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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唯一相信他的老友来电

第267章:唯一相信他的老友来电 (第2/2页)

视野开阔了一些,但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海水,令人绝望的单调。她低头,看向身下的救生筏。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救生筏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用防水胶布粗糙粘贴着的、巴掌大小的凸起上。
  
  那是什么?救生筏的标准配置里,似乎没有这个。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抠开那已经有些老化、边缘翘起的防水胶布。胶布下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硬质的、密封的塑料盒,用细绳固定在救生筏的尼龙布上。
  
  她的心,猛地一跳。用指甲,用力抠开塑料盒边缘的卡扣。
  
  盒子打开了。
  
  里面没有食物,没有淡水。
  
  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扁平的、军绿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老式塑料外壳的……卫星电话。比林世昌别墅里那部更老旧,更不起眼,但样式出奇地相似。
  
  另一样,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被小心地用透明防水袋包裹着的纸条。
  
  韩晓的手,颤抖得厉害。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卫星电话?纸条?在这艘从非法渔船“浙岱渔运188”号上扯下来的、年久失修的救生筏里?
  
  是巧合?是陷阱?还是……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咸腥的空气刺痛了她的肺,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先拿起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防水袋,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毫无个性的宋体字,简洁得近乎冷酷:
  
  “往西,三十海里。等。”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只有冰冷的方位和指令。
  
  西?三十海里?等?等什么?等谁?
  
  韩晓猛地抬头,望向西方。灰蒙蒙的海天一色,什么也看不到。但她知道,她现在没有任何导航工具,连太阳都被云层遮挡,无法判断方向。这纸条,等于没说。
  
  然后,她拿起了那部卫星电话。入手沉重,塑料外壳冰冷。她试着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绿的单色背光,显示着简单的信号格和电量(电量竟然是满格)。没有服务商标识,没有号码,界面简陋得像二十年前的产物。
  
  这……是谁放的?老K?他收到了她发出的求救信号?然后,用这种方式,将一部卫星电话和指引,送到了这艘本该是绝境的救生筏上?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艘渔船上?又怎么能在风暴中,准确地将东西放在这艘救生筏上?难道那场风暴,那艘渔船,这次“意外”的逃离,甚至她恰好抓住这艘救生筏……都在某个人的计算或影响之中?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却又在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光亮。
  
  又或者,这依旧是林世昌的局?是另一个更精妙、更残酷的测试?测试她在绝对绝境中,是否还能被“希望”操控?测试她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力量?
  
  无数疑问和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再次扑灭。但她紧紧攥住了那部卫星电话,冰冷的塑料外壳硌得她掌心生疼。
  
  无论这是谁的安排,是拯救还是另一个陷阱,这都可能是她唯一的生机。往西三十海里?她如何判断方向?如何测量距离?等?等什么?等多久?
  
  她再次看向那部卫星电话。幽绿的屏幕,沉默着,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也在凝视着她。
  
  就在她凝视着卫星电话,心中被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猜测充斥,几乎要再次被绝望吞噬时——
  
  “嗡……嗡……嗡……”
  
  掌心中,那部老旧的、军绿色的卫星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低沉、持续、稳定的震动。
  
  不是来电铃声,只是一种简单的、规律的震动。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只有海浪声的茫茫大海上,在这艘随波逐流的、孤零零的救生筏里,这震动声,是如此突兀,如此清晰,如此……惊心动魄。
  
  韩晓浑身一僵,几乎要拿不住电话。她死死盯着那幽绿的屏幕,只见屏幕中央,跳出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没有任何号码显示的提示:
  
  “接入呼叫。”
  
  有人打进来了。
  
  在这与世隔绝、本该是绝境的大海中央,这部来历不明的卫星电话,接到了来电。
  
  会是谁?
  
