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可怜的老克,被一群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第2/2页)
在他已经分崩离析的精神世界里,他和另一方」的战斗从未结束过。」
艾斯卡达尔用更精准的话语描述出了麦迪文如今的情况,这一席话让巫妖眼中的灵光再次升腾,然後,他就看到白虎耸了耸肩,带着一丝得意说道:「本座很清楚麦迪文的伤势,因为那是本座亲手施加的,你看,若无提前打下的基础,我又怎麽敢信誓旦旦的宣称要追猎星界法师呢?
在你还蒙於真相的表象之上时,本座已经和麦迪文交过手了。
那一次的意识斩杀或许无意间藉助女王的力量,给麦迪文做了个精神分离」手术,导致他和他体内的黑暗力量第一次被泾渭分明的切割开。
哈,我还无意间做了件好事。」
「但那黑暗力量」是什麽?为什麽麦迪文体内会存在那麽夸张的黑暗?」
梅里·冬风追问道:「他一直在镇压倒吊深渊中的黑暗这件事我知道,他在星界游历也会遭遇某些很难概括的危险,但我并不觉得这股黑暗来自天生,他的母亲是艾格文,那是人类文明诞生过的最强大最有天赋的施法者,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带着黑暗的笼罩降生。」
「你可以问问她,我猜,曾狂妄而傲视世界的艾格文女士此时已经理解了她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她肯定已经知道了答案。」
艾斯卡达尔发出微妙的哼声,说:「狂妄是一记延时发作的剧毒,它腐朽理智、干扰判断并催化灾难,一万年前的艾萨拉女皇死於傲慢,一万年後的艾格文也终会毁在狂妄之中。
众生七苦」是对强者和弱者的同时拷问,没人能逃过去。
罢了,今晚说这些已经足够。
本座要前往大陆南疆进行一些侦查和准备,待猎杀开始时,我们会通知你,又或者你可以响应艾格文的邀请,先一步前往卡拉赞,尝试着治癒麦迪文。
但我奉劝你,别高估自己的力量,别不自量力的去挑战那毁灭万物的黑暗。
当正确的时刻尚未到来时,当凶残的猎杀尚未开始时,在那样的伟力面前,你我皆是薪柴罢了。
「嗯。」
老巫妖接受了这个严厉的建议,他看了一眼白虎怀中的小猫,说:「那麽,我会为克尔苏加德安排一场实战考验」来代替他即将参加的学识试炼」,以此为两位安排正式的身份得以更顺利的介入南疆的战争局势。
不过,若您所指控的祭仪密院在这些事中的微妙态度属实,那麽或许我该和他们保持距离?」
「倒也不必如此,你毕竟是艾泽拉斯中唯一一个能和玛卓克萨斯建立联系的个体。」
戈德林在巫妖身旁开口说:「锐眼侯爵阿卡莱克乃是兵主的死忠,他所带领的锐眼密院也是玛卓克萨斯的混乱局势中唯一一个还在正常运作的官方组织,因此,如果你有机会,不妨尝试着联系一下锐眼密院。
若能得到他们的帮助,这件大事也算有新的助力。
但你要小心一些,梅里·冬风。
锐眼侯爵可信不代表锐眼密院每一位兵主之刺」都可信,若是找错了人,那你估计要重新考虑你与死亡」的关系了。」
「如果你真愿意为了兵主的生还和重新晋升承担危险,那麽本座会告诉你一些对你有用的信息。」
艾斯卡达尔也开口说:「锐眼密院体系如蛛网般复杂,那是个崇拜蜘蛛,行动模式也如蜘蛛一般的情报集团,你必须找到最完美的蛛丝入口才能有幸进入其中。
本座也不知道那些锐眼密探是可信的,但如果你能找到一位名为卡莱克」的兵主之刺,那麽你大可以放心大胆的将你知道的都告诉她。
顺便,帮本座带句话给低调的掠食者,就说月光依然思念她,让她偶尔回家看看」。」
这句明显的暗语让老巫妖挑了挑眉头。
「月光」的意象在神秘学中意有所指,梅里的目光透过阁楼的玻璃看到了笼罩达拉然的冷月,但他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後如来时一样悄然告退。
「他在怀疑我们,他所谓的「相信」都是装出来的。」
戈德林缩小身体,靠近白虎,说:「他会自己想办法验证今晚得到的一切信息,这个印证的过程可能会让他丢了命,甚至更糟,暴露我们的存在。」
「那也就只能证明他不过如此,你我的猎群不需要软弱之辈。」
白虎呲了呲牙,对戈德林说:「准备远行吧,我们必须去大陆南疆,给恶魔们的战争代理人」迎头痛击,用兽人的失败警告磨刀霍霍的燃烧军团。
就像是一万年前那样,恶魔想要击溃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办法...」
「它们只能亲自上阵,而不能藉助其他软弱的手段!」
狼神的眼中闪耀出冷光,它说:「它们只能再次踏入这个让它们痛彻心扉的猎场,它们只会再一次遭受失败,用刻骨铭心的耻辱让它们意识到它们在食物链中不过是待宰之肉而已。
