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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邱先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 邱先生 (第1/2页)

一大清早,邱顺发起了床,穿上一袭青蓝长衫,戴上金丝眼镜,收拾整整齐齐出了门。
  
  从杂坊走到锦坊,一直走到瑞彩大道,邱顺发从侧门进了一座宅院。
  
  这座宅子的主人叫荣修忠,认识他的人都叫他荣五爷,荣四爷荣修齐是他亲哥。
  
  荣修忠的名气和他哥荣修齐没法比,但在绫罗城也算一方富豪,这宅院修得阔气,邱顺发穿过前院,到了花园,在抄手游廊绕了半圈,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书房。
  
  这座宅院一共有五重院子,邱顺发才走到第二重。
  
  他在书房里面等了好一会,荣修忠的五个孩子打着哈欠才进门儿,最大的孩子十五了,最小的孩子才四岁,邱顺发给这五个孩子上课,每个孩子各有不同的教学内容。
  
  最小的两个认字不多,邱顺发主要教他们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稍微大一点的两个,邱顺发教他们千家诗,弟子规。最大的那个,邱顺发教他四书五经,史书文集。
  
  整整一上午,邱顺发一刻不闲着,把每个孩子该学的东西,都讲得明明白白。
  
  到了中午,散了学,邱顺发擦擦汗水,这个时候该回家歇息一会,准备卖瓜了。
  
  可今天他没走,他跟管家提出来要见见荣五爷。
  
  管家老裴知道邱顺发的意思:「邱先生,还是为那几个学费的事情吧?这事你就别跟老爷说了,改天我去提一句,老爷只要想起这茬来,肯定少不了你的。」
  
  老裴这话说的挺仗义,可这番话,邱顺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他每次都说提一句,提完了之後就没下文。
  
