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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三神注视-下

第277章 三神注视-下 (第2/2页)

“补一补我本源的亏损。”
  
  她轻舔嘴唇,笑得明媚而瘆人:
  
  “我可饿得太久了。”
  
  无相只觉周身被月光彻底锁死,连意念都难以流转。
  
  这一刻,祂真切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真的父神抛弃了。
  
  原本的计划何等完美:
  
  开启无相之门,带领眷族渗透人类联邦,用诡计与混乱逐步蚕食,将一切都化为取悦万变之主的养料。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那个人类小子出现。
  
  至今祂都想不通——无相之门乃万变之主亲赐,为何会被一个凡人破坏?
  
  随后,门碎,权柄崩。
  
  统武那老杂碎竟以生命为代价,强行扯出祂的本源。
  
  永战与武法联手一击,打得祂只剩这一缕残念。
  
  祂本还想附体寄生,慢慢恢复。
  
  谁知那人类小子身上,竟同时盘踞着两位原初之神的气息,更有一尊连祂都无法窥探深浅的存在!
  
  仓皇逃窜,随意择人附体——
  
  却偏偏撞进了月之痕附体人类的识海!
  
  命运……这便是命运么?
  
  那位执掌命运、曾赐予祂恩宠的万变之主……
  
  当真抛弃了祂?
  
  月光牢笼越收越紧,无相只见那原本娇俏的少女身影,气息陡然变得邪异。
  
  她的嘴角越咧越开,唇齿间流转着吞噬万物的幽暗,整张面容在月光中扭曲变形,逐渐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巨口,朝着祂笼罩而来!
  
  死亡的阴影彻底攥紧了祂残存的意念。
  
  “等等——月之痕!”
  
  无相拼尽最后的力量,嘶吼声近乎尖啸:
  
  “合作!我们合作!你放我出去,我以本源父神之名起誓......助你挣脱这凡人躯壳,重返本域!”
  
  那巨口悬停了一刹。
  
  月光之中,传来少女混合着讥诮与冰冷的声音,仿佛自深渊传来:
  
  “……合作?”
  
  她低低笑了起来:
  
  “无相,你简直……天真得令人发笑。”
  
  月光凝聚的巨口悬停,其深处传来她一字一顿的诘问:
  
  “当年你用无相之门锁死我权柄、看我被萧破军打得神格崩碎时……可曾想过‘合作’二字?”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仓皇逃窜的残念,连寄生谁都无法自主选择,只能撞进我的地盘……”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她微微前倾,月光化为无数细碎的冰棱,环绕着无相那点战栗的灵光:
  
  “没了万变之主赐下的无相之门,你还有什么?”
  
  “凭你这缕残魂,助我挣脱这具凡胎?”
  
  “还是凭你这点狼狈不堪的残念,能带我穿过人类天王镇守的长城……重返本域?”
  
  月光骤然暴缩,杀意凛然:
  
  “你连自身都难保——”
  
  “又拿什么,来跟我谈将来?”
  
  那点苍白灵光剧烈闪烁,无相嘶声急道:
  
  “不!月狄斯——办法我有!只要合作,只要给我时间……我有十足把握带你回去!”
  
  月光凝滞了一瞬。
  
  少女——或者说,有着月之痕神位的月狄斯,轻轻“呵”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动摇,只有一片沉静到冰冷的了然。
  
  “回去?”
  
  她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某种早已咽下的尘埃。
  
  “无相,我不感兴趣了。”
  
  月光自她周身流淌下来,不再是杀伐的牢笼,却更似一道隔开往昔的帷幕。
  
  “死过这一次,我算是看透了。”
  
  她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识海,望向某个遥远而虚无的方位:
  
  “那四位原初之神,看待我们……与看待蝼蚁何异?”
  
  “我带领月光魔族征战无数时光,倾尽一切取悦万变父神……”
  
  “可最终呢?我们不过是祂无尽岁月里随手摆弄的玩物,兴致过了,便可弃如敝履。”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刃:
  
  “月之痕已经死了。”
  
  “死在你的算计里,死在萧破军的戟下,死在……父神漠然的注视中。”
  
  月光在她手中缓缓收拢,不再是武器,而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月光魔族早已灭族,世间再无月之痕。”
  
  她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旧神的涟漪彻底平息,只余下一片斩断过往的清明。
  
  “从此.....只有月狄斯。”
  
  无相闻言,灵光骤然炸开一片混乱的惨白,仿佛听见了比彻底湮灭更不可置信的亵渎。
  
  祂竟不顾那凛然刺骨的杀意,残留意念迸发出一声扭曲到变形的怒吼:
  
  “月狄斯——你怎敢对父神不敬!怎么敢!!!”
  