  老K?林世昌?苏晴?还是……某个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冰冷,僵硬,几乎无法控制。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接,她可能永远错过这唯一的机会,在这海上孤独地渴死、饿死、或死于下一次风暴。
  
  生,还是死?希望,还是绝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掌心电话持续的、低沉的震动声,和救生筏下单调的、哗啦哗啦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敲打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韩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咸腥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海水的苦涩,和一丝……决绝。
  
  她伸出颤抖的、伤痕累累的拇指,按下了那个冰冷的、绿色的接听键。
  
  然后,缓缓地,将电话举到耳边。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电流干扰的沙沙声,夹杂着遥远的风声。
  
  几秒钟的寂静,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一个熟悉到让她瞬间灵魂出窍、却又因为电流干扰而略微失真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焦虑和一丝不确定的男性声音,穿过遥远的距离,穿过冰冷的海风,穿过生死与背叛的迷雾,清晰地,撞入了她的耳膜:
  
  “喂?是……韩晓吗?我是……陈默。你……你还活着吗?”
  
  陈默。
  
  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韩晓脑中所有的混沌、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绝望。
  
  陈默。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一起创立“预见未来”最早的元老之一,性格温和甚至有些木讷,却拥有顶尖的技术天赋和近乎偏执的执着。三年前,因为对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产生根本性分歧(陈默坚持技术研发应更纯粹、更具前瞻性和伦理考量,而韩晓在资本压力下更倾向于快速商业化落地),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那是一次伤筋动骨的决裂,陈默愤而离开,带着他的核心团队和一部分未公开的研究成果,几乎是以一种“净身出户”的方式,与“预见未来”彻底切割。之后,他成立了自己的小工作室,专注于一些冷门但极具潜力的底层技术研究,与“预见未来”再无瓜葛,也几乎从韩晓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在韩晓最风光的那几年,陈默从未联系过她。在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这段时间,陈默也杳无音信。韩晓甚至以为,他或许也和那些人一样,早已将她视为陌路,或者暗自庆幸当初的离开。
  
  可是现在,在她跌入最深的泥潭,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在她自己都几乎要放弃的、这茫茫大海的绝境中央……
  
  陈默的声音,通过这部来历不明的卫星电话,传了过来。
  
  “是……陈默?”韩晓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电流的沙沙声。然后,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似乎调整了设备,语气中的疲惫和焦虑更甚,但那份不确定的试探,变成了某种如释重负的、沉重的确信,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我。韩晓……真的是你。谢天谢地……你还活着。我……我收到了你的信号。那个……‘老地方,三日后,子夜’的信号。我……我一直等在那边,等了很久,你没有出现。我用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追踪那信号最后的发射源……很模糊,指向一片公海……我还以为……以为……”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但韩晓听明白了。是“老K”!陈默,就是“老K”!那个她以为早已形同陌路、甚至可能对自己心怀怨怼的老友,竟然就是她最后关头、孤注一掷发出求救信号的、唯一的、秘密的联系人“老K”!而他,收到了信号,并且,真的在找她!在她发出求救信号的那个废弃码头,等了三天!在她“失踪”后,用他的方式,在找她!
  
  “陈默……”韩晓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不是之前那种绝望的、无声的泪水,而是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绝处逢生的狂喜、以及被背叛和伤害后、骤然触及一丝真实温暖的、无比复杂的洪流。她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滚烫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滴落在破旧的救生筏上。
  
  “韩晓,你先别哭……不,你想哭就哭吧。”陈默的声音也带着压抑的哽咽,但他显然在努力保持镇定,“听我说,时间可能不多。这部电话是单向加密的,但也不绝对安全。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情况?安全吗?”
  