  邱顺发今天不会再相信老裴了,他得把学费要回来:「今天我无论如何都得见五爷一面,裴管家,劳烦您通禀一声。」
  
  裴管家皱起了眉头:「这马上就到中午饭口了,你这个时候说这事,这不等於坏了老爷吃饭的兴致吗?」
  
  「那我就在这等,等五爷吃完了饭,我再跟他说。」
  
  「你这人怎麽就不听劝呢?」裴管家转身走了,邱顺发就在书房等着。
  
  到了下午,五位公子又来了书房,他们可不是来找邱顺发的,他们是来等一位洋人先生的。
  
  荣修忠请了个洋人叫科斯利,专门给孩子教现代科学的知识。
  
  科斯利来了,邱顺发还得给腾地方,他出了书房,在廊檐下边等。
  
  一直等到了四点半,科斯利这边下课了,看到邱顺发一直站在门口,他过来问了一句:「你是找我有事情吗?」
  
  邱顺发摇摇头:「我不找你,我和你一样,都是在这的教书先生,我是来要学费的。」
  
  科斯利把管家老裴叫来了:「裴先生,你们这里经常拖欠学费吗?」
  
  裴管家连连摆手:「这您听谁说的?我们什麽时候拖欠过您的学费?每个月到日子就结帐,我们一天都没拖过。」
  
  「可是这位先生说,你们欠了他的学费。」科斯利觉得邱顺发没有说谎。
  
  「没有的事,这都是误会,我们五爷哪能欠教书先生的钱?」裴管家把科斯利给劝走了。
  
  邱顺发还在廊檐下边等着,裴管家气得咬牙切齿道:「邱先生,你那点破事,非得说给洋人听吗?你自己不嫌寒碜吗?」
  
  邱顺发等了一天了,中饭都没吃:「我教了一年的书,现在要学费,这有什麽寒碜的?」
  
  裴管家啐了口唾沫:「行,你占理,你等着,我去跟五爷说去,看五爷能不能把钱赏给你。」
  
  邱顺发想说这钱不是赏的,这是他应得的,可裴管家懒得听他罗嗦。
  
  又等了一个多钟头,已经到了晚饭点了,裴管家来了:「五爷说,让你去膳厅一趟。」
  
  邱顺发到了膳厅门前,荣修忠正在膳厅里和正房夫人一起吃饭,几名婢仆在旁边伺候着。
  
  他知道邱顺发来了,但他没有吭声,就让邱顺发在门口站着。
  
  等这顿饭差不多吃完了,荣修忠转脸看了一眼邱顺发,笑道:「邱先生,让你久等了,没吃晚饭吧?饿不?」
  
  邱顺发摇摇头:「不饿。」
  
  「饿了就吃点吧。」荣修忠扯下了一个鸡腿,扔在了邱顺发脚边。
  
  邱顺发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鸡腿,还是摇头:「我真不饿。」
  
  荣修忠笑了笑:「你把那鸡腿捡起来吃了,我把学费赏给你。」
  
  邱顺发沉默了好一会,低着头说道:「五爷,学费是我应得的,不是你赏的。」
  
  荣修忠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问道:「你吃不吃?」
  
  邱顺发没说话。
  
  荣修忠摆摆手:「不吃你就走吧,以後都不用来了。」
  
  管家老裴见状,牵着一条大黄狗走了过来:「邱先生,要吃趁早,不吃拉倒,你不吃,有的是想吃的。」
  
  那条狗当着邱顺发的面,把鸡腿吃了。
  
  「五爷,我以後也不打算来了,你什麽时候把学费给我?」邱顺发还在膳厅门口站着。
  
  荣修忠看向了邱顺发,一字一句说道:「教书先生有的是,我让你来,是看得起你,是给你条活路。你不想干,有的是人愿意干,那不是你的学费,那钱不是你挣来的,那是我的钱,我什麽时候想赏给你就赏给你,你记住了吗?」
  
  邱顺发咬了咬牙,眼睛里满是血丝。
  
  荣修忠又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教书先生吗?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让你滚,你听不明白吗?」
  
  裴管家拍了拍大黄狗:「要不是说你通人性麽,比那听不懂人话的聪明了太多。」
  
  邱顺发转身走了。
  
  荣修忠又喝了一杯酒,朝着邱顺发的背影啐了口唾沫:「晦气!丢人丢到洋人那去了!老裴,明天带人把他腿给我打折。」
  
  夫人在旁边劝了一句:「我听孩子们说,邱先生教得还是不错的,就那几个学费钱,给他不就完了吗?」
  
  荣修忠一拍桌子,怒喝一声:「这是钱的事儿吗?这是荣家的脸面!
  
  荣家在绫罗城是什麽身份?他一个臭教书的,敢在洋人面前下我的脸?我能饶得了他?
  
  换我以前的脾气,我得让他横着出去,我今天得让他明白,他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我得让他明白绫罗城是谁家的,我得让他明白在荣家做事是什麽规矩!」
  
  吃完了晚饭,荣修忠去昇平戏院,陪他四哥荣修齐看戏。
  
  荣修齐今天在戏院里邀请了一名贵客,新上任的绫罗城督办,谢秉谦。
  
  到了戏园子,荣修齐先把他弟弟引荐给了谢督办:「我这兄弟从小就跟着我做事,吩附给他的事情,我都放心得下。」
  
  谢督办为人很谦和,对荣修忠也很客气:「名门出俊彦,荣署长是咱们绫罗城的英才,荣五爷的名声我也听说过,只是不知道五爷愿不愿意为沈大帅效力?」
  
  荣修忠赶紧起身,给谢督办连连鞠躬:「您折煞我了,您叫我小五就行,能为沈大帅效力,我求之不得呀!」
  
  谢督办赶紧请荣修忠坐下:「五爷,咱别这麽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
  
  荣老四一听这话,也站了起来:「谢督办,您也别这麽客气,您管我弟弟叫五爷,我们真担当不起,您要不想叫小五,您就直接叫我们名字,我们兄弟以後就在您鞍前马後伺候着。」
  
  荣老五连连点头:「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兄弟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谢督办笑了,笑容之中带着感动,带着信任,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二位言重了,咱们都是为沈大帅效力,今後要做到尽心竭力,尽忠竭智,问心无愧呀。」
  
  荣老四朝荣老五递了个眼色,人家谢督办都说了,今後要为沈大帅做事了,这都把话挑明了,还不赶紧跟谢督办表表心意!
  
  心意不能用嘴说,荣老五赶紧吩咐手下人,把心意给抬上来。
  
  他给谢督办打了一个鹏程万里的纯金摆件,高有一尺三,翼展两尺,大鹏昂首向天,身上每一片羽毛打磨得极为精细,远看有风中振翅的气势,近看有俯视群生的威严。
  
  不仅手工精湛,用料也下了血本,整个摆件完全是实心的,荣老五不敢直接呈给谢督办,怕他拿不动,让手下人抬着给谢督办欣赏。
  
  谢督办扶了扶眼镜,盯着摆件看了好一会,赶紧摆手道:「荣五爷,这麽贵重的东西,您拿在我面前做什麽?」
  
  荣老五低着头道:「督办大人,这就是我一点心意,您千万可别嫌弃——」
  
  谢督办连连摆手:「我适才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送这个东西可就见外了,五爷,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这麽珍贵的东西我不能收,咱们都是沈大帅的人,不能坏了沈大帅的规矩。」
  
  一字一句,语气坚决,似乎没留余地。
  
  荣老五看向了荣老四,这方面的经验,他还是差了一些。
  
  荣老四心里有数,谢督办刚才那番话的重点就在规矩上,他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坏了规矩。
  
