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地心见闻 (第2/2页)

而是时间。
　　
　　这层膜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缓慢老化，又在老化的同时不断自我更新。
　　
　　它已经存在了很久。
　　
　　久到李恒没办法用常规手段推算。
　　
　　小黑突然从肩膀上跳下来，扑在膜的表面，整个身体铺展开，暗金纹路疯狂闪烁。
　　
　　膜的另一侧传来了回应。
　　
　　不是声音。
　　
　　不是能量。
　　
　　而是同样频率的闪烁。
　　
　　有东西在膜的背面，在地球内核的正中心，闪着和小黑一模一样的光。
　　
　　李恒蹲下来，透过半透明的膜往里面看。
　　
　　内核不是课本上写的纯铁结晶体。
　　
　　或者说，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
　　
　　整个地球内核——直径两千四百公里的实心金属球体——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茧壁上刻满了螺旋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旋转，散发着银白色的微光。
　　
　　茧的中心，有什么东西蜷缩着。
　　
　　很大。
　　
　　大到占据了内核至少三分之一的空间。
　　
　　看不清全貌，但李恒能辨认出几个特征。
　　
　　骨骼。翅膀。角。
　　
　　还有——一根与小黑外骨骼纹路完全一致的暗金色尾巴。
　　
　　小黑整个身体贴着膜面，金色独眼的光芒强烈到几乎灼伤了周围的岩浆。
　　
　　它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认出了里面的东西。
　　
　　李恒安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小黑从膜面上揭了下来，塞回领口。
　　
　　掏出联络器。
　　
　　“方源。”
　　
　　“在。”
　　
　　“火星的柱子别拆了。”
　　
　　方源愣了一下。
　　
　　“金星的也是？”
　　
　　“都别动。”
　　
　　“这三颗钉子不是在给归墟开门吗？”
　　
　　“不是。”
　　
　　李恒抬头看着头顶无尽的岩浆和金属，声音很平。
　　
　　“钉子不是在给归墟开门。”
　　
　　“是在给地球内核里的东西计时。”
　　
　　联络器那边沉默了。
　　
　　“院长，地球里面有什么？”
　　
　　李恒想了想怎么措辞。
　　
　　“小黑它妈。”
　　
　　方源端联络器的手晃了一下。
　　
　　“……什么？”
　　
　　“先不说了，回去商量。”
　　
　　李恒收起联络器，低头看了看领口里缩成一团的小黑。
　　
　　小黑把暗金色的脑袋埋在他衣领缝隙里，金色独眼半阖着，全身的纹路暗了下去。
　　
　　刚才那股狂躁的渴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到有些反常的沉默。
　　
　　李恒没说什么。
　　
　　他向上升去，穿过地幔，穿过地壳，穿过冰层，重新出现在北冰洋的天空。
　　
　　风还在刮。
　　
　　但他脑子里转的不是风。
　　
　　三颗钉子是计时器。
　　
　　归墟之门是出口。
　　
　　地球内核里沉睡着一个与小黑同族的存在。
　　
　　而“源界”——那枚银色碎片指向的坐标——可能就是所有这些东西最初出发的地方。
　　
　　李恒掏出那枚碎片。
　　
　　碎片上的螺旋纹路正在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闪烁。
　　
　　而是持续的、稳定的、带有方向性的亮光。
　　
　　像一盏灯在黑暗里亮了。
　　
　　它在告诉他：过来。
　　
　　李恒把碎片收回兜里，转身回昆仑。
　　
　　他得先跟几个人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