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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2章 老码头吃饭的地是陆时衍挑的。

第0352章 老码头吃饭的地是陆时衍挑的。 (第1/2页)

吃饭的地方是陆时衍挑的。
  
  不是苏砚以为的那种餐厅。她以为他会带她去那种安静的、刀叉碰瓷盘声音都嫌大的地方。他这人,吃饭和她谈生意的时候,去的全是那种地方。灯光调得暗,桌布浆得硬,服务生说话像蚊子叫。
  
  今天不是。
  
  他把车开进一条老巷子。巷子窄,两边是拆了一半的老房子,墙上写着“拆”字,圈着圆。字是红的,被雨水淋过,洇成浅红。墙根堆着碎砖头,砖缝里长出草。草很绿,比新楼的草坪绿得多。
  
  车停在巷子尽头。一家小馆子,门口支着塑料棚,棚下摆着几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透明的那种,风一吹就鼓起来。灶台在门口,铁锅坐在火上,油烟往外涌。炒菜的是个胖女人,围裙油亮,锅铲翻飞。
  
  陆时衍下车,拉开塑料棚下的椅子坐下。苏砚坐在他对面。塑料椅子腿不齐,她晃了一下才坐稳。
  
  “你常来?”
  
  “嗯。”
  
  胖女人看见陆时衍,锅铲没停。“小陆来了啊。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苏砚没问老样子是什么。她看着四周。棚子后面是条河,河水是绿的,不干净,也不脏,就是那种城市内河的颜色。河面上漂着几片叶子,慢悠悠地往下游走。对岸是新楼盘,玻璃幕墙反着光,把这边的老房子照得更旧了。
  
  菜端上来。三盘。一盘青椒炒肉,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碗西红柿蛋汤。米饭装在小木桶里,冒热气。
  
  陆时衍拿起筷子。“吃。”
  
  苏砚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青椒炒老了,边缘有点焦。肉切得厚薄不匀,有的卷成卷,有的摊着。但味道很正。是那种不放多余调料的正。盐,酱油,蒜。没了。
  
  “好吃。”她说。
  
  陆时衍嗯了一声,埋头吃。他吃饭很快,像赶时间。苏砚见过他跟客户吃饭,慢条斯理,刀叉用得比外国人还规矩。那都是装的。现在的吃相才是真的。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贺铭远是我读研时候的导师。”
  
  苏砚也放下筷子。
  
  “他教刑诉。我研一的时候,他五十岁,是院里最年轻的博导。上课不带教案,进教室往讲台上一站,从第一个案例讲到最后一个,时间掐得刚好,下课铃响,他的话也说完。”陆时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免费的,茶叶梗子漂在杯面上。“我们都服他。不是服他学问深,是服他记性好。他能记住每一个学生的名字,父母的职业,高考的分数。你站在他面前,觉得自己是透明的。”
  
  茶很烫。他没喝,转着杯子。
  
  “我那时候穷。学费靠贷款,生活费靠奖学金。研二那年,奖学金被刷下来了。不是成绩不够,是有人顶了。顶我那个人,家里给学院捐了一栋楼。”
  
  苏砚没说话。
  
  “贺铭远找到我。说,陆时衍,你信不信我?我说信。他说信我就跟我走。他带我去了院长办公室。门关上。里面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第二天,奖学金名单改了。我的名字在上面。”
  
  河面上起了风。塑料棚布被吹得哗哗响。胖女人走出来,在棚子四角压了几块砖头。
  
  “从那以后,我把他当恩师。他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毕业以后他让我进现在的律所,我进了。他让我接什么案子我接什么。他让我打赢的官司,我一场没输过。”陆时衍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叶梗子粘在嘴唇上,他吐掉。“直到去年。”
  
  “去年怎么了?”
  
  “去年他让我接一个案子。被告是家上市公司,原告是一群退休工人。工人们说工厂搬迁以后不给遣散费,告了三年,告到高院。案子到了我手里,贺铭远说,这个案子,你让被告赢。”
  
  苏砚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了。
  
  “我看了卷宗。工人们说的是真的。工厂搬迁,新厂在隔壁省,老工人不愿意去,厂里就说不去的算自动离职,遣散费一分不给。一百多个工人,最老的六十七,最小的五十四。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你接了?”
  
  “接了。”陆时衍的声音很平。“贺铭远让我接,我就接了。我在庭上把工人们的证据一条一条驳掉。他们请的律师是个法律援助,刚毕业的小姑娘,被我驳得说不出话。法官判工人败诉。一百多个工人,当庭就哭了。”
  
  胖女人又端了一盘菜上来。是赠送的,炒空心菜。菜叶炒得发黑,蒜末焦了。“小陆,多吃点,瘦了。”她放下菜又走了。
  
  陆时衍看着那盘空心菜。
  
  “庭审结束以后,我走出法院。有个老工人站在门口等我。就是那个六十七岁的。他没骂我。他跟我说,陆律师,你师父当年也替我们这样的人打过官司。那时候他还年轻,不收钱,坐长途车来厂里,一个一个问,一笔一笔记。我们信他。今天换你来,我们不怪你。徒弟听师父的,天经地义。”
  
  他停了一下。
  
  “我问他,贺铭远什么时候替你们打过官司?”
  
  “他说,二十年前。那时候厂里第一次改制,要裁人。贺铭远刚执业,替他们打劳动仲裁,赢了。一百多个人保住了饭碗。”
  
  河上的风大了。塑料棚布鼓起来,被砖头压住,绷得很紧,像一面鼓。
  
  “那天晚上我去找贺铭远。他在书房,桌上摊着案卷。我问他,二十年前你替他们打官司,二十年后你让我替厂方打。为什么?他没抬头。他说,时衍,你今年三十一了。三十一岁,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问什么道理。他说——正义有价。”
  
  苏砚的手指在桌沿上松开了。不是放松,是用力过久后的松弛。
  
  “从那以后,”陆时衍说,“我开始自己接案子。”
  
  “贺铭远什么反应?”
  
  “他没反应。照常上课,照常发论文,照常当他的博导。过年的时候我给他发短信拜年,他回了四个字——新年快乐。跟回给其他学生的一模一样。我以为这事过去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空心菜。菜凉了,蒜末凝在菜叶上。
  
  “直到恒锐的案子。”
  
  “贺铭远是恒锐的隐形顾问。”苏砚说。不是问,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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