  他起身拍了拍那摆件,就像拍了拍家里的寻常物件:「谢督办,您又跟我们客气了,这东西哪算什麽贵重?这就是个铜摆件,一个铜摆件能值几个钱?这哪能算坏了沈大帅的规矩?」
  
  「真是铜的?」谢督将信将疑。
  
  荣老五赶紧在旁边附和:「就是铜的,您带回家去,找个铜匠一看就能看出来!」
  
  不用找铜匠,谢督办现在就能看出来,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送的多了,收的比送的还多,这麽大块金子摆在面前,他怎麽可能分辨不出来。
  
  谢督又推让了两句,荣家兄弟执意相赠,再推下去就不讲情面了。
  
  「既然是个铜的,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两位一片心意。」
  
  双方客套一番,接着看戏,谢督办盯着戏台上的花旦,连连称赞:「这尺寸、这火候、这身段,这麽好的花旦真是不多见了。」
  
  这位花旦也是荣老五专门给谢督办准备的。
  
  在绫罗城,很多戏班子里都没有女子,但这位花旦是个特例,因为她天分好,以前深得乔老帅赏识,送她一个绰号叫云海棠,意思是既有云里的仙气,还有海棠果的甜美。
  
  而今乔家风光不再,荣老五花高价把云海棠买下来,就是想趁此机会送给谢督办。
  
  「督办大人,您一看就是懂戏的人,这花旦的功夫在绫罗城数一数二,多少梨园名家听过她的戏,都自愧不如。」
  
  荣老四赶紧在旁边帮腔:「老五,你说这麽热闹有什麽用?还不如让云老板今天晚上去府上,跟谢督办说说戏。」
  
  谢督办连连点头:「我确实喜欢戏曲,尤其喜欢台上唱得这段《金玉奴》,是得好好研究研究。」
  
  荣老五赶紧起身:「我马上跟戏班子说去,今晚就让云老板到府上跟您说戏!遇到您这样懂戏的人,云老板也算遇到知音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旁边几名手下世里都憋不住笑了,这段戏哪是《金玉奴》
  
  啊?这段是《拾玉镯》,这麽出名的戏码,谢督办竟然说错了,证服他根本不懂戏!
  
  不懂戏不要紧,他懂人,谢督办收亪很多美人,也送亪很多美人,他能看出来这个花旦是个美人。
  
  出意送到了,美人也送到了,谢督办也该有所表示了:「绫罗城新成立了漕运署,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修忠仂,既然愿意为沈大帅效力,重任当前,可不能推脱呀。」
  
  推脱?
  
  荣修忠都丐不得给谢督办磕头了。
  
  「知遇之恩,修忠无以为报,督办大人啊,我真不知该说什麽好了.」荣修忠真就跪在了地上,准备给谢督办磕一个。
  
  「这里可没有我的恩情,咱们都是为大帅做事,以後就是同僚了,咱们得彼此多多照应。」谢督办赶紧私荣修忠扶了起来,笑容之弗带着诚意,带着赏识,带着相见丐晚的遗憾。
  
  等散了戏,荣老五先私谢督办送回府弗,然後再送荣老四回家。
  
  路上,荣老五对荣老四千恩万谢:「四哥,这回全仗着针了。」
  
  荣老四笑了一声:「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针都听我的,绫罗城今後就是咱们仂弟的天下!」
  
  回到府邸,荣老五亏⊥去了膳厅,畅畅快快又喝了一乙,夫人还不知道这是遇到什麽事了,问了他也不说。
  
  任命的文书还没下来,现在可千万不能说。
  
  漕运署是肥差弗的肥差,接管了漕运署,就等於接管了乔家那些会映路的船,就等於接管了绫罗城半个钱袋子。
  
  想要这个位子的人多了,事情要是张扬出去,指不定得有多少人来抢,这要是让人抢去了,之前花了那麽多钱可就血本无归了。
  
  漕运署,听着好像没有兵工署名号响亮,可真论起油水,漕运署可比兵工署多得多。
  
  今後在绫罗城,四爷和五爷谁的名号更大,可不好说了。
  
  荣老五世里得意,躺在床上睡不着,先折腾夫人,而後又叫两个小妾恋来算侍,一直折腾到三点半,荣老五困了,私夫人和小妾都赶映了,想好好睡一觉。
  
  刚闭上眼晴没多久,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耳边有声音。
  
  咚咚咚!
  
  什麽响?
  
  荣老五一睁眼,看见有人正在拍他的搬皮。
  
  这人谁呀?
  
  咚咚咚!
  
  那人又拍了三下,点点头道:「熟了。」
  
  「什麽熟了?」荣老五吓坏了,刚要喊人,喉咙里先是一阵甜腻,而後一阵沙痒,勉强能够出气儿,但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人在他搬皮上又拍了几下,转峦脸来问他,真熟了吗?
  
  这回荣老五认出来了,眼前站的是邱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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