「咳咳」
在提瑞斯秘法会的秘密据点里,正在苦苦研习梅里·冬风的《寒霜魔典》的克尔苏加德突然听到了咳嗽声。
老克擡起头,就看到老巫妖拄着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杖走来,笑眯眯的对他说:「还在学呢?你多少天没休息了?你或许应该去睡一会,冥想可以代替睡眠让精神舒缓,但睡眠能给你灵魂带来的安宁,是冥想永远做不到的。」
「但我需要尽快达到您的要求。」
老克谦逊的说:「在这六个月的学习中,我充分意识到了所谓大法师」的职称也不过是学习这些进阶知识的门槛而已。
不怕您笑话,现在的我就像是赤身裸体在学识之海中畅游之人,若不想被知识压垮,就只有不断前进这一条路。」
「但学海无涯,你越是吸收知识就越会发现自己的孱弱。」
梅里·冬风叹气说:「那是一个圈,你学的越多,圈就越大;圈越大,接触到的未知越多;见到的未知越多,你需要理解和学习就越多,越会察觉到自己的无知。
所以,你学的越多,你学的越少。
罢了,别在意一个孤寡老头子的疯言疯语,我刚刚和冰闪它们交流过,它们一直认为现在的你所掌握的学识已经足够加入提瑞斯秘法会了,因此,我决定不使用知识考核而替换为更危险的实战,也好让你知道加入这个组织意味着什麽。」
老巫妖一挥手,老克所在的秘密图书馆就宛如「镜像」一样迅速转变。
在如积木般的重组重塑中,周围墙壁上的书架迅速变换为一张又一张人物肖像,整个密室中挂满了这样的肖像,他们大都身穿肯瑞托的法袍,少数穿着精灵风格的法袍。
其中一部分法师是达拉然历史中赫赫有名的施法者,但大部分人,克尔苏加德都闻所未闻。
老克站起身查看着那些会动的魔法影像,他敏锐发现这些挂画之下都有生卒年月,也就是说,这不只是个记录馆,还是个用於祭奠的「大墓地」。
「提瑞斯秘法会」是提瑞斯法议会改组後的组织,我们成立它的宗旨是协助每一任提瑞斯法守护者处理那些危险事态,并在守护者缺失的情况下代替他履行职责。」
老巫妖带着老克走过那些历任成员的挂画,在他们经过时,那些画框中的人影都会好奇的盯着他们,还有人会和老巫妖主动打招呼。
这说明,这些画中都藏着他们的一丝意识,这显然是「灵魂法术」的范畴。
梅里·冬风轻声解释道:「在八百多年前,当艾格文做出那个错误选择,将守护者的力量据为己有後,提瑞斯秘法会就从协助她转变为了对抗她,我们的凋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你所见的冰闪她们的鬼魂就是在类似的风险中陨落。
艾格文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从不手下留情,她的儿子也继承了这种果断的性格。
在我意识到死亡已不可避免时,我主动停止了提瑞斯秘法会的纳新,克尔苏加德,你是我们在近三十年中唯一招募的新成员。
现在,你的前辈们遭遇过的危险也要由你来直面了。
巫妖停了停,对拄着手杖又站直身体的老克说:「我要派遣你前往大陆南疆,以达拉然战斗法师指挥官的身份支援暴风王国的战斗但那只是你明面上的职责。
私下里,你要想办法查探卡拉赞的虚实。
据我所知,麦迪文正处於非常微妙的状态,如果我们想要拿回古老的传承,眼下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这很危险,但...」
「我会完成它的。」
老克轻声说:「我和星界法师之间有无法拭去的私人恩怨,麦迪文试图夺走我的心爱之物,不瞒您说,在这身束缚我的人皮之下,我也有一颗恶毒的心。
若无法解除这隐患,在每一次我拥抱我的小猫时,都会有根刺让我坐立难安。
但如您所说,这很危险,因此我冒昧请求能得到您的传承。」
「可你已经在学习我的《寒霜魔典》了。」
梅里·冬风眨着眼睛说:「那可是老头子我这漫长一生总结出的所有秘术了,除此之外,我身无旁物。」
「不,我指的是您真正的传承。」
老克盯着老巫妖眼眶中的灵火,他轻声说:「那来自玛卓克萨斯」的传承,真正的死亡之力,那些寒冰符文」...它在召唤我,它渴望拥抱我,它渴望与我分享塑造死亡的心能奥秘。
我曾抗拒过,我也曾疑虑过。
但最终我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
若我不踏上死亡的阶梯,就只能沦为一个裹着人皮的怪物,请您行行好吧,赐予我那枚钥匙」。」
「呵呵,我眼见一位巫妖男爵」刚刚许下死亡之誓,你没准能登临更辉煌的王座。」
梅里·冬风发出了笑声,眼中灵光跳动几丝,摆手丢出一卷手劄,说:「先给你点入门学识,剩下的,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