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天翊现状：哈布斯堡风离世 (第2/2页)

推开房门后，脸色瞬间毫无血色，心跳都停了半拍。
　　
　　“父....父亲？”她下意识半捂着嘴，眼眸颤抖。
　　
　　眼前之人既陌生又熟悉，到底发生什么了，她才离开不到一个月，怎么父亲会变成这样。
　　
　　风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对她点头：“嗯,回来了。”
　　
　　她飞奔的跑过来，到近前时又停下，想伸手试着拥抱，又害怕的缩回来。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落下，滴落在地面。
　　
　　她心如乱麻一片空白，本能的双手捂着嘴，看着父亲一直在哽咽的摇头。
　　
　　极致的悲痛下，往往是没有嚎啕大哭的，只有无声的崩溃。
　　
　　风沙哑的声音开口：“没事的彦....”
　　
　　“生老病死，是凡人的终点。”
　　
　　“即使是父亲也不例外。”
　　
　　看见女儿这副心碎的模样，他只能先出言安慰。
　　
　　“我这一世已经过得很幸福了。”
　　
　　他伸出双手，去捧着彦的脸轻捏，后者情绪激动还在无声落泪。
　　
　　良久后她才吐出字：“我才离开不到一个月，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是谁干的？恶魔来过了吗？！”
　　
　　“它们在哪！”彦的声音从小到大，从破碎到愤怒。
　　
　　他把彦搂进怀里，试图让她冷静一些，女儿此时完全接受不了现实。
　　
　　“不是的不是的彦，父亲的身体自己清楚，很早以前的事了。”
　　
　　他抚摸着彦的金发，做着最后的告别，但彦却完全无法接受。
　　
　　她趴在自己的肩头，声音尖锐的哭喊：“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可以救你的啊！”
　　
　　“现在突然这样让我怎么接受，明明我离开前什么都还好好的。”
　　
　　而风只能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听她发泄情绪。
　　
　　“你回来之前，我想了很多话想对你说。”
　　
　　“但看见你回来了....”他有些欲言又止。
　　
　　“又觉得那些话没有什么意义，都是些啰嗦的，说过很多次的话。”
　　
　　他有些感慨的说，真到了离别时刻，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突然一种无力感浮上心头，他的生命开始倒计时了。
　　
　　彦感觉着怀抱的松动，紧张的用力托着老父亲，把他扶到床上躺着。
　　
　　此时的天使彦只想陪自己的父亲度过最后的时间，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风说话有些短促，指着书桌：“彦，拿一下我的自传。”
　　
　　彦拿过来后担心的看着他，又听风说：“你读一下给我听听。”
　　
　　“父亲想多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他抓起彦的一只手露出一个微笑。
　　
　　彦点点头，收了一下眼泪听话的翻开第一页看，读着读着又哭又笑起来。
　　
　　父亲的这本书哪是什么自传，几乎全都在记载抚养她时，自己当时的心中所想。
　　
　　彦也了解到，原来自己的凡人父亲内心还有这么多幼稚的一面，做了很多麻烦费事的行为，居然只是为了逗她玩。
　　
　　而他也不尴尬，就这么牵着彦的手，温柔的看着她，看她时哭时笑。
　　
　　一种困顿感袭来，他眯着眼想最后记下女儿的容颜，看着美丽出尘的彦心头满是自豪。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微微一笑，安息的闭上双眼。
　　
　　“为什么您当时会想到....”天使彦笑着笑着，突然感觉气氛好安静。
　　
　　低头一看，父亲已经闭上了眼，脸上还残留着笑容。
　　
　　“父亲？”她微微张开嘴，小声呼唤怕吵到他。
　　
　　发现没有回应后，她愣住了，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合适，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脸。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呆滞。
　　
　　天使彦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他的父亲和她不一样。
　　
　　他没有几乎永恒的寿命，和一直健康的身体。
　　
　　在她的潜意识里，父亲是一个无所不能、永远不倒的超级存在。
　　
　　她忘了，或者说她从未真正接受过，那个连飞都飞不起来的老父亲，其实是个命如纸薄的凡人。
　　
　　而凡人的一生，不是只有到老了才会死的。
　　
　　她突然有话想说，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她已经没有父亲了。
　　
　　永远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