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各种意义上的‘超大杯’ (第1/2页)
另一边,萨克森人的阵地上,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气氛依旧凝重。
战斗群的士兵们正在以班为单位,打扫着战场。
堑壕里的血裔在死透後,屍体都变成了某种焦黑的碳化状态,稍微碰碰就散成一堆残渣,根本无法获取什麽有用的信息。
而更让士兵们感到揪心的,是那些在战斗中被血裔攻击,但没有被完全吸乾血液的战友。
「萨尼铁塔!萨尼铁塔!」
一名士兵抱着一个外表看不出伤口的战友,大声地呼喊着,他以为对方只是被近距离的爆炸震晕了过去。
听到呼唤的一名医疗兵很快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开始检查伤口。
但就在这时,那名受伤的士兵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人类应有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猩红。
他的嘴里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嘶吼,张开嘴露出了正在变长的尖牙,眼看着就准备朝着抱着他的战友就咬了过去。
「小心!」
旁边的医疗兵眼疾手快,一脚蹬在发狂的伤兵身上,然後拉着另一名士兵向後退去。
而那个已经开始转化的士兵,被蹬了一脚後也只是退後了两步就站定。
紧接着像一头野兽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开火!」
正好在附近的一名士官立马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几名士兵举起步枪,朝着昔日的战友开火。
但子弹打在他身上,只是让他晃了几下,并没有阻止他的前冲。
「用火焰喷射器!」
一个携带了火焰喷射器的双人小组战斗工兵听到命令後,眼中都充满了挣紮和不忍。.
但最终,火焰还是喷射而出。
堑壕里升腾的烈焰映在周围所有士兵的脸上,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拳头都攥得死紧。
类似的场景,在今夜遭受攻击的各段堑壕中重复着。
有人哭了,有人在咒骂。
一名来自巴伐利亚的老兵在处理完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同伴遗体後,把头盔往地上一砸0
「他妈的吸血鬼!他妈的罗马尼亚人!我要把它们全部烧死!」
周围的萨克森士兵没有劝他,哪怕是军纪最好的教导部队士兵也一样,因为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样。
另一名信仰天主教的军士则在战友的遗体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後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这些东西必须被净化......全部.....一个不留。」
堑壕中没有人反对。
对於莫林和战斗群的士兵们来说,今晚的夜袭虽然造成了超过百人的伤亡,但也确确实实地对战斗群布设的阵地,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实战考核。
战斗结束後,莫林立刻召集了战斗群各级军官,在临时指挥部里进行复盘和总结。
「首先,事实证明反吸血鬼阔剑」这个路子是对的......这种含有银质预制破片的爆炸物,确实能够对冲击阵地的血族,造成非常有效的杀伤。」
「哪怕不能当场击杀,嵌入它们身体里的银片,也能极大地限制它们的再生能力,为我们後续的补刀创造机会。」
而一名战斗工兵部队的军官也开口补充道:「上校,今晚的战斗中,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布置上的问题。」
莫林:「比如?」
「有几个方向的覆盖出现了死角,让一部分敌人钻了空子......我们回去後会立刻进行调整,确保交叉火力覆盖没有盲区。」
莫林点了点头:「很好.....另外,这玩意儿20公斤的装药量,不管是用来反血族还是反人员,都非常好用,後续的生产和布置要跟上。」
而除了第一个讨论的反吸血鬼阔剑」外,火焰喷射器在一线部队中的地位,再一次得到了巩固。
萨克森的士兵们已经彻底尝到了这种武器的甜头。
不管是狼人还是吸血鬼,只要敌人还属於碳基生物,那麽都无法在火焰喷射器上千度的火柱中存活下来......
最後,则是莫林也有些自己的战斗感悟」。
银质的冷兵器,如果给普通士兵用,在面对这些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的怪物时,可能只能起到最後的自卫作用......
一把包银刺刀捅进血裔的心脏确实能一击必杀,但问题是.......普通士兵根本靠不了血裔那麽近。
但如果在莫林的手中,确实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所以他也决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己会更多地作为单人机动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个出现危机的点...
接下来的几天,布加勒斯特城外的夜晚变得异常热闹」。
斐迪南一世采纳了范恩少将的建议,开始了对萨克森人防线的常态化夜间骚扰。
布加勒斯特城内的市民们也发现,之前白天还在街上游荡乞讨的一些难民和乞丐,基本都消失了。
只不过在眼下这种全城被围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并没有人有精力去关注这些底层人的死活。
他们的消失,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而每当到了午夜时分,斐迪南一世就会和其他被转化的军官们,汇集到城防司令部的作战指挥室里。
与此同时,数量越来越多的血仆,就会在他的命令下,如同潮水一般从布加勒斯特城的下水道、废弃的建筑以及其他各种隐蔽的角落里爬出,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外的萨克森人阵地移动。
这些失去了理智的怪物,每天晚上都会对萨克森人堑壕的不同位置,发起试探性的攻击。
然而,斐迪南一世和他的军官们很快就发现,他们似乎严重低估了城外这支萨克森军队在军用物资,尤其是军用炸药、雷管等方面的储备...
