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装逼凹造型,这是刚需 (第2/2页)
拉希德的声音在石阶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阿治曼的胡迈德国王和我父亲已经在主持场面了。就等你这个主角。」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之後,反问瓦立德一句,「场面话准备好了?」
「需要准备吗?」
瓦立德嗤笑,「照着《贝都因习惯法汇编》和部落口传史诗里现抄就行。
「伟大的胜利」、「祖先的荣光」、血仇得报」、「新联盟的诞生」,翻来覆去就那些词儿,关键是仪式感,和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新联盟里有一席之地。」
「尤其是那些小部落的头人。」
拉希德补充,「得让他们觉得,跟着我们走,有肉吃。」
「所以接下来的利益分配才是重头戏。」
瓦立德撇了撇嘴,「不过那是会後的事。先把名分定下来。」
他们走出城堡建筑,外面是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广场区域。
阿治曼旅的士兵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是线外依然聚集着大量的人群。
有好奇观望的阿布达比市民,有闻讯从各地赶来的各部落贝都因人,还有不少举着手
机拍摄的外国记者和博主。
看到瓦立德推着拉希德出来,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好奇、敬畏、恐惧、希冀,混杂在一起。
瓦立德没有停留,只是对人群方向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便推着轮椅,在士兵的护卫下,朝着不远处的总统府主建筑走去。
辛巴的存在引起了更大的惊呼和低语,但是它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对周围的喧嚣漠不关心。
MBZ低着头,尽量缩着身子,躲避着那些或者充满鄙夷、或者带着怜悯的目光。
他知道,从今往後,这种目光将伴随他的余生。
下午三点,阿布达比总统府,最大的宴会厅已被临时改造成会场。
没有现代会议厅的桌椅,取而代之地是一圈圈铺着华丽地毯的坐垫。
最内圈是地位最高的长老和王室成员,外圈依次是各部落的头人、重要家族的族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叫做乌德香」的中东香料的味道,以及咖啡的苦香。
没法子,不能喝酒的国度,在正式场合,这玩意儿当水喝。
瓦立德走进来时,大厅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转眼间低了下去。
此刻,他已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赭石色战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阿拉伯长袍。
头上的头巾也从沙特普遍的红白程序猿格子头巾入乡随俗的换成了纯白。
倒也简洁而庄重。
辛巴没有跟进来,留在了厅外。
毕竟,让一头狮子在一群老人中间踱步,压力有点大。
拉希德被推到了靠近核心圈的一个位置。
他的父亲,杜拜老国王以及阿治曼酋长国国王胡迈德,已经坐在了那里。
两位老人向他投来温和鼓励的目光。
MBZ被引导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坐垫上,他默默的坐下,把自己当成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瓦立德走到最中心的空位,没有立刻坐下。
他环视全场。
目光所及,是一张张饱经风沙的老脸,是权谋算计的眼神,是忐忑不安的表情,当
然,更多的是不少热切期盼的目光。
这些人,代表着阿联土地下盘根错节的部落血脉,代表着古老於国家框架的权力结构。
今天,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套古老的系统,正式承认他,并为他所用。
胡迈德国王,作为阿治曼部落的最高代表和瓦立德的坚定支持者,率先开口。
「以真主之名,今日,我们,来自七个酋长国,流淌着不同祖先血液,但是共享沙漠与海洋馈赠的部落长老与头人们,聚集於此。」
「我们见证了一场古老法则下的对决。
阿治曼部落的弯刀,在真主的注视和祖先的法则下,洗刷了百年耻辱。
巴尼·亚斯部落的谢赫,依循传统,承认了失败。」
他顿了一下之後,目光扫过MBZ,後者把头埋得更低。
「依照沙漠的律法,血仇已清,胜负已分。胜利者,有权获得战利品,并确立新的秩序。」
「瓦立德·本·哈立德,阿治曼的埃米尔与阿米德,他带领族人赢得了荣耀。
现在,是时候决定,这片土地的未来,该由谁来引领,又该遵循怎样的法则。」
他看向瓦立德,「孩子,站到中间来。」
瓦立德依言上前几步,站在大厅最中心的地毯图案上。
接着,杜拜老国王开口,「拉希德,我的儿子,你也过来。」
拉希德操控着电动轮椅,来到瓦立德身边稍侧後的位置。
这个微妙的站位,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然後,按照事先的沟通,沙迦的老国王颤巍巍的站起身。
他年纪很大了,说话有些慢,但是每个音节都很清晰:「我,沙迦的统治者,代表我的人民和部落,承认这场对决的结果。
并认为,瓦立德·本·哈立德,展现出的勇气、智慧以及对传统的尊重,足以让他成为凝聚各部落的力量。」
哈伊马角的国王也紧接着站起来,声音铿锵,「哈伊马角附议!我们需要强有力的领导者,保障安全,带来公正。」
富查伊拉和乌姆盖万的王国也相继起身,非常乾脆的表达了类似的「承认」与「推举」。
没法子不乾脆。
阿布达比的陷落的同时,布赖米绿洲方向的僵局也被打破。
王宫易主的消息,通过尚未被完全切断的部落内部渠道传到防线时,驻紮在绿洲外围的阿联联邦第二旅、第三旅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茫然。
他们接到的最後一道明确命令,是MBZ的「一级战备,严防死守」。
可如今,下达命令的人已沦为阶下囚,他们为之效忠的政权核心已然崩塌。
更致命的是,他们的对手,沙特九边部族武装和阿治曼旅,并没有发起预想中的冲锋。
相反,对方派出了使者,高举着MBZ投降的视频和那份撒遍阿布达比的传单,穿越战线前来传达「瓦立德埃米尔的善意与保证」。
使者的话很简单,「战争已经结束。巴尼·亚斯与阿治曼的百年血仇已在阿布达比清算。
瓦立德埃米尔承诺,所有放下武器的士兵,生命与财产将得到保障。继续为已不存在的纳哈扬政权流血,毫无意义。」
与此同时,他们身後的补给线和指挥通讯,早已被瓦立德提前部署的机动力量渗透和监视。
前进是「背叛部落传统」的攻击,後退是「违抗已失效军令」的溃散。
失去了效忠对象和战斗意义的军队,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没有多少犹豫,在上百个同样出身贝都因部落的中下层军官带领下,第二旅、第三旅的大部分单位选择了放下武器,保持原地不动,等待「新秩序」的接收。
至於原本被MBZ寄予厚望、埋伏在北方四国沙漠中准备「神兵天降」的那两个精锐营,则在获知老家被偷、退路被断的消息後,很现实的选择了向就近的、已插上雄狮猎鹰旗的阿治曼新军投降。
真正的抵抗,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瓦立德不仅赢得了王宫,更用最小的代价,解除了阿布达比最精锐的野战部队的武装o
消息传回,北方四国最後侥幸也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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