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此子仍需打磨 (第2/2页)
他现在迷茫的很,也纠结的很,迫切的需要一位前辈指点迷津。
故而讲述时事无巨细,将庄老巫医的交代、他自己内心的纠结、祝千易的敌视、祝千寒的深藏不露等等尽数道出,没有漏掉半点细节。」
,柳玉京自斟自饮的当着听众。
直到周绍原讲完,他才笑骂道:「你这混小子倒是胆子大的很,居然敢觊觎人家巫觋,难道就不怕被溪伯乱棍打出去?」
「我————」
周绍原闻言脸都拧成了一团,显然也苦恼的很:「所以我才没想着和她结为夫妻,只想着和她以朋友相处的嘛。」
「朋友?」
柳玉京嗤笑一声,并未戳破他的私心。
世人皆有私心,更别提对心仪的姑娘了,若是一个人连对自己心仪的姑娘都没有私心,那才是怪事。
而少年的私心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若是引导得当,那私心便可化作无边的动力;若是引导不当,亦可能让人步入歧途。
「你想让我给你理一理什麽?」
柳玉京抿了口杯盏中的酒水,又捻了颗果子入口,问道:「是你该不该断了那心思?还是那姑娘是不是在捉弄你?」
他说着语气稍顿,似笑非笑的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说想让我给你提亲?」
—」
周绍原听到他最後一句话时,面色骤喜,随即很快便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眼前这位柳先生是有大本事的,而且还是垚灵娘娘的故交,而垚灵娘娘与溪山部的堂仙又有结义之交。
若是柳先生能出面和垚灵娘娘走动走动关系,与那溪山部堂仙提亲未尝不可。
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柳先生和垚灵娘娘为自己说媒?
就凭那一壶酒?
周绍原只觉这念想太过不切实际,所以脸上笑容渐渐被苦笑替代:「不敢奢望其他,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捉弄我。」
「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柳玉京见这小子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不是蠢材,心中也升起股此子仍需打磨」的心思,便直言道:「她并没有捉弄你,甚至对你也有些好感。」
「当真?」
周绍原闻言便是眼睛都一亮,问道:「先生没有骗我?」
「骗你有何意义?」
柳玉京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过来斟酒。
周绍原见状立马蹦起身子,拿着葫芦小心翼翼的为先生斟酒,眉开眼笑的问道:「先生何以这般笃定?」
「她修为既不在你之下,还愿意与你请教武道,若无好感,是断然不会如此的。」
柳玉京端起杯盏抿了一口,咋舌道:「但是你这臭小子心思不正,人家姑娘即便对你有些好感,依我看呐,也难修正果。」
「这这这————」
周绍原闻言面露急色,迫切的问询:「那依先生之见,我要如何做,才能与她修成正果呢?」
「那我得先问你。」
柳玉京放下手中杯盏,正色道:「你觉得你有什麽能吸引人家姑娘的地方?
」
「我————」
少年哪有心思思量这些问题,被问的默然以对,只蒙头为先生斟酒。
「我且再问你——」
柳玉京对他的默然不以为意,依旧自顾自的问道:「你觉得你的心意能维持多久?是十年,还是二十年?」
「一辈子!」
周绍原擡起眸子,正色的应道:「先生,我觉得是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了。」
柳玉京对他所答不置可否,随口问道:「你现在还能记得你儿时的愿望吗?」
「当然记得!」
周绍原正色的说道:「我曾立志要带着师兄弟们出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一直都记得!」
「不错。」
柳玉京微微颔首,问道:「可是连你自己都未曾走出过这大山,你又凭什麽能带着你的师兄弟们出这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就凭你一张嘴?」
周绍原愕然呆愣在原地,好似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显得有些失神。
这一刻,少年的心气好似与现实结结实实的碰撞在了一起,碰的人心思杂乱,碰的人哑然失声——
「我的意思并非是责怪你。」
柳玉京深谙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於是有意敲打:「而是想藉此事告诉你,心意也只是心意而已,未付出行动前,就和你的志气一样,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