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班底 (第2/2页)
萧弈没听过这名字,只好问道:「不知向判官尊姓大名?」
「你竟不认得我?」
「是我孤陋寡闻了。」
崔颂道:「向训,字星民,怀州名士,乃陛下之心腹,在朝中甚有才名。」
萧弈有些诧异,暗忖自己小半年只进过一次宫,都不认得郭威身边的心腹名士了。
「失敬,敢问向判官原在何处任职?」
「宫苑使。」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个闲职,怪不得萧弈没听说过。
这个向训,大概在低阶官员中颇有名气。
崔颂道:「你们莫在意,向判官一向心高气傲,他是两朝的从龙功臣。」
「是吗?愿闻其详。」
向训终於愿意开口与萧弈说话了,道:「我弱冠之年,汉祖还未起家,我便前往投靠了,中途遇盗,见我相貌雄伟,认为我是富家子弟,欲劫我,呵,我行至石会关,杀所乘之驴,买酒招揽豪杰一同至太原。」
「好!」
向训傲然,道:「至太原,我献策於汉祖,请他驱兵中原,可惜,汉祖不纳,我遂拜在当今天子门下。」
萧弈暗自点头,此人确实有眼光,可之前一直没见过。
「想必,向判官年初是在邺都留守吧?」
「不错。」向训道:「你如何知晓?」
萧弈道:「以向判官之才,若随陛下南征,又岂止一宫苑使。」
「那是自然。」向训道:「但留在大郎身边,自然更好。」
「为何?」
「我有我的眼光。」
崔颂忽然激动起来,道:「向判官,你也景仰大郎?」
「不错。」
「我与王兄本也打算到澶州赴任。」
「是!大郎待我有知遇之恩。」王赞道:「我正是大郎举荐为官,原该到澶州任署右职,今日被临时调过来。」
崔颂道:「大郎想保举我为镇宁军观察判官,可惜也是临时被调到转运使司」
。
萧弈见他们纷纷显出遗憾之色,问道:「三位似乎不太乐意被抽调过来?」
崔颂敛容正色,道:「报效朝廷,自当竭诚。不过是————我私心所愿,更盼赴澶州任事,以展平生所学。」
「为何?」
崔颂与王赞对视一眼,并不答话。
向训淡淡一笑,道:「自是希望到大郎麾下效力,而非屈居於萧弈。」
萧弈道:「皆是为国效力,有何不同?」
「区别可大了,郭大郎慧眼识才,於我等皆有赏识之恩;至於萧弈,不过泛泛之辈。」
「向判官,慎言————」
「有何不敢说的?」向训不屑道:「便是那萧弈当面,我也不惧。」
萧弈道:「可我听说,萧转运使此前在楚地做得不错。」
向训振袖道:「凡事须亲目见、亲耳闻,岂可道听途说?纵使楚地有成,湘潭之法焉能移於河东水土?诸位难道真就心服不成?」
说话间,四人已到了大堂。
薛居正还在整理名册,抬起头来,错愕道:「萧使君,你竟也来了?怎不派人说一声?」
萧弈摆了摆手,道:「与王相公交接了文书,我先送过来。」
「见过使君!」
崔颂、王赞脸色瞬变,连忙行礼。
再看向训,脸色变得颇难看,不是惶恐,而是一种倒了大霉的自怨自艾,似乎是委屈。
「原来是萧使君。」
向训嘴角扬起一丝自嘲,道:「使君好雅兴,微服打趣下官,下官出言不逊,甘愿受罚。」
他语气是在埋怨萧弈不讲官场规矩。
萧弈却是轻松地笑海笑,道:「向判官不必如此,不过几句戏言,我没放在心上。」
向训神色依旧沉郁,道:「使君好肚量。」
萧弈道:「我今日见海李司使,他有一句话让我从感触,凡议政之际,首发诘难者,未必是敌,或能成最坚实的支奔者」,向判官,我希望有朝一日得到你的支奔。」
说着,他很坦诚地看着向训。
向训一愣,似有触毫。
萧弈转向众人,朗声道:「诸君皆知我方从楚地归来。我出使之前,朝廷正行抑佛之策,当时我从担忧阻力重重。然,此番回京所见,抑佛之举竟推行甚顺,何以?盖因我大周官员皆务实肯干、恪尽职守、行事高效!此乃社稷之幸、
万举之福,今河弯战事迫在眉睫,正值国家存亡之秋,我有幸,与诸君共事,只殿能同心戮力,共赴时艰。」
这番话并不精妙,但诚恳。
萧弈顿海顿,道:「我并非打算用言语收买诸君,而是表示我的诚意,我今日进这衙门,是真心实意希望与诸君尽心蔬事。诚意既给过海,在此之後,若有人不遵号令,耽误政务,那我也唯有公事公办,都明白海?」
「是!」
众人纷纷郑重应喏。
不论人心齐不齐,这就是萧弈眼下的转运使司班底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