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大学行政人员众生像 (第1/2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杯里的热茶冒着袅袅轻烟,混着打印机低沉的嗡鸣,织就出办公室独有的静谧日常。我正整理着文件,对面工位的王全友科长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轻轻在我桌沿坐下。他今年四十一岁,作为单位里的“年长”的副科级干部,身上没有半分官架子,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毕竟是硕士学历的老员工,总工龄十二年,还是单位的家属子弟,说话办事向来温和妥帖。
“最近手头活不算多吧?”王科长呷了口茶,开口便是家常的语气。我点头应着,他便顺势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如今学校里行政工作人员的境遇,话里既有处理繁杂事务的疲惫,也有帮师生解决问题后的欣慰,句句都是他亲身经历的苦与乐。他说自己先前在计算机学院当了六年辅导员,后来转岗到新成立的科技合作与成果转化中心做行政,如今也满六年了,两份岗位虽性质不同,却都让他对校园行政工作有了透彻的体悟。
聊到兴处,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我知道你退休前一直在网上写长篇小说,还会用AI工具辅助创作,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到我面前,“我自己写了篇短篇小说初稿,是用第一人称写的,里面也藏着些行政工作的感触。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要是合适,就加进你的长篇里去,全当我给你提供点真实素材。”我握着温热的U盘,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忽然明白这篇初稿里藏着的,不仅是文字,更是一位老行政人员对工作的热忱与体悟,也让我对接下来的创作多了几分期待。我认真地读完了他写的短篇小说初稿,并借助我用习惯的AI软件,帮他纠正了几个语句及错别字,又帮他全文润色,并扩写补充了一点内容,然后就发回给他,让他再补充修改!以下是我发回给他的内容:
下午五点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刚改完的第五版年度工作总结,指尖在鼠标上悬着,没敢点保存。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行政楼走廊里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夹杂着同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唯独我这屋的灯还亮得刺眼。
桌角的保温杯里,枸杞水已经凉透了。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热的触感没传到胃里,倒先勾起了对家里的念想——儿子小宇今天该发期中考试的卷子了,老人肯定在厨房忙着炖他爱吃的排骨。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微信:“爸炖了排骨,路上慢点开,不用急。”
我用力地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一些疼痛和疲劳感。然后,我将手中的鼠标向旁边推了推,试图让自己从电脑屏幕前稍稍解脱出来。正当我准备起身舒展一下身体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教务处的张斌。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来,脸上挂着一丝略带疲倦的笑容。
"王科啊,您还没下班呐?"张斌轻声问道,语气里透露出些许关切之意,"您这份工作总结应该已经修改完毕了吧?"
我抬起手示意他进来,并指了指对面空着的椅子,回答道:"差不多啦,就差最后再通读一遍,查漏补缺而已。你要不要也过来坐坐?对了,你们那边编排课程表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张斌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拉开椅子坐下来。同时,他顺手将一个皱巴巴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苦笑着说道:"哪有那么简单哦!光是那整整42各专业的课程安排,就让人头疼不已。好不容易才把周一周二早上八点那个时间段的课程冲突问题解决掉,结果又冒出个麻烦事——有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临时通知我们,说本周四下午需要请假去医院陪伴老伴做透析治疗。这下可好,整个半个学院的课程都得重新调整……我的脑子都快要炸开锅咯!上周我因为发烧晕倒39度,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还是硬撑着趴在办公桌上继续赶工作进度呢。"
我凝视着他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阴影,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自己初入行政楼工作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慨叹:"咱这份差事啊,表面看起来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办公,但实际上却远比做辅导员更为折磨人呢!想当年,我在学院担任辅导员长达六年之久,好歹每年都还有个寒暑假期可以稍稍松一口气;可如今呢,年末的绩效考核、审计审查以及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简直让人片刻不得安宁呐!"