  韩晓用力吸了吸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在海上。一艘救生筏里。刚从一艘叫‘浙岱渔运188’的渔船上逃出来。方向不明,没有食物和水,有伤……后脑很疼……”她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自己的处境,声音依旧颤抖,但努力清晰。
  
  “渔船?逃出来?”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震惊和担忧,“你……你怎么会在渔船上?你不是在林世昌的岛上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等……‘浙岱渔运188’?我记一下……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确定。那艘船……不像是普通渔船。他们……他们想把我当‘货’卖掉。”韩晓想起老疤和黄牙男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搅,声音里带上了冰冷的恨意。
  
  电话那头传来陈默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然后是键盘快速敲击的嗒嗒声,似乎在记录和查询什么。“卖掉?这群畜生!韩晓,你听着,我现在不能确定你的准确位置,但根据你最后信号的大致区域,和这片海域的洋流、风向……你尽量保持清醒,节省体力。卫星电话电量是满的,但为了安全,我们不能长时间通话。你救生筏上,有没有看到一个塑料盒?里面除了电话,还有一张纸条?”
  
  “有。纸条上写‘往西,三十海里。等。’”韩晓立刻回答。
  
  “对!那是我能给你的、最可能的坐标指引。西,三十海里外,有一个很小的、几乎不在地图上的无人岛礁,代号‘X-7’,是我以前……做海洋数据采集时偶然发现的临时落脚点。上面有一个废弃的、半天然半人工的隐蔽洞穴,里面有我存放的一些应急物资,包括食物、水、药品,还有一部备用的、更安全的通讯设备。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往西,靠近那个坐标。我会想办法,尽快过去接你!”
  
  陈默的话,像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韩晓绝望的心海。坐标!物资!接应!他真的在帮她!不是幻觉,不是陷阱!
  
  “可是……我没有指南针,没有船桨,我……我怎么判断方向?怎么过去?”韩晓看着一望无际、单调乏味的海面,感到一阵无力。
  
  “看太阳!现在是……上午九点左右(他似乎在计算时区),如果云层不太厚,太阳应该在东南方。你的背面,就是西北方。尽量调整救生筏的方向,让太阳在你的左后方,那就是大致向西。没有桨,就用你的手,慢慢划,节省体力,但不要停。保持移动,总比随波逐流好。还有,注意观察海鸟,海鸟傍晚通常会飞向陆地或岛屿栖息……韩晓,听着,这很难,非常难,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你必须做到。为了……为了我们能翻盘,为了把那些混蛋绳之以法,你必须活下去!”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恳切的坚定。
  
  翻盘?绳之以法?韩晓的心猛地一颤。陈默知道?他知道她是被陷害的?他一直……相信她?
  
  “陈默……你……你相信我?那些新闻,那些指控……”她声音哽咽。
  
  “我从来就不信!”陈默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韩晓,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为了‘预见未来’,你付出了多少,我看在眼里!你会为了钱出卖公司核心数据?你会害死你父亲?滑天下之大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你的、肮脏无耻的构陷!苏晴那个贱人!林世昌那个老狐狸!还有罗梓那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我都记着!我一直……一直都在想办法,在查!”
  
  陈默的话,如同惊雷,在韩晓耳边炸响。她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在对抗整个世界。她以为所有人都背弃了她,相信了那些谎言。却原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人,从未相信过那些污蔑,从未放弃过她,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地为她奔走,调查真相!
  
  这份在绝境中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瞬间击溃了韩晓用冰冷和恨意筑起的心防。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合了无限委屈、感动和重新燃起的希望的泪水。
  
  “陈默……谢谢……谢谢你……”她泣不成声,只能反复说着这几个苍白的字眼。
  
  “别谢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陈默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韩晓,你听好。第一,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去X-7岛礁。第二,那部卫星电话,除了我,不要联系任何人。通话结束后,把它拆开,电池扔掉,其他部分尽量分散丢弃。我会用其他方式确认你的位置和状态。第三,到了岛礁,找到洞穴和物资后,用里面的备用设备联系我,频率和密码是……”他快速报出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韩晓用力记住,在心中反复默念。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默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韩晓,你要小心。这件事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林世昌和苏晴,只是明面上的棋子。你父亲的死,你的构陷,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可怕的力量。我查到一些线索,指向……境外,和一些我们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层面。这也是我一直不敢轻易联系你、暴露自己的原因。你的失踪,恐怕也在某些人的预料甚至计划之中。那艘渔船,救生筏里的电话和纸条……这一切,太巧合了。我怀疑,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目的不明。所以,一定要小心,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要保持最高警惕,包括……我给你的信息。”
  
  第三方势力?目的不明?比林世昌和苏晴更可怕的力量?
  
