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23章 安德森的困惑 (第2/2页)
斯嘉丽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勉强的笑容:“麦克斯,没事。帮我……”
“处理好协会的事务,会议照常。”
“就说我临时有紧急私人事务需要处理。”
她不能把恐慌扩散出去。
说完,她不再犹豫,迈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黑组的成员们立刻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阵型,簇拥着她离开。
很快,斯嘉丽以及黑组众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呼吸,深呼吸。
麦克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根本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
身边一名安保人员当即开口:“副会长。”
“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那群人明显来者不善,他们带走斯嘉丽会长肯定还有其他打算。”
“若不是因为我们,斯嘉丽会长甚至不会被带走的啊。”
麦克斯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斯嘉丽最后那个勉强的笑容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安保人员的话更是像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却也浇灭了他最初的慌乱。
是啊,如果不是他们突然闯入,如果不是对方用他们这些“普通人”来威胁,以斯嘉丽会长平日偶尔显露出的那些非同寻常的冷静和底气,她未必会如此干脆地束手就擒。
自责和愤怒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但麦克斯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强行集中精神。
他是副会长,斯嘉丽不在,他就是协会暂时的主心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做,当然要做!”
麦克斯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但眼神却锐利起来。
“不过这明显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情。”
“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自有打算。”
等安保人员离开,麦克斯立即联系了杨天。
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根本无法拨通杨天的电话。
无奈,麦克斯只能动用自己所能够动用的一切人脉和能量去联系杨天,并将此事传扬出去。
另一边。
里安·安德森终于接到了那位议长打来的电话。
来不及有哪怕丝毫的迟疑,他立即接通。
“议长,情况如何?”
对面传来了议长的声音:“安德森,如我所料,这件事比你我想象中的要更加麻烦。”
电话那头议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沉声道:“我们调取了周边所有的监控,但对方撤退路线经过精心策划,避开了主要摄像头,而且使用了某种……干扰技术。”
“安全部门的人说,带走沈小姐的那批人里,至少有三名在册的高阶‘特殊能力者’,领头的灰衣老者,代号‘灰鹞’,是日不落帝国‘圆桌厅’秘密档案里标记为‘不可接触’等级的存在。”
“圆桌厅?”
里安·安德森眉头紧锁,这个词他只在极少数最高级别的机密简报边缘听到过,那是一个据说直接听命于国主、处理涉及“非常规威胁”和“超凡事务”的影子机构。
“亨特国主动用了圆桌厅的力量,就为了绑架一个商业合作伙伴?”
“这简直荒谬!”
“更荒谬的还在后面。”
议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几乎在你们那边出事的同时,我们在斯德哥尔摩的线人传来紧急消息,国际医学协会的会长斯嘉丽女士,在总部办公室被斯德哥尔摩黑组的人带走了。”
“还有远在泡菜国的李佳欣小姐。”
“手法……如出一辙,同样是出示了高层指令,同样是快速、精准、无视常规规则。”
“斯嘉丽会长和李小姐也……”
里安·安德森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沈幼楚,斯嘉丽,李佳欣……这三个身份、背景截然不同,却都与一个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不同的核心城市,被各自国家的隐秘力量强行带走。
这绝不是巧合!
“安德森,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议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争端。”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跨越国界的联合行动。”
“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杨天身边的核心人物。”
“日不落帝国、瑞典、泡菜国……可能还有更多国家参与其中。”
“亨特,还有他的合作伙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激怒那个男人的后果吗?”
里安·安德森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冰冷的落地窗玻璃才能站稳。
窗外的泰晤士河依旧平静流淌,但在他眼中,整个伦敦的天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德贝尔·亨特个人的疯狂举动,或许涉及某些肮脏的政治或经济利益交换。
但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场风暴的开端,而风暴眼,直指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
——杨天。
“他想……逼杨天现身?”
“或者,用这些人质作为谈判筹码,换取某种东西?”
里安·安德森艰难地分析着,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
“不,不对。”
“如果是谈判,完全可以走正常外交或秘密渠道,何必用这种极端粗暴、必定激化矛盾的方式?”
“这更像是……挑衅!”
“不加掩饰的挑衅!”
“甚至……”
“是宣战!”
“宣战?”
议长在电话那头苦笑一声,“向黑暗王国之主宣战?”
“亨特疯了吗?”
“就算联合几个国家的隐秘力量,面对盂兰盆会上能正面击溃三大势力联手的存在……”
“胜算在哪里?”
这也是里安·安德森最大的困惑。
德贝尔·亨特能坐到国主之位,绝非蠢人。
他不可能不知道杨天的恐怖。
如此行径,无异于自取灭亡。
除非……他有所依仗!
或者,他认为杨天此刻无法干涉?
又或者,这背后有更深层次、更可怕的力量在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