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9章玉林迷雾,昆仑玉墟的入口 (第2/2页)
“既然一时解不开,那就先把它画下来。”他一边画一边说,“回头慢慢研究。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黑石盟的人知不知道这个地方?”
这句话提醒了沈清鸢和秦九真。三人都沉默了片刻,秦九真先开了口:“黑石盟这些年一直在追查龙渊玉母的下落,以夜沧澜的能耐,迟早会找到这里来。咱们得赶在他们前面,把玉鼎里的东西取走。”
“可是鼎打不开。”楼望和放下小刀,看着地上画好的秘纹图,眉头紧锁,“这些秘纹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解读错了,轻则打不开鼎,重则可能毁掉鼎里的龙渊玉母。”
沈清鸢咬了咬嘴唇,做出一个决定:“我留在这里研究秘纹。望和,你带着九真回楼家,调集人手守在玉墟外面。万一黑石盟的人来了,至少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不行。”楼望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
“望和哥哥说得对。”秦九真帮腔道,“咱们三个人一起出来,就要一起回去。清鸢姐姐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沈清鸢看着两人坚决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留。”她说,“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外面的玉林里又充满了幻觉和陷阱。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太久,最多三天,就必须出去补充给养。”
楼望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够了。我就不信,三个人一起琢磨,还解不开这些破纹路。”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得很——这秘纹要是真的那么好解,沈家世代相传的弥勒玉佛就不会等到今天才发挥作用,黑石盟也不会花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无所获。
但他不想在沈清鸢和秦九真面前露出怯意。
有些时候,男人得撑住。
哪怕心里没底,脸上也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不是虚伪,是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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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三人轮流研究玉鼎上的秘纹,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几口从外面带进来的水。秦九真负责将秘纹一笔一划地临摹下来,沈清鸢负责对照弥勒玉佛上的纹路寻找规律,楼望和则用“透玉瞳”观察秘纹中蕴含的玉气流动。
到了第三天傍晚,秦九真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手里的炭笔都甩飞了。
“我明白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些秘纹不是单独的纹路,而是一套完整的……怎么说呢,就像是一把锁的密码。每一个纹路代表一个符号,把这些符号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起来,就能得到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鸢连忙凑过来看秦九真临摹的纹路图。秦九真指着图上用红圈标出来的几处纹路,飞快地解释着:“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纹路跟弥勒玉佛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弥勒玉佛本身就是一把钥匙,只要把玉佛放在正确的纹路上,就能激活整座玉鼎的机关。”
楼望和将弥勒玉佛从沈清鸢手中接过来,走到玉鼎前,按照秦九真标注的位置,将玉佛贴了上去。
玉佛一贴上鼎壁,整座玉鼎顿时亮了起来。碧绿的光芒从鼎中迸发出来,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鼎壁上的秘纹开始缓缓转动,像是一个巨大的密码盘在自转。
“咔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鼎中传出,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咔咔”声,像是无数个齿轮在咬合转动。玉鼎的顶部缓缓裂开,露出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耀眼的翠绿色光芒。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裂缝两侧,用力向两边掰。
玉鼎的顶盖缓缓打开,鼎中的景象展现在三人面前——
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静静地躺在鼎底。
那玉石的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裂纹,看起来就像一块被丢弃的废料。但裂纹之间透出的玉质,却是楼望和从未见过的——那不是翡翠的翠绿,也不是和田玉的温润,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半透明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奇异颜色。
“龙渊玉母。”沈清鸢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这就是龙渊玉母。”
楼望和伸手想去拿,手刚伸到鼎口,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灼痛从指尖传来。他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指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别碰!”沈清鸢一把拉住他,“龙渊玉母不能用手直接接触,它蕴含的玉气太强了,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需要用玉器来取。”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用簪尖轻轻挑起龙渊玉母,小心翼翼地放进事先准备好的丝囊中。
玉母入囊的瞬间,整座玉鼎的光芒骤然黯淡,鼎壁上的秘纹也不再转动,恢复了原本的静止状态。地下空间中的夜明珠似乎也暗了几分,穹顶上的“星空”变得昏昏沉沉。
“拿到了。”秦九真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总算是拿到了。”
楼望和将丝囊系在腰间,拍了拍。丝囊中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揣着一块刚出炉的烤红薯。他转头看向沈清鸢,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在轻轻颤抖。
沈家七代人的守候,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好。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沈清鸢身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地下空间入口的甬道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甬道中冲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跑到楼望和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爷……黑石盟……黑石盟的人来了……”那人抬起头,露出福伯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他们……他们把玉墟外面的入口围住了,少说有……两百多人……”
楼望和脸色骤变,一把扶起福伯:“我爹呢?我爹怎么样了?”
“老爷没事……老爷让我来报信……”福伯喘着粗气,“少爷,你们快走……从后面的密道走……老爷说玉墟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后山……你们从那里出去……”
沈清鸢已经背起了包袱,将弥勒玉佛和龙渊玉母都仔细收好。秦九真也从地上爬起来,拍掉了身上的灰,捡起地上临摹的秘纹图,叠好塞进怀里。
楼望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玉鼎,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福伯说:“福伯,你还能走吗?”
“能。”福伯咬着牙站直了身子,“老奴还撑得住。”
“那好,我们一起走。”
四人朝着玉墟深处跑去,身后的甬道中传来黑石盟众人嘈杂的喊叫声和脚步声。
夜沧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阴恻恻的,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寒气——
“楼望和,你跑不掉的。龙渊玉母,是我黑石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