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棋子 (第2/2页)
林红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却仍然警惕地说:“赵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什么?”
赵悝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温柔地说:“我能要什么?不过是念及当年跟秦悍的情分,想帮你一把。再说,秦海也是我的侄子,我总不能看着他的家人受苦。你要是愿意,就找个时间跟我见一面,我们把细节敲定。我给你一笔钱,你飞到加州来吧。”
挂了电话,赵悝放下手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她不屑地说:“林红那女人,已经动心了。只要给她点好处,她就会乖乖听话。”
任晓菲切了一块牛油果,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着,淡淡地说:“这就好。接下来,该联系秦振邦了。还是我来打吧。他对我印象还不错。”
任晓菲拿起手机,拨通了秦振邦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振邦的声音带着苍老。
他疲惫地问:“哪位?”
任晓菲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又温柔,像极了乖巧的晚辈,甜腻地说:“爸,您好,我是任晓菲。好久没给您请安了,您身体还好吗?”
秦振邦愣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又叹了口气说:“是晓菲啊。我身体还行,就是……唉,秦海那孩子,太不懂事了。”
任晓菲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装腔作势地说:“老爷子,我知道您心里难受。秦海也是一时糊涂,您别太伤心。对了,我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件事想麻烦您。我有个远房表妹,叫林娟,家里特别困难,丈夫走得早,带着两个孩子过活。我听说秦总在西湖畔的别墅缺个女佣,想请您帮忙介绍一下,到时候,林红会领着那个人去见您,您看行吗?”
秦振邦沉默了片刻,犹豫地说:“林娟?是秦海的老婆表姐吧?晓菲,你也知道,秦嬴和秦海的关系……”
任晓菲打断他的话,恭敬地说:“老爷子,我知道您为难。可林娟真的不容易,就是想找个工作养活孩子。您看在秦海的面子上,帮她一把,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再说,她是您介绍的人,秦总也会放心。”
秦振邦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跟秦嬴说一声,让他多关照一下。”
挂了电话,任晓菲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毒辣地说:“搞定了。秦振邦那老头,果然心软。接下来,就等林娟找个人选,咱们再把细节跟她交代清楚。”赵悝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得意地说:“妹妹真是厉害。等那个女佣进去了,我们就能知道秦嬴的一举一动。到时候,不仅能拿到信托基金,还能让他身败名裂!”
任晓菲看着窗外的阳光,优雅地端起咖啡杯。
她又毒辣地说:“身败名裂只是开始。我要让他尝尝,从云端摔下来的滋味,要让他知道,秦悍的女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纽约曼哈顿。
夜色似被墨染的锦缎,缀满霓虹的光点,从纳斯达克宴会厅的露台望出去,帝国大厦的尖顶刺破云层,像一柄镶嵌着灯火的长剑。
秦嬴倚在汉白玉栏杆上,指尖握着的香槟杯泛着琥珀色的光,酒液随晚风轻晃,却未溅出半分。
电话那头,大汉投资资本团队负责人谨慎地说:“秦总,大唐、大元这些离岸公司的资金已就位,但有个疑问。我们分散吸纳流通股,虽能规避监管,可会不会影响超宝股价的短期流动性?万一引发小股东恐慌抛售,反而得不偿失。”
秦嬴低头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车灯汇成金色的河流,语气平静却藏着对市场的通透。
他分析说:“流动性如流水,堵不如疏。我们‘小额多笔’吸纳,就像春雨润田,润物无声,既不会搅乱市场,反而能托住股价。你记着,商业场上有两种收益:一种是‘狩猎式’的快利,抓住短期波动赚取差价;另一种是‘耕织式’的长利,靠长期控股享受成长红利。大汉投资的锁股是‘耕织’,曹孟德、东吴公司的吸纳就是‘狩猎’,两者兼顾,才能在市场的寒暑中稳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栏杆,发出清脆的声响,又沉声说:“再者,超宝的核心技术是‘护城河’——海洋环保材料的转化率全球第一,新能源技术已对接特斯拉、宝马,这些硬实力是股价的基石。就算有小股东抛售,我们接盘,反而能减少外部资本的干预空间。商业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来自别人的善意,是来自自己的布局。”
电话那头传来释然的回应,他兴奋地说:“明白了秦总,我们现在就按‘春雨策略’执行,每笔不超过流通股的0.5%,分五十个账户操作。”
挂了电话,秦嬴将手机揣进西装内袋,转身时,却见乔明慧站在露台门口,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红色礼服的裙摆被晚风拂起,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乔明慧将姜茶递过来,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她暖心地说:“刚在里面没看到你,就知道你在这儿处理工作。纽约的夜晚凉,别冻着。”
秦嬴接过姜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教导说:“在想超宝的锁股期,提前布局流通股,既是为了短期收益,也是为了防患未然——万一有资本想趁机炒作,我们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才能稳住局面。”
乔明慧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的霓虹,点了点头说:“我懂。就像我们在慕尼黑建的材料仓库,既要储备足够的原料应对订单,也要留一部分应对突发的供应链问题。商业如居家,需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