就在这时,只见张斌默默地从衣兜掏出一包薄荷糖来,并从中取出一粒递给我,同时苦笑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前几天居然还有位教授堵住我的办公室大门喋喋不休地发牢骚,声称为何将他的课程安排在了周一大早八点钟这个时间段上课。我费尽口舌向他解释了老半天,告诉他必须得巧妙回避好几位教师的特定时间节点才行,然而他压根儿就是油盐不进,甚至还污蔑我们这些行政工作人员存心找茬儿、刻意为难他。你说说看,我们这样究竟又是何必呢?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么一星半点可怜巴巴的绩效奖金,就得整日遭受这种窝囊罪吗?"
我嘴里嚼着薄荷糖,那股凉凉的感觉让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昏沉和困倦。目光随意地扫过桌面,落在了一本台历上——红色的笔迹醒目地圈出了明天的日期,旁边标注着“审计”两个字。哦对,差点忘了!明天要接受审计呢,而那整整三百份等待整理的档案,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隔壁的档案室里……看来,又得早起啦!
一想到这些,我不禁感到一阵烦躁。最近老是看到网上有人抱怨行政工作人员,说什么他们学历低啊、工作轻松啊、工资却不少之类的风言风语。每次看到这样的言论,我都觉得特别憋屈:难道这些人真的一点也不清楚我们平时到底有多辛苦吗?
越想越气,我猛地抓起放在桌子一角的那份招聘公示复印件,狠狠地戳向其中一行数字,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们看看这个!去年咱们学校招行政岗位的时候,报名人数与录用名额之比竟然高达268:1!这可比那些学院的讲师岗位还要内卷得多好不好!再瞧瞧咱们办公室里的这帮同事们,有的可是从北京大学毕业的行政管理专业硕士生呢,还有的更是武汉大学出来的档案学博士生哟!谁能告诉我,这样的配置哪里算得上学历差呀?”
张斌慢慢凑近,定睛看了一下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并轻轻摇着头说道:“他们才不会管这些呢!想当初啊,我前往办理学生选课相关事宜时,碰到一名学生所提供的资料竟然缺失三项之多,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居然还妄图插队办事儿。面对如此状况,我自然不可能应允于他,于是便要求其补齐所有材料之后再行前来处理。谁知那小子二话不说,猛地将手中的东西狠狠地砸向我的办公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称我为‘行政狗’、指责我存在严重的官僚主义做派。说实话,那一刻我真是气炸了肺,双手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即便心中愤愤不平,我仍需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耐下心来向他耐心解释,生怕惹恼了他从而遭到投诉。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工作岗位,一旦收到一个投诉电话,整个季度的绩效考核分数恐怕都会被扣得精光哟!”
听完张斌这番话,我不禁联想到自身在上周经历的类似事件,不由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道:“嗯,其实我遇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呀。就在上个月的时候,由于某位德高望重的院士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单据中的住宿费超出标准整整八十七元整,所以我不得不把这份单子退还给那位老先生。结果呢,您猜怎么着?这位老爷子当场暴跳如雷,用力拍打桌面并高声叫嚷道,他这一生可谓桃李满天下,培育出无数优秀人才,区区几十块钱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面对此情此景,我实在有些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他,如果不能严格按照规定执行财务制度,那么去年其他高校就是前车之鉴——仅仅因为这类所谓的‘小毛病’而惨遭削减五百万巨额科研经费!可惜无论我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压根儿就听不进半句劝告,反而觉得我不过是以权谋私罢了。”
是啊!咱们可不就是风箱里的老鼠吗?简直就是两面夹攻啊!张斌懒散地斜倚在椅背之上,双眼之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可奈何之意:“一旦发生什么教学事故之类的事情,好歹还能够提交到学术委员会那里去接受裁决呢,可以找到讲理之处哦;然而若是我们这些人在工作当中只是稍微出现那么一点点服务态度方面的问题呀,那就完全不一样咯——根本无需追究到底究竟是谁对谁错啦,反正首先要做的便是直接扣除相应的绩效考核分数哟!想起来真让人觉得憋屈得慌呐!就像上次那个财务处的老李同志吧,仅仅只是由于在查验发票时多询问了对方一句话而已,结果竟然遭受到某位教授长达半个时辰之久的责骂与羞辱呢!
