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3章庭审前的暗战 (第1/2页)
距离终极庭审还有十天。
苏砚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逐渐聚集的记者。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说今天是“AI女王”亲自召开发布会的日子,一大早就有十几家媒体的车停在门口。
她转身看向会议室里的团队——技术部、法务部、公关部,三十多个人正襟危坐,等着她发号施令。
“今天的发布会,”苏砚开口,“我只说一件事——新专利方案提前公开。”
法务总监立刻皱眉:“苏总,提前公开意味着失去商业秘密保护,万一对方抢注——”
“他们抢不了。”苏砚打断他,“因为这个方案的核心算法有漏洞。”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技术部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在这种关键时刻自曝其短。
苏砚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安静下来才继续说:“漏洞是我故意留的。有人会在庭审前把这个方案泄露给对方,而对方只要按这个方案推进,三个月后产品上线,就会出大问题。”
技术总监不在场——他三天前“请假”了,理由是家里有事。苏砚批准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多休息几天”。
公关总监试探着问:“那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是什么?”
“技术创新,开放共享。”苏砚说,“我们要让外界知道,苏氏科技从来不靠封锁技术取胜,我们靠的是迭代速度和创新实力。这个方案公开后,所有同行都能拿去用,但他们用的时候会发现,这个方向是死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而我们会沿着正确的方向,跑得更快。”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发布会开得很成功。苏砚在台上侃侃而谈,从AI视觉识别的技术突破讲到行业未来的开放生态,记者们记笔记记得飞快,闪光灯此起彼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余光一直在留意台下某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记者”,是技术总监安排的人。
直播结束后,苏砚回到办公室,打开监控系统。果不其然,技术总监的电脑在发布会结束后的十五分钟内,向外发送了第二封加密邮件。
她拨通陆时衍的电话:“饵放出去了。”
“我看到直播了。”陆时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演技不错。”
“本色出演。”苏砚说,“你那边呢?”
“薛紫英愿意配合。”陆时衍说,“她手里还有一份周明远挪用律所资金的记录,是当年她经手处理的。不过她有条件。”
“什么条件?”
“要你亲口说一句‘原谅’。”
苏砚沉默了几秒。薛紫英这三个字,在她这里一直是负分——陆时衍的前未婚妻,周明远的帮凶,当年背叛过他的女人。虽然她最近提供了关键证据,但要苏砚亲口说出“原谅”两个字,还是有些难度。
“她知道我不会原谅她。”苏砚说。
“她知道。”陆时衍说,“所以她换了个条件——让你在法庭上听她说完证词,听完之后,随便你什么态度。”
苏砚想了想:“这个可以。”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记者。夕阳西斜,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手机又震了,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带你去个地方。】
苏砚回复:【又是你家?】
陆时衍:【到了就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老小区门口。苏砚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五六层的红砖楼,外墙斑驳,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
“这是哪儿?”她问。
陆时衍锁了车,走向小区深处:“跟我来。”
两人穿过几栋楼,最后停在一栋楼前。陆时衍指了指三楼的一个窗户:“那里,是你父亲当年的办公室。”
苏砚怔住了。
她抬头看着那个窗户,防盗网已经生锈,玻璃上贴着招租广告。楼下是一家小卖部,老板娘坐在门口择菜,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
“十五年了,这栋楼还在。”陆时衍说,“我查过,你父亲的公司租了这里三层和四层。他办公室在三楼靠东那间。”
苏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窗户。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回家时的样子——很晚,她睡了,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第二天早上起来,父亲已经出门。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他。
“我想上去看看。”她说。
陆时衍点点头,带着她走进楼道。楼梯很窄,水泥台阶磨得发亮,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爬到三楼,东边的门上着锁,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空空荡荡,地上有几张废纸。
“租不出去。”陆时衍说,“房东说这房子闹鬼,半夜经常有动静。其实哪来的鬼,是有人忘不掉这里的事。”
苏砚站在门前,透过那块脏兮兮的玻璃往里看。夕阳从对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抱她——那年她八岁,他把她举起来,让她骑在脖子上。她揪着他的耳朵,他笑着说“轻点轻点”。那是她记忆里父亲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后来他就不笑了。
公司出了问题,每天回家都是满脸疲惫。她不敢问,只是偷偷给他倒水,看着他一口喝完,然后继续埋头看那些看不懂的文件。
最后那天,他没有回家。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转头看他,眼眶微红,但没哭。
“谢谢你带我来。”她说。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以后想来了,我陪你来。”
苏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下楼的时候,小卖部的老板娘突然叫住他们:“喂,你们是来找人的?”
陆时衍停下脚步:“不是,就是来看看。”
老板娘打量了他们几眼,目光在苏砚脸上停留了一瞬:“姑娘,你长得有点像当年那个老板。”
苏砚心头一震:“您认识他?”
“认识,我在这儿开店二十年了。”老板娘放下手里的菜,“那个老板人好啊,见谁都笑,有时候下班还来我这儿买包烟,跟我聊几句。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她没说下去,叹了口气。
苏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阿姨,您还记得他什么样吗?”
老板娘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怜悯:“记得,怎么不记得。中等个儿,有点胖,戴个眼镜。他闺女那时候才七八岁,放学了经常来店里买冰棍,他就在楼上等着,闺女买完就跑上去找他。”
苏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个买冰棍的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姑娘,”老板娘试探着问,“你是他什么人?”
苏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是他女儿。”
老板娘愣住,然后眼眶也红了:“哎呀,都长这么大了。你爸要是还在,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得多高兴。”
苏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老板娘絮絮叨叨说着父亲当年的小事——他爱抽什么牌子的烟,他喜欢跟谁下棋,他偶尔会带她去街角吃馄饨。
每一件小事,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临走的时候,老板娘塞给她一个袋子:“这个给你,你爸当年落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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