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清晏追迹获铜扣,影生余孽露行踪 (第2/2页)
他摊开手心,是一枚制式古朴的铜扣,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兽头图案。
上官拨弦接过铜扣,仔细查看。
“这兽头……似狼非狼,似蛇非蛇,是前朝一些秘密结社喜欢使用的图腾。这铜扣质地,也非本朝常见。”她看向萧止焰。
萧止焰面色凝重:“前朝余孽……看来‘影先生’与林文渊的势力,勾连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谢清晏又道:“我们暗中监视那车马行,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试图从后门溜走的伙计!人已经押回来,就在外面!”
突破性的进展让众人精神一振。
上官拨弦立刻道:“立刻审讯!清宴,你亲自去,注意方法,防止其自尽。”
“是!”
谢清晏领命,转身欲走,目光在上官拨弦和萧止焰之间快速扫过,捕捉到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而亲近的氛围。
他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一直站在廊下的九公主李灵儿,见谢清晏回来,眼睛一亮,下意识向前迎了一步,却见他只匆匆与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说了几句便又离开,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双美眸中不禁掠过一丝失落和委屈。
她转而看向屋内的萧止焰和上官拨弦,见皇兄的目光几乎一直停留在上官拨弦身上,那份专注与温柔,是她这个做妹妹的都很少见到的。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既为皇兄可能寻得知己而欣慰,又隐隐有一种属于自己的关注被分走的酸涩,更有一丝对上官拨弦那般耀眼夺目、能得如此多人倾慕的……难以言喻的羡慕。
陆登科此时也从隔壁厢房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刚写好的药方和分析记录。
“上官大人,萧大人,”他先是恭敬地行礼,然后将记录递给上官拨弦,“重伤者又有一人未能熬过,毒发身亡。这是初步的毒理分析,与您的判断基本一致。另外,我们从几名轻伤者的衣物上,也找到了类似的靛蓝色纤维,可能是在混乱中与凶手接触所致。”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拨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上官大人,你脸色不佳,可是太过劳累?需否歇息片刻?”
说着,很自然地想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上官拨弦微微侧身避开,接过记录:“有劳陆神医,我无碍。”
陆登科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缓缓收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又被他温雅的笑容掩盖。
“那就好。若有需要,陆某随时都在。”
萧止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明了陆登科的心思。
他并未多言,只是上前一步,更靠近上官拨弦些,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对陆登科道:“陆神医辛苦,伤者还需你多费心。”
陆登科抬眼,对上萧止焰平静却隐含威仪的目光,心中一凛,拱手道:“此乃陆某分内之事,萧大人放心。”
就在这时,阿箬忽然“咦”了一声。
只见那只碧绿的“觅踪蛊”不知何时飞了回来,正绕着她手中一个刚从死士工匠怀里搜出的、看似普通的火折子打转,显得异常兴奋。
“上官姐姐!这火折子有问题!”阿箬惊呼。
上官拨弦接过火折子,仔细检查。
火折子外表并无异常,但她掂了掂重量,又轻轻摇晃,听到内部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寻常火绒的摩擦声。
她眼神一凝,用小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折子的密封层。
里面,除了压缩的火绒,还藏着一小卷卷得极紧的、近乎透明的薄绢!
她用镊子轻轻将薄绢取出,在烛光下缓缓展开。
薄绢上,用极其细小的墨迹,画着一幅简略的示意图,旁边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和数字。
“这是……”上官拨弦瞳孔微缩,“像是某种大型机关的传动结构图……看这布局,并非用于鹊桥那种小机关,倒像是……用于更庞大建筑的核心枢纽。”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萧止焰:“止焰,立刻查证,长安城内,近期可有大型工程在建或即将动工?尤其是宫城、陵寝、水利枢纽之类!”
萧止焰脸色顿变,立刻唤来影守,低声吩咐了几句。
影守领命,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案件的性质,似乎再次升级。
从针对特定人群的恐怖袭击,可能转向对帝国重要设施的破坏!
“影先生”的野心和手段,令人心惊。
上官拨弦紧握着那卷薄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感觉到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自己,以及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然身处网中。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萧止焰,他沉稳的目光给予她一种安定的力量。
又看向外面正在审讯疑犯的谢清晏方向,看向一脸关切的陆登科,看向廊下神色复杂的九公主,看向身边信赖着她的阿箬……
她知道,这场斗争,她并非独行。
“继续。”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然,“彻查所有线索,绝不能让他得逞!”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映照着众人凝重而坚定的面容。
真相的探寻与情感的暗涌,在这漫长的夜里,交织成一曲惊心动魄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