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21章秘密商议，冒名顶替 (第2/2页)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她的一生。
　　
　　“红姨，我只是一个青楼女子，罪臣之女，身份低微，怎么能冒充公主？若是被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毛草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出心中的顾虑。
　　
　　欺君之罪，株连九族，即便她如今孤身一人，若是事发，也难逃一死，甚至会连累倚红楼。
　　
　　红姨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放心，皇上要的只是一个替身，只要你不露破绽，谁会去查你的底细？乞儿国远在天边，蛮荒之地，根本不懂我大唐宫廷礼仪，只要你照着教的做，安安稳稳嫁过去，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
　　
　　她顿了顿，又放缓语气，开始利诱：“草灵，你好好想想。留在倚红楼，你这辈子就是个娼妓，到老了，人老珠黄，被人嫌弃，死了都没人埋。可若是去和亲，你就是大唐的公主，是乞儿国的王妃，哪怕那地方再贫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受这青楼的苦，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跳出这火坑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你就永远只能困在这倚红楼里，永无出头之日。”
　　
　　红姨的话，像一把双刃剑，一边是恐惧，一边是诱惑，狠狠撕扯着毛草灵的心。
　　
　　她不是不害怕，一想到要去那陌生的蛮荒之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异国君主，面对未知的危险，她就浑身发冷。在这倚红楼，至少她熟悉环境，知道如何自保；可去了乞儿国，她无依无靠，孤身一人，若是遇到危险，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可她更清楚，留在倚红楼，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半年的青楼岁月，她受够了屈辱，受够了看人脸色，受够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她是现代的千金，她的人生不该如此潦草，不该在这风尘之地腐烂殆尽。哪怕前路九死一生，哪怕远嫁蛮荒，也好过在这泥沼里苟且偷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赌赢了，她就能摆脱青楼贱籍，获得自由，拥有全新的人生；赌输了，大不了一死，总好过一辈子受人践踏，活得没有尊严。
　　
　　毛草灵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现代父母的疼爱，优渥的生活，车祸的剧痛，穿越后的惶恐，青楼的打骂与屈辱，还有对自由的极致渴望。
　　
　　她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是恐惧，也是激动，更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红姨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着她神色变幻，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她的答复。她知道，这个姑娘聪明，分得清利弊，一定会答应的。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又噼啪炸了一声，毛草灵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迟疑与怯懦，只剩下坚定与决绝，像在黑暗中燃起的一束光，耀眼又坚韧。
　　
　　她看着红姨，一字一句，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我答应你。”
　　
　　“我愿意冒充公主，去乞儿国和亲。”
　　
　　简单的两句话，定下了她一生的轨迹。
　　
　　红姨脸上瞬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连连点头：“好，好！不愧是个聪明姑娘，识时务，将来必有大福。你放心，此事我会全权安排，从今日起，你不用再做杂役，我会请专人教你宫廷礼仪、诗书琴画，还有公主的言行举止，务必在三日内，把你调教成真正的公主模样，不让人看出半点破绽。”
　　
　　毛草灵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复杂情绪，轻声道：“一切听从红姨安排。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红姨心情大好，爽快应道。
　　
　　“我进倚红楼，是被人贩子所卖，并非自愿为娼。若是我此次和亲成功，希望红姨能销毁我的青楼贱籍，还我良民身份，日后若是有机会，也请红姨不要对外透露我在倚红楼待过的事。”毛草灵认真说道。
　　
　　青楼贱籍，是她此生最大的屈辱，也是她最大的软肋，她必须抹去这段痕迹，才能真正开始新的人生。
　　
　　红姨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大事，放心，只要你顺利嫁入乞儿国，别说销毁贱籍，你就是让我对外宣称你是世家贵女，我都依你。咱们一荣俱荣，你若是在乞儿国得了势，我这倚红楼，也能跟着沾光。”
　　
　　毛草灵心中松了一口气，微微躬身：“多谢红姨。”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就开始学礼仪。”红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记住，此事事关重大，绝不可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是走漏了风声，不光你活不成，整个倚红楼都要跟着遭殃，明白吗？”
　　
　　“草灵明白，绝不敢泄露半句。”毛草灵郑重点头。
　　
　　她知道，从答应红姨的这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毛草灵转身走出厢房，深夜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她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抬头望向夜空，夜色漆黑，不见星月，就像她即将踏上的和亲之路，一片迷茫，看不到尽头。
　　
　　可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倚红楼的高墙，困住了她六个月，如今，终于有了一扇可以逃离的门，哪怕门后是刀山火海，她也义无反顾。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青楼萌妹毛草灵，从今夜起，她是即将冒充大唐公主，远嫁乞儿国的女子。她要在那蛮荒之地，活下去，站稳脚跟，活出属于自己的尊严，再也不要任人摆布。
　　
　　回到下人房，同屋的几个姑娘都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毛草灵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一夜无眠。
　　
　　她在脑海里一遍遍盘算着未来的路，想着该如何学习宫廷礼仪，如何应对乞儿国的人，如何在陌生的环境里自保。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她不后悔。
　　
　　与其在青楼里腐烂，不如在绝境中求生。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荆棘丛生，她也要一步步走下去，从这青楼泥沼里，挣脱出去，飞向属于自己的天空。
　　
　　天渐渐亮了，一缕微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新的一天开始了。
　　
　　毛草灵起身，简单收拾了自己，看着镜中那张素净却清丽的脸，轻轻攥紧了拳头。
　　
　　秘密商议已定，冒名顶替之路，正式开启。
　　
　　她的命运，将从这一天，彻底改写。
　　
　　远方的乞儿国，未知的宫廷，陌生的君王，还有无尽的艰险与挑战，都在等着她。而她，唯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一路向前，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