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6章倒计时 (第1/2页)
苏砚从发布会上下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站在后台的角落里,靠着墙,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刚才在台上的侃侃而谈、挥洒自如,此刻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只有疲惫和隐隐的紧张。
“苏总?”助理小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没事吧?”
苏砚睁开眼,摇摇头。
“没事。陆律师那边有消息吗?”
小周看了看手机,摇摇头。
“还没有。他早上说去查一个线索,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苏砚的心微微一沉。
她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二十。陆时衍早上七点出门,到现在已经八个多小时了。就算查线索,也不至于这么久没消息。
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关机。
她的眉头皱起来。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
小周想了想:“他说……去老城区那边,找一个废弃的厂房。具体什么地方没说。”
老城区。
废弃厂房。
苏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前天晚上,陆时衍跟她说,他找到了导师当年留下的账本,里面记录了十年前的案子。那个账本,就在老城区的某个地方藏着。
他去找账本了。
但为什么关机?
“小周,”苏砚站起身,“备车。”
“苏总,您要去哪?”
“老城区。”
一
四十分钟后,苏砚的车停在一排废弃厂房前面。
这片区域已经荒废很多年了。据说当年是一家纺织厂,后来倒闭了,厂房就一直空着。四周长满了杂草,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砚下了车,看着这片荒凉的地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她给陆时衍打电话,还是关机。
“苏总,要不我们报警吧?”司机老李说。
苏砚摇摇头。
“先找找。”
她沿着破旧的水泥路往里走,路过一排排废弃的车间,最后在最里面那栋楼前停了下来。
楼门口的杂草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她走进去。
楼里很暗,光线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还有——血腥味。
苏砚的心猛地揪紧。
她加快脚步,顺着楼梯往上跑,一直跑到三楼。
三楼尽头的一间屋子里,亮着光。
她冲过去,推开门。
然后她愣住了。
屋子里,陆时衍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账本,正在翻看。他的衣服上有血迹,但看起来不是他的——是沾上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苏砚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受伤了?”
陆时衍摇摇头。
“不是我的血。”
他指了指角落里。
苏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角落里躺着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保安的制服,昏迷不醒,头上流着血。
“他……”
“这里的看守。”陆时衍说,“我进来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拿棍子想打我,我躲开,他自己摔了一跤,撞在墙角上。”
苏砚松了口气,又瞪了他一眼。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时衍掏出手机,按了两下,苦笑。
“没电了。”
苏砚看着他,忽然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她担心了八个多小时,满脑子都是他被导师的人抓走、被灭口、被……结果他只是手机没电。
“你——”
她刚开口,陆时衍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账本递给她。
“看这个。”
苏砚愣了一下,接过账本。
翻开第一页,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她父亲公司的名字。
下面是一笔一笔的资金往来——从那个资本大鳄的账户,转到一个匿名账户,再从那个匿名账户,转到几个人的名字下面。
那几个名字,她认识。
是当年负责她父亲案子的法官、检察官、还有几个关键证人。
每一笔钱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用途。
“三百万。”苏砚的声音发颤,“他们用三百万,买了我爸的命。”
陆时衍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苏砚继续往下翻。越翻,她的手抖得越厉害。
账本里记录的,不只是她父亲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公司,很多很多被毁掉的家庭。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有一条人命。
翻到最后一页,她看见一行字:
“目标:苏砚。计划:专利侵权案,逼其破产。预算:三百万。进度:已支付一百万,剩余两百万待结。”
日期是三个月前。
苏砚合上账本,闭上眼睛。
她想起父亲跳楼的那天。她那时候只有十岁,放学回家,看到楼下围满了人,看到地上那摊刺目的红。母亲抱着她,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但她看见了。她什么都看见了。
从那以后,她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她拼命读书,拼命工作,拼命创业。她用十年的时间,从一无所有做到行业顶尖。她以为她已经够强了,强到没有人能动她。
但现在她才知道,那些阴影从未离开过她。
它们只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追着她跑。
“苏砚。”
陆时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砚睁开眼,看着他。
陆时衍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理解。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他说,“你在想,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逃不掉。你在想,那些人凭什么这么对你。你在想,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公平。”
苏砚没有说话。
陆时衍继续说下去。
“我也有过这种时候。十年前,薛紫英背叛我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些问题。我想了很久,最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公平不是等来的,是争来的。”陆时衍看着她,“那些人之所以能嚣张这么多年,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是因为没有人敢跟他们争。但你不一样。你敢。”
他顿了顿,把账本从她手里拿过来,重新翻到最后一页。
“你看,他们还有两百万没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还没赢。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苏砚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你为什么帮我?”
陆时衍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砚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原告方的律师,你应该站在他们那边。可你从一开始就在帮我。为什么?”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见过你。”
苏砚不明白。
“什么时候?”
“十年前。”陆时衍说,“你父亲跳楼的那天,我也在现场。”
苏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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