  那嘶吼中浸透着信仰崩塌般的惊怒与恐惧,甚至压过了对自身消亡的畏惧:
  
  “那可是赐予我们生命与存在的父神!若无万变之主,你我早该消亡在无尽岁月之中!”
  
  月光之中,月狄斯缓缓抬起眼眸。
  
  她脸上未见怒色,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讥诮。
  
  “不敬?”
  
  她轻轻重复,像在咀嚼一个早已无味的词。
  
  “无相,直到此刻……你还活在那位为你编织的梦里,不愿醒来么?”
  
  月华无声流淌,映着她平静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的容颜:
  
  “我死过一次了。”
  
  “当我神格崩碎、眷族尽灭、像一缕残魂般蜷缩在这凡人识海深处苟延残喘时……”
  
  “你所敬畏的那位父神,可曾垂眸一顾?”
  
  她微微偏首,月光如薄纱垂落,声线轻缓,却字字如刃:
  
  “你的信仰,你的虔诚——”
  
  “对祂而言,不过是一场随兴而至的游戏,一段可供玩味的余兴。”
  
  “你费尽心力取悦祂,得到的永远只是梦境!”
  
  月光温柔收束,杀意凝如实质:
  
  “而我,月狄斯……”
  
  “已经不需要,再活在任何神祇的梦境里了。”
  
  随即月狄斯不再言语,只轻轻抬手一招。
  
  刹那间,属于朱麟一生的记忆光影,如涓涓溪流般在月光中浮现、铺展——
  
  那是无数次在泥泞与血火中的拼搏,是黑暗中咬牙支撑的倔强;
  
  是为同伴断后的义气,是扛起众人期望的责任;
  
  是明知必死仍向前踏出的牺牲,是伤痕累累也不肯褪色的荣耀;
  
  是长城之上年复一年的坚守,是废墟之中仍然捧出的、微弱的希望……
  
  每一次抉择里,那些属于人类的、短暂却灼热的情感,像星辰般在记忆长河中闪烁。
  
  “你看啊,无相。”
  
  月狄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柔和。
  
  她身侧,月光缓缓凝聚成朱麟的模样——不是真实的他,却是她眼中所映照的、灵魂的倒影。
  
  她伸出手,指尖如抚流水般触碰那月光幻影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悸。
  
  “多么美好的灵魂。”
  
  她垂下眼帘,月光在长睫上流淌:
  
  “人类生命短暂如朝露……可他们拥有的这些东西,你我执掌权柄千年,可曾真正体会过?”
  
  无相怔怔“望”着那些流转的记忆光影,一幕一幕,鲜活得刺眼。
  
  祂缓缓转向月狄斯。
  
  眼前的月狄斯,低眉垂目,指尖抚过人类幻影时的神情近乎痴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个为取悦万变之主残忍狠戾的月光女神模样?
  
  此刻的她,更像……更像那些在祂漫长欺诈生涯中所见识过的、甘愿为情爱焚尽一切的凡人女子。
  
  脆弱!荒谬!不可理喻!
  
  “月狄斯……”
  
  无相的意念颤抖起来,混杂着荒谬、恐惧与某种无法理解的愤怒:
  
  “你是本域南部之尊,和漆黑大日共同执掌白天与黑夜的夜之霸主!是执掌月光权柄、令本域生灵万族颤栗的上位神明!”
  
  无相的意念因激烈情绪而波动不稳:
  
  “人类?贪婪、狡诈、短视卑劣——你久居本域,征伐四方,见过的凡人不过沧海一粟!你了解他们什么?!”
  
  “是,我承认你寄宿的这具躯壳,灵魂确有几分罕见的光亮……可那不过是无尽沙海中的一粒微金,是亿万污浊中偶然的闪光!”
  
  “月狄斯,你醒醒!你是神!岂可自甘堕落至此?!”
  
