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先辈们屈辱!百年骗局! (第1/2页)
“大……大将军……”
声音带着颤抖音。
徐辉祖没说话,目光越过前排持盾的甲士,直挺挺压在发声处。
那是个扔进人堆里根本挑不出来的大头兵。
身板高大,裹着兵仗局发的新战甲,他叫霍长风。
霍长风迈开腿,刚要往前挪。
旁边的百户一把钳住他的胳膊,压着嗓子低吼:“找死啊!大帅跟前有你放屁的份!”
霍长风没退。
他猛地转过头,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百户。
他胳膊狠狠往回一抽。
他踩着干硬的碎石子,一步一步走到军阵的最前面。仰起头,迎着高台上的魏国公。
他那双全是老茧的手伸进贴身的内衫里,抖着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捂得温热的油布包。
一层一层剥开油布。里头是一块边角发黑的破木牌,上面用钝刀子歪歪扭扭刻着字。
“俺叫霍长风。”他张开嘴:
“俺爷爷告诉俺,俺们这一支,祖上是冠军侯的旁系。俺家祠堂里头,祖祖辈辈,都供着封狼居胥的牌位!”
他双手举起那块破木牌,手背上青筋暴突。
“俺从小就知道,俺们的先人,那是骑着最高的大马,把汉人的军旗硬生生插在天下最险、最雄奇的阴山顶上!老辈人说,那是长生天的神山!是能让几十万战马都淹在草海里吃饱的绝世宝地!”
霍长风的声音拔高,他霍然转身,一根手指笔直地戳向大军身后,那座灰褐色、四面漏风的破土包。
“可他们告诉俺,这就是阴山?”
霍长风眼眶直接崩裂,血丝混着浊泪,冲开脸上的土灰,淌下两道刺目的烂泥印子。
“他们指着这破烂土包!指着这连几窝耗子都养不活的干泥巴地!告诉俺,这就是俺祖宗流干了血,拿命打下来的天险?”
扑通。
他重重跪了下去。
“俺在这边关,吃沙子吃了整整十年!俺天天对着这个烂土包磕头,俺以为俺是在守着大明的北门!守着先祖的骨血荣光!”
啪!
霍长风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弄了半天……俺他娘的,是在给那帮躲在极西吃香喝辣的元人杂碎……看了一百年的猪圈!”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干土,用力在掌心里揉得粉碎。
“他们这是在指着俺们祖宗的脊梁骨骂啊!他们在看戏!他们在笑话俺们,说你们汉人祖祖辈辈,就活该配在这泥坑里打转!配当一辈子的猴子!”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欺骗。
这是扒了汉人的皮,还要抽了汉人的筋,最后把那传承了几千年的英雄脊梁,生生按进最肮脏的粪坑里。
高台下方,五万边军铁骑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但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屈辱感,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肺都要炸开。
一个鬓角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卒,突然扔了手里的马缰,往前重重跨出一步。
“俺祖上,是大唐陌刀队的。”老卒把满口黄牙咬得咯吱响,眼泪混着沙土往下掉:
“老辈子传下来的话,陌刀一出,人马俱碎!在敕勒川把突厥杂碎砍成肉泥!大将军……您看看这破地界……连挥刀排阵的余地都没有!这叫敕勒川?”
又一个年轻骑兵扯开衣领,指着自己胸口一道尺长的狰狞旧疤。
“我哥死在前面的黑水沟里!他咽气前还在咳血,喊着让我守住阴山!守住大明的命门!”
年轻骑兵猛地拔出腰间马刀,狠狠劈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守的是个屁的阴山!他拿一条烂命,替那帮仇人挡了一辈子的沙子!”
情绪这种东西,一旦被划开最痛的那个血槽,比原野上的野火还要暴烈百倍。
那是奉若神明的信仰,被敌人随意涂抹的愤恨。
是被当瞎子戏耍百年的极致耻辱。
这种痛,刮骨疗毒都不及万分之一。
南雄侯赵庸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因为极度痛苦和耻辱而憋成紫红色的脸。
老将军一把扯掉头盔,狠狠掼在脚下的木板上。
“直娘贼!”赵庸扯开破锣嗓子破口大骂:
“老子十五岁提刀,砍了一辈子的胡人!到头来全特娘的砍在了棉花上!咱们在家里头争得头破血流,人家在几千里外磕着瓜子看咱们的笑话!”
他大步走到边缘,呛啷一声拔出斩马刀,刀尖遥指西方极远处。
“大明不养窝囊废!这笔账,老子就是把这身老骨头全拆了!也得去真正的乌拉尔神山,把他们全族的皮给扒下来!”
底下的五万汉子,眼里的迷茫、痛苦和委屈,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燃烧,转化成一种最纯正、最不讲道理的暴怒。
华夏人最重传承。
谁敢把先祖的牌位踩在泥里,谁就得拿全族的脑袋来填!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那个断了半截手指的大唐陌刀队后裔,拔出腰间的横刀,用刀背重重敲击在身前的熟铜盾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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