  陈默的话,让韩晓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又被泼上了一盆冰水。原来,即使逃出林世昌的魔掌,即使有陈默的帮助,前路依旧布满迷雾和更深的危险。
  
  “我……我明白了。”韩晓的声音干涩,但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和冰冷。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再天真。信任陈默,是基于过去的了解和此刻绝境中的援手,但这不代表她会盲目。“我会小心的。陈默,你也要小心。如果……如果我最终没能到达,或者出了别的意外……你……”
  
  “没有如果!”陈默厉声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韩晓,你给我听着!你必须到!你必须活着!我们还有账要跟他们算!你父亲的冤屈,你的清白,‘预见未来’……都在等着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别让我看不起你。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韩晓心上。是啊,她怎么能死在这里?她怎么能让那些背叛者、构陷者逍遥法外?她怎么能让父亲蒙受不白之冤?她怎么能让“预见未来”落入豺狼之手?
  
  “我会的。”韩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而坚定的火焰,“陈默,等着我。我会活下去,我会找到那个岛礁,我会联系你。然后……我们一起,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好!”陈默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如释重负,以及同样冰冷的决绝,“保持希望,节约体力,注意观察。我这边会继续追查,并想办法尽快接应你。记住,活下去,是第一要务。通话结束后,立刻处理掉电话。保重,韩晓。”
  
  “保重,陈默。”
  
  电话挂断了。那持续的低沉震动声停止了,只剩下海浪单调的哗啦声,和韩晓自己急促的、带着泪意的呼吸声。
  
  她握着那部尚有余温的卫星电话,望着灰蒙蒙的海天,久久没有动作。陈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援,像一股暖流,注入她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却又带着更深的寒意——前路,比想象的更加凶险。
  
  但,那又怎样?
  
  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如同被淬炼过的寒冰。她按照陈默的指示,开始拆卸那部卫星电话。老旧的外壳并不难打开,她取出那块沉重的电池,用尽力气,将它远远抛入海中。然后,将其余部件,也分散着扔向不同的方向。塑料外壳和电路板,很快消失在灰蓝色的海水里,不留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望向天空。厚厚的云层依旧遮挡着太阳,但某些地方的云层较薄,透出些许朦胧的光晕。她努力回忆着陈默的话,根据光线的大致方向,判断着西方。
  
  然后,她转过身,用虚弱无力的手臂,开始一下,又一下,划动冰冷的海水。动作笨拙,效率低下,每划一下都牵动全身的伤痛,尤其是后脑,一阵阵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停。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大概的方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推动着这艘小小的救生筏,朝着那渺茫的、三十海里外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挪动。
  
  陈默的来电,是她在品尝了世间最极致的世态炎凉之后,感受到的唯一一丝真实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暖意和信任。但这丝暖意,并未融化她心中的寒冰,反而如同投入冰湖的火种,让那冰层下的暗流,涌动得更加激烈,更加冰冷,也更加……充满毁灭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肮脏底舱、只能握着一把断刀等待死亡的囚徒。
  
  她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盟友。
  
  尽管前路未知,尽管危机四伏,尽管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黑手。
  
  但,那又怎样?
  
  韩晓咬紧牙关,忍受着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疲惫,一下,又一下,划动着冰冷的海水。苍白的脸上,沾着泪痕、汗水和海水,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暴风雨后,海平面上初生的、冰冷而决绝的星辰。
  
  往西,三十海里。
  
  等。
  
  然后,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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