最后没办法呀,他也只能乖乖地向那位所谓的‘大人物’低头认错、赔礼道歉才行呐……”听到这里,我的脑海深处不禁浮现出财务处老李那本已经被翻阅得书页都卷起了边角的外汇管理条例来,心头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之感。遥想去年那会儿,生科院曾经有过一个科研项目组成功拿到了一笔来自国外的跨国合作资金呢!当时正是多亏了老李不辞辛劳地花费整整三天时间仔细研读那些复杂繁琐的外汇管理条例之后,方才顺利地将这笔宝贵的经费安全无误地转入了账户之内啊!
另外呢,大家可能都已经淡忘或者压根儿就不知道这样一件事了吧——其实当初生科院得以发表那篇震惊学界的《Nature》论文背后,也是离不开行政助理小张夜以继日、坚持不懈地努力付出的哦!尤其是在那段时间里,小张更是经常会于每天凌晨两点钟便准时起床开始给国际编辑部发送电子邮件并与之保持密切联系和高效沟通,目的无非就是希望能够尽快解决好文章排版方面所遇到的各种难题罢了......
“咱们就是学术成果的隐形脚手架,却总被说阻碍科研。”我感慨道,“上次实验室新到的进口设备,是咱们处的小林熬了三夜,跟海关打越洋电话才清关的。科研成果的光环照不到咱们身上,可少了咱们在后面撑着,那些光环根本亮不起来。”
张斌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王科,你还记得疫情的时候吗?咱们每天盯着健康打卡系统,哪个学生连续三天没填报,辅导员还没发现,咱们先从后台调出家长电话联系。有个学生抑郁想休学,也是咱们陪着他去医院,帮他办手续,跟家长沟通。那时候大家都夸咱们靠谱,可现在呢?和平时期,就嫌咱们占地方了。”
我当然记得。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我连续一个月住在学校,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要统计师生的健康信息,晚上要协调防疫物资,还要处理学生的各种诉求。有一次,一个学生因为封校情绪崩溃,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多小时,我耐心地开导他,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
“还有后勤处的老陈啊!那家伙真是好样儿的!上次遭遇台风天气,教学楼居然开始漏水啦!这时候谁能挺身而出呢?当然是老陈咯!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楼顶去抢修,浑身上下都被雨水给浸透了,但却连半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讲过哦!”张斌紧接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钦佩之情。
“咱这行政楼可不是什么养老院哟!平常那些人总是觉得我们碍事、讨人厌,但是一旦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情时,他们就会发现还是得依靠咱们才行呐!”张斌感慨道。
我抬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然指向了六点三十分。此刻,窗外的夜幕愈发深沉起来,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笼罩着整个城市;而远方的居民区则散发出星星点点般温馨柔和的光芒,仿佛是无数颗璀璨的明珠镶嵌于这片漆黑之中。
我顺手抓起放在椅背上面的那件外套,然后转头对着张斌说道:“好啦,时间不早咯,先下班吧!其他未完成的工作留待明日再来处理即可。若是继续拖延下去,恐怕家中之人就要焦急万分喽!”
听到我的提议后,张斌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来,并大大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与腰背——只听见骨骼之间传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咯吱”声响。随后,他回应我说:“嗯,成,那就依你所言吧!哦,对了,王科呀,你每日驾车往返于家和单位之间大概需要耗费一个半钟头左右吧?路途遥远且路况复杂多变,请务必小心谨慎驾驶,确保自身行车安全无虞哟!”
“哈哈,放心好啦!”我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轻轻拍打了几下张斌的肩膀以示安慰,“你也要早些归家歇息哦,千万别熬夜太久伤了身体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