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奕杨 (第2/2页)
易舍微微一怔,定睛再细看,啊!果然看错了。
刚才乍一看,他就以为是尉迟伽罗,这时仔细一看,方才看出区别来。
「哎呀,抱歉,抱歉。」易舍并未因为她是个丫鬟而轻慢了,这可是桃里可敦派来的亲信人,礼多人不怪嘛。
易舍笑道:「是在下失礼了,姑娘你神韵、眉眼,与伽罗姑娘酷似,是易某看错了。」
米小弥依旧笑盈盈的:「能和伽罗姑娘神似,那是奴家的荣幸。奴家还要去见杨总戎,便先告辞了。」
易舍目送少女远去,抚了抚颔下胡须,玩味地自语道:「还真是极像啊,我看得出来,难道桃里可敦看不出来?这不对啊,嘶~」
易舍突地若有所悟,不禁恍然道:「原来如此。噫~,夫戎狄者,四方之异气也。
蹲夷踞肆,与鸟兽无别。古人诚不我欺,这也太————令人羡慕了。」
从杨灿抵达白崖城次日开始,他便和桃里可敦一起,带着热娜拜尔和尉迟伽罗,逐一走访各个部落族长驻地。
一方面,这就是变相地替桃里可敦背书,替她拉票了。
另一方面,也是为热娜拜尔和尉迟伽罗引荐这些部落族长,让她们先认认脸儿,为今後的合作做些准备。
联盟大会的头一天下午,他们才走访到最後一家,纥狼部落。
拜会纥狼族长结束,一行人便往外走,族长拔狼亲自相送,极显恭敬,直到众人身影越去越远,这才转身回去。
杨灿一行人正走着,萧修大步而来,到了杨灿身边,便一折身,与他并肩而行。
杨灿讶然道:「萧山长,你怎麽过来了?」
萧修微微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道:「主公,刚刚白崖王派人送来消息,说九姓商帮在你身边安插了人。」
杨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这姬云烈的消息也未免太过迟钝了些。
康敏到我身边差不多已经有大半年的光景了,我对她的来历知之甚详,我岂能不知?」
萧修以手掩口,轻声道:「主公,并非康家的人。白崖王的人特意提醒,是九姓中的米家人。」
米家人?杨灿有些愕然:「我身边哪来的米家的人?」
他梳理了近半年来自己新增的文武要员,发现没有毫无来历且得到提拔的,但凡得到他提拔重用者,都是有来历的。
而且,胭脂、朱砂负责的就有内调一块,对所有提拔人员都是做过背景调查的。
他崛起的太快了,此前声名不彰,九姓商帮断然不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察觉他有「投资价值」,不会在那时就已安排人到他身边潜伏。
所以,这个人会是谁,一时间他还真的想像不出。
杨灿一边思索着,一边浑若无事地与桃里可敦、热娜拜尔等人聊着天。
前方路口,杨灿和桃里可敦就要分赴各自住处了。
如今他们各自代表一方势力,各有不同的交际圈子,因此安排的住处虽然不远,却不是同一个院子。
桃里可敦停下脚步,回眸望向杨灿,落日落在她的眸中,似点亮了一簇金芒。
「明日就是大联盟长议推之期了,我还有很多事忙,今晚你别来欺负人家。」
桃里可敦说着,因为其他人都识趣地站开了些,所以说话大胆了些,也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对了,我看你身边没几个伶俐的人侍候着,热娜一个番婆子,哪懂得照顾人,已经把阿弥给你派过去了,也省得她在我身边,天天像个小怨妇似的。」
阿弥?
杨灿心中迷雾拨开,阳光透入般豁然一亮,突然明白了什麽。
「阿弥吗?好,我知道了。」
杨灿笑吟吟地答应着,戏谑地道:「你把她给我送来,回头我再去找你时,岂不是要多死几回,谁来帮你?」
桃里可敦脸蛋一红,嗔怪地瞪了杨灿一眼,睁大眼睛抗辩道:「你————怎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何曾这般不济事了?
阿弥年轻,还不如我呢,我————我参加完联盟大会,便要返回部落,到时有阿依慕可以联手,怕你怎地?」
杨灿哈哈一笑,朗声道:「明日便是阴山诸部联盟大会,你且回去好生歇歇,养精蓄锐,明日,我去观礼。」
说罢,杨灿又向尉迟伽罗含笑一点头,便领着热娜拜尔和萧修往自己住处走去。
阿弥,米家,听起来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几天,秦宫羽一直卧榻休养,肉体上的创伤,加上精神上的沉重打击,导致他精神萎靡,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却睡得不深,时不时便惊悸而醒。
此刻,他正睡着,榻前却站了一道人影,身披斗篷,手握刀柄,肃然而立。
浅眠的秦宫羽骤然惊醒了,猛一睁眼,便见榻前站定一人,杀气腾腾,顿时惊得瞪大眼睛。
借着昏暗室中一盏灯火仔细一看,秦宫羽脸上却是蓦然露出惊喜激动的神情:「昭姬?是你?你来了!」
秦宫羽惊喜万分,两行热泪潜然而下。
来人正是元昭姬,元阀阀主元永和的女儿。
元昭姬身材很高,换算成现代人的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三左右,许是要乔装进城、掩人耳目的缘故,穿着一身男式的大袖布袍。
宽松的衣袍遮掩了她窈窕的身段,但丝毫不掩她挺拔的身姿,她的肩头、髻顶,还有未化的细碎雪沫。
「我来了。」
元昭姬连忙弯腰握住秦宫羽冰凉的双手,俏美中带着几分强硬线条的容颜上,一双凤眼瞳光凛冽。
「宫羽,我一得到你的消息,便立刻赶来了,你伤得怎麽样?」
此前秦宫羽寄信回去,只说杨灿在白崖国王宫大殿上,一言不合,便重手伤人,但伤在哪里,自然是难以启齿的,因此元阀上下现在还不知详情。
「我————我被杨灿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只有一拳?」元昭姬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宫羽,这憔悴的模样、苍白的脸颊、萎靡的精神,她还以为胸口中了一刀呢。
秦宫羽道:「那人————那人天生神力,虽只一拳,怕是已经伤了我的肺腑,伤势————
很重。」
「我去杀了他!」
元昭姬怒火中烧,蓦地放开秦宫羽,「呛」地一声拔刀出鞘,转身就要冲出去。
「昭姬且慢!」
秦宫羽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昭姬,不可莽撞啊,这里是白崖国王城。」
「那又如何?你是客人,白崖王居然不能护你周全。我便是在他的王城杀了人,他又能如何,他有什麽脸面管我?」
秦宫羽为了拉住她,牵扯了下体伤口,却又不能痛呼出声,只能一脸痛苦地道:「昭姬,这是在白崖王城,如果不能一击必杀,白崖王必然出面干预,忍一下!」
他喘息了几口气,道:「等他离开,後天离开,出了白崖国境,我们半路动手,想怎样,便怎样。」
「好!」元昭姬握着刀柄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胸中怒火熊熊。
「我听你的,且忍下这口气!等他离开,我再替你报仇!」
她还刀入鞘,对秦宫羽柔声道:「宫羽,你放心,此番前来,我带了五百元家大马,如今就藏身在城西山谷之中,足以全歼杨灿一行。」
「好!」秦宫羽一听大喜过望,想到自己悲惨的遭遇,不禁泣声道:「昭姬,你可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放心吧!」
元昭姬在榻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怜惜地轻抚过他苍白的脸颊:「你是我的人,他也敢动!
我定要亲手把他拿下,剥他的皮、剔他的骨,把他寸磔而死,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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