「今晚的攻击又失败了..
」
斐迪南一世闭着眼睛,通过与血仆的连接,感受着远方战场上传来的情况。
爆炸声、枪声、火焰燃烧的声音,以及血仆们在痛苦中消亡前最後的嘶吼,都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我们攻击的是他们防线的最南端,那里地形复杂,按理说应该是防御的薄弱点......但发起进攻的血仆一靠近,还是遭到了那种含银爆炸物的攻击。」
「他们的准备太充分了......」范恩少将听到斐迪南一世的话後,喃喃自语道。
不管血仆们攻击哪一段堑壕,都会遭到阵地前方那种大威力爆炸物的迎头痛击。
就好像萨克森人把整条七八公里长的防线,都用这种武器给武装到了牙齿。
更要命的是这些天下来,萨克森人应对血仆的攻击,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有章法。
他们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和冲进堑壕的血仆进行近距离的肉搏。
一旦有血仆突破了前方的爆炸物封锁,冲到堑壕边上,堑壕里的士兵就会立刻後撤,利用交通壕和堑壕的复杂结构,与血仆拉开距离。
然後,他们会用火焰喷射器、手榴弹、以及各种临时制作的含银爆炸物,在相对安全的距离上,对血仆进行远程打击。
这也导致在连续几天的夜袭当中,战果最大的,反而是第一天夜里的那次攻击。
至少那一次,他们还成功地给萨克森人造成了上百人的伤亡。
而现在,每天晚上的夜袭,除了消耗掉大量的血仆之外,几乎无法对萨克森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陛下,我们是否需要改变一下策略?」
一名被转化的参谋军官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单纯地用血仆去消耗,意义不大......萨克森人的防御体系已经成型了,我们的攻击方式一成不变,很难取得突破。」
「那你说,我们该怎麽改变?」斐迪南一世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那名军官被他看得心里一寒,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既然夜袭已经成为常态也失去了突然性,我们是否可以考虑让城防部队的炮兵为夜袭提供一定的火力支援?」
「就像常规步兵进攻战术一样,用炮火先对他们的阵地进行一轮覆盖,破坏他们的防御工事,然後再让血仆发起进攻,效果可能会好很多。」
对於这个提议,斐迪南一世感觉似乎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一旁的范恩少将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陛下,这个方法恐怕行不通。」
「为什麽?」
「我们在布加勒斯特现在的炮兵力量太薄弱了..
,」
范恩少将叹了口气,他很清楚陆军炮兵的情况。
战前从萨克森帝国引进的,作为主力火炮的KruppL/30md.1904」75毫米野战炮本来就数量有限,而且基本都分布在各个主力师的炮兵旅里。
而口径最大的那8门施耐德M1912型150毫米重型野战榴弹炮,也跟着第2重炮兵旅去了保加利亚前线,现在估计还在轰着保加利亚人的阵地。
「那我们城里现在有什麽?」斐迪南一世问道。
「只有一个後备炮兵旅。」
对於这个问题,范恩少将的表情更加无奈。
「这个旅主要装备的,都是些从老旧要塞上拆下来的53毫米青铜炮,还有少量我们从萨克森帝国引进的克虏伯75毫米野战炮。」
「这点炮兵力量,等萨克森人打进城後支援一下防御还凑合.......但要拿去和城外那些萨克森人的炮兵对轰,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范恩少将指着沙盘上,萨克森人阵地後方标记出的几个疑似炮兵阵地位置。
「从前几天对方夜袭时展现的炮击强度来看,面前这支萨克森军队的炮兵不是吃素的「」
。
「他的火炮在射程、精度、威力上全面压制我们......而且萨克森人的炮兵素质是公认的极高,我有理由判断一旦我们的炮兵开火暴露了位置,对方的反炮兵射击可以在短时间内敲掉我们的炮兵阵地。」
范恩少将:「所以我建议,还是将这些宝贵的火炮留到萨克森人对城市发起总攻的时候......在关键时刻为城市内的守军提供火力支援。」
斐迪南一世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可以强行下令,让炮兵为夜袭提供支援。
但他也知道,范恩少将说的是对的。
这位城防司令虽然被转化成了血裔,但他并没有丢掉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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