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男鬼盖饭(一) (第2/2页)
左右脸颊一边一下,最后轻轻嘬了嘬他绷紧的下颌,“说好的先抱抱再亲亲,我都兑现了,怎么还不理我。”
“飞了这么久累不累,是不是又压榨林琅他们赶工?”
亲多了也有抗药性。
三十一岁的许霁青早已将阈值抬到了与年龄相符的高度,学会了如何默契地接住妻子的调情,不再任她吸猫逗狗似地蹭两下就方寸大乱,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不起身。
正因如此,当头顶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时,苏夏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屏住呼吸,挺直了腰往后撤。
目光扫过对方通红的脖子,微微滚动的喉结,一寸一寸往上抬——
男人眼睫漆黑,随着呼吸颤动着。那张脸冷峻端正,和她的枕边人一比一相似,神色中尚还有几分少年的青涩。
撞进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浅褐色眼睛,苏夏心跳漏了一拍,慌乱地想站起来,却被对方的手按住了。
扣在她后腰的右手年轻有力,试探着顺着她脊背向上,伸进她颈后汗湿的长发,托起她的脸和脖子。
闷热无风的盛夏夜,蝉声喧嚣,泳池的波光乱晃。
苏夏恍惚着,在即将贴上那双薄唇的瞬间,浑身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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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体突然觉醒了第二段少女时代的记忆,你会当做白日梦,还是接受?」
「如果接受,你会不会将那个“你”喜欢的人,也看作是自己的爱人?」
这段记忆有头有尾,有春风雷雨寒冬烈日,有眼泪和汗水,有少年许霁青在她身边拉开凳腿的声响,有竞赛班窗前那棵香得招摇的桂花树,有口红被啃化了的、小灰尘漂浮的器材室,还有姚班招生宣传单折成的纸船。
一帧帧一幕幕,从高二开学开始,到考上tOp2大学高水平艺术团,作为大提琴首席飞到国外演出结束。
她被簇拥在一群年轻人里,在人声嘈杂的波士顿酒吧推杯换盏,在异国街头和她等了两年的年轻爱人重逢,手里的热可可捏得快洒了,被许霁青抵在他的二手奥迪里,亲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五感都在,细节过载,生动得像是发生在半分钟前,她甚至还能闻到那辆车里的味道——
空调出风口的气味,热饮料的巧克力味,她自己唇上揉开的薄荷唇釉味,还有年轻的许霁青怀里,某种好闻的洗涤剂味。
热的甜的凉的交织在一起,让她怀念又眷恋,想紧紧抱住他的那种渴望。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从相信平行宇宙存在,到接受自己就是穿梭在时空中的天命之女,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欠了两份情债,苏夏只用了不到五秒。
那种感觉实在太玄,不像是被和她同名同姓同一张脸的少女夺了舍,更像是一觉醒来,多年失忆症痊愈,什么都想起来了:
和眼前这个许霁青早恋得轰轰烈烈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可和三十一岁的许霁青早就领证结婚、经由财经花边小报声名在外的许太太,也是她自己。
苏老师小半辈子遵纪守法,头回劈腿就劈了个大的。
老公不在家,男朋友登堂入室。
有一种偷情叫老天让你偷,不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