  月光之中,月狄斯依旧轻抚着那道虚幻的侧脸,指尖流淌着温柔。
  
  她甚至未曾抬眼,只轻声回应,话语里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平静:
  
  “那又如何?”
  
  “有他一个,便足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似月光穿透永夜:
  
  “我想看着他……陪着他。”
  
  “直至他老去,与他一同死亡。”
  
  “你……你……”
  
  无相那点苍白灵光剧烈明灭,这位执掌欺诈、玩弄人心的邪神,此刻竟被噎得意念溃散,连一句完整的诡辩都拼凑不出。
  
  唯有灵光无声的震颤,传递着信仰彻底崩塌的震怒,与近乎荒诞的失语。
  
  “话已说尽,无相。”
  
  月狄斯缓缓抬眼,目光从朱麟的幻影移向那点苍白。
  
  她娇媚的脸庞上,温柔如潮水般褪去,陡然浮起一片冰冷刺骨的残忍。
  
  “你该死了。”
  
  月光在她指间流转,化为无形却致命的绞索:
  
  “正好——他因你的力量、因你的眷属而伤。”
  
  “吞了你,他便能恢复,我不想再让他受伤了!”
  
  无相的灵光骤然一缩!
  
  是了……祂差点忘了。
  
  眼前的月狄斯纵使背叛父神、沉沦凡情,可她终究是曾经执掌月光权柄的上位神明,是与自己为了取悦万变父神争斗了无数岁月的死敌!
  
  对于这些争斗了无尽岁月的老对手……祂太了解月狄斯的手段了!
  
  月光如寒渊倒卷,已封锁了每一寸退路。
  
  “叛徒——!!”
  
  无相幻化的苍白灵光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剧烈光芒,不退反进,竟朝着碾压而来的月光洪流狠狠撞去!
  
  不是硬拼——而是在接触的刹那,灵光猛地自我撕裂!
  
  绝大部分本源悍然迎向月光,如飞蛾扑火,只为挡住一瞬。
  
  而最核心的一缕诡诈意念,却借着这自毁式的冲击,如毒蛇脱壳,从月光牢笼最细微的裂隙中疾射而出——
  
  狠狠撕裂了朱麟识海的边缘,仓皇逃向外界!
  
  祂竟不惜崩碎大半本源,只为挣得一线逃生的机会!
  
  而外界,只一瞬之间。
  
  意识海中无相与月狄斯惊心动魄的交锋与逃亡,于现实不过眨眼。
  
  朱麟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随即那股诡异的入侵感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发生。
  
  他茫然抬眼,正对上周围众人惊疑未定、满含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周身原本而躁动不稳的月华,此刻竟温顺地流转起来,如潺潺溪流般渗回体内。
  
  紧接着,他浑身一震!
  
  ——伤势正在飞速愈合!
  
  不仅如此,体内原本如淤塞河道般的灵气运转,陡然变得汹涌澎湃!
  
  此前将天地间狂暴灵能转化为自身灵气时,总有些晦涩阻隔,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壁障。
  
  而此刻,那层壁障轰然破碎!
  
  心念微动间,周围天地灵能竟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他周身毛孔,一入体内便自行淬炼转化,化为精纯灵气汇入丹田气海——
  
  顺畅无比,如呼吸般自然!
  
  突破了!
  
  他竟然在这个关头……突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
  
  “这是……”
  
  朱麟自己都有些发懵,只觉周身灵气喷涌,境界壁垒松动的感觉清晰无比。
  
  周围众人见朱麟先是茫然挠头,紧接着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灵气流转圆融自如,哪还看不出端倪?
  
  一时间,担忧尽化错愕,随即转为惊喜。
  
  “突破了?!”
  
  “这小子……练气之道这么牛逼?!”
  
  然而远处,萧破军与姜断鸿对视一眼,眸中惊异一闪而过,随即同时沉凝。
  
  不对。
  
  萧破军一步踏至朱麟身侧,不由分说,五指已扣住其手腕。
  
  雄浑如海的真元罡气化作涓涓细流,谨慎探入朱麟经脉,周游脏腑,直抵识海....
  
  却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那股阴冷邪异的残留气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入侵只是错觉。
  
  可萧破军征战一生,何等敏锐?
  
