头领的夜行衣前襟将他强行拽到自己面前,两排发黄的牙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将带着恶臭的口水喷溅在对方那张写满惧意的脸上。
“你们这群蠢货真当明镜司那些人是长了三头六臂的神仙不成,他们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巡防暗哨,早就被本座这双眼睛摸出了要命的破绽盲区。”
冯渊用力将那死士头领推回原地,干瘪的嘴唇裂开一道残忍的缝隙,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响。
“那些巡防的守军在每晚子时三刻换班,中间会有半盏茶的防卫空当,咱们只要将这些猛火油装进你们世家平时运送夜香的泔水桶里,就能光明正大地从东门那条臭水沟栈道直接摸进墙根底下。”
这番自作聪明的部署让密室里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死士头领长舒了一口气,抱拳领命后转身带着手下开始将那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猛火油灌入提前准备好的夜香桶内。
同一时刻,夜风穿过夏州总管府那片宽阔的荷塘,将带着几分凉意的水汽吹进水榭的纱帐内,吹得那几盏羊角宫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陈宴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月白色长衫倚靠在红木太师椅的软垫上,他修长的手指在白玉棋盒里缓慢地拨弄着,发出清脆悦耳的玉石撞击声。
张文谦坐在棋盘的对面,眉头紧锁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他手里捏着一枚白子在半空中悬了良久,迟迟找不到落子破局的生路。
“大人这招请君入瓮的棋局布置得实在是精妙绝伦,下官这大片的白子已被您那条盘踞中盘的黑龙逼到了死角,再无半点转圜喘息的余地了。”
张文谦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将那枚白子妥协般地丢回玉石棋盒中,端起手边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试图掩饰着棋盘上被杀得片甲不留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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