  越是干净,越不寻常。
  
  他与姜断鸿目光一触即分,已明彼此所想。
  
  “武法,后续清场、收敛遗泽、安抚民众之事,你统筹。”
  
  萧破军语速快而沉,不容置疑:
  
  “划开通道——我带这小子去找‘感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二人可闻:
  
  “无相……潜藏诡谲,我不擅长探查。”
  
  姜断鸿颔首,并无多言,抬手并指如剑,当空一划——
  
  “嗤啦!”
  
  空间如布帛撕裂,一道边缘流转着混沌光晕的幽深裂缝骤然绽开,内里传来遥远而不稳的空间波动。
  
  萧破军瞥了一眼不远处被谭行紧紧抱在怀中、生机微弱的谭虎,无声一叹。
  
  随即不再犹豫,拽住尚有些发懵的朱麟,身形一闪,便没入那空间裂缝之中。
  
  光影流转,裂缝瞬息合拢。
  
  只剩原地微微荡漾的空间涟漪,与众人心头骤然悬起的、更深的不安。
  
  北疆兵部家属区,甲字独栋公寓内。
  
  秦怀化坐在轮椅上,手中的战术终端正传出前线战报平稳的播报声。
  
  “……主要威胁已清除,邪能反应正在消散,各部按预案展开善后。”
  
  他缓缓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一直紧绷的肩背终于松懈下来。
  
  遥控轮椅转向窗边,晨光正穿透云层,天际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也在渐渐弥合。
  
  远处战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邪异威压,确确实实正在消褪。
  
  赢了。
  
  真的赢了。
  
  一抹由衷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喃喃低语:
  
  “结束了……我们,赢了。”
  
  他拿起战术终端,想再听一听具体细节。
  
  就在这一刹那——
  
  眼前似有白光一闪!
  
  细微得如同错觉,迅疾得不及瞬目。
  
  秦怀化只是下意识眨了眨眼,没有任何异样感觉,甚至未察觉自身双眸曾在那一瞬变得彻底苍白,又迅速恢复正常。
  
  然而,他的意识深处——
  
  一点残破不堪、明灭欲熄的苍白灵光,正瑟瑟蜷缩在角落。
  
  “无相……无相……无形……无相……”
  
  微弱的意念波动着,充斥着劫后余生的癫狂与怨恨:
  
  “吾……会回来!”
  
  正是无相!
  
  祂在朱麟识海中自爆大半本源,挣得一线生机,那最核心的一缕诡诈意识仓皇逃出。
  
  刚脱离虎口,便感知到冥冥中一丝微弱的、却同根同源的关联——
  
  那是祂昔日随手播撒、附于某个人类身上的些许“无相之力”的痕迹。
  
  生死关头,祂毫无犹豫,彻底舍弃了仅存的、无法维系形态的本源力量,将全部意识与存在烙印,强行显化、寄托于那点早已被遗忘的“种子”之上!
  
  如同即将溺毙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如孤魂凭依早已遗忘的旧日信物。
  
  以这种诡谲到极致、也侥幸到极致的方式……
  
  祂竟真的,在这具看似寻常、毫不设防的凡俗躯壳之内——
  
  暂且,蛰伏了下来。
  
  但代价,惨重到无以复加。
  
  祂残存的力量已彻底耗尽,那曾随意编织谎言、玩弄人心、操弄欺诈的权柄,也随之崩散无形。
  
  祂所创造的眷族,早在无相之门碎裂时便已烟消云散。
  
  如今,只剩下这一缕连形态都无法维持的残破意识,在陌生的识海角落苟延残喘。
  
  昔日在神域令人闻风丧胆、在人类世界掀起无数诡谲灾祸的无相邪神……
  
  竟已虚弱如风中残烛。
  
  此刻,莫说人类天王,便是一个刚刚修炼出真气、初窥门径的低阶武者,若有所察觉,恐怕都能轻易将祂这缕意识……彻底掐灭。
  
  绝对的弱小,与曾执掌的“无相”权能,形成了绝望而讽刺的对照。
  
  祂“蜷缩”着,连怨恨都显得无力,唯有最深处一点不甘的毒火,在寂静中阴燃。
  
  而外界——
  
  秦怀化只是揉了揉略有酸涩的眉心,浑然未觉。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晨晖落在他身上,温暖而平和。
  
  仿佛漫长的黑夜,真的已经过去。
  
  (第二卷《北疆风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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