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与当地私人侦探的合作 (第1/2页)
锁定“BayviewCrescent”(湾景新月街)这个目标区域,如同在迷雾重重的海面上看到了远方的灯塔轮廓。但灯塔依然遥不可及,中间隔着惊涛骇浪和未知的暗礁。苏晴(林芳)清楚,以她目前“拾荒哑女”的身份和资源,绝无可能凭一己之力跨越太平洋,更遑论渗透进那条戒备森严的顶级豪宅街。她需要助力,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穿透空间、帮她看清目标具体位置、防御虚实,并能提供某种进入途径的“眼睛”。
私人侦探,这个在电影和小说中常见的角色,浮现在她脑海。在这个法律和秩序边界模糊、灰色地带丛生的东南亚城市,私人侦探(或者更准确地说,各种名目的“调查员”、“信息掮客”)行业或许同样存在,甚至更加活跃。他们游走在法律边缘,拿钱办事,不问来由,只要价格合适。这无疑是与她目前处境和“林芳”身份最为匹配的、获取专业帮助的途径。
但如何找到这样的人?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真实意图和脆弱处境的前提下,进行接触和委托?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她不能大张旗鼓地打听,更不能通过网络公开搜索(那会留下痕迹),只能再次从最底层、最不引人注目的渠道入手。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栋中档公寓楼和拾荒者群体。那个神秘亚裔男人“李”和穿保洁员制服的女人,是他们处理“温哥华事务”的触手。直接接触他们风险太高,但或许可以通过他们,或者与他们相关的人,接触到这个城市的“地下”信息网络。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林芳)的拾荒工作更加“专注”。她开始有意识地扩大“作业范围”,不仅限于那栋公寓楼的后巷,也扩展到附近几栋商务公寓、小型写字楼甚至是一些看起来消费不低的咖啡馆、餐厅的后门垃圾集中点。她像一只最耐心的蜘蛛,编织着无形而细密的信息网,试图捕捉任何与“调查”、“信息”、“找人”、“办事”相关的蛛丝马迹。
她留意那些在非工作时间出入写字楼、行色匆匆、穿着随意却眼神警惕的人;留意咖啡馆里低声交谈、不时交换文件或信封的会面;留意餐厅后巷,偶尔出现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驾驶普通车辆却举止干练的男女。她从其他拾荒者零碎、含混的闲聊中,过滤着有用的信息。她听到过关于某个“很厉害、什么都能打听、但要价很黑”的“瘸腿辉”的只言片语;也听说过一个“专门帮富婆查老公、路子很野”的“玛姬姐”。这些名字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微弱而飘忽,但至少指明了方向。
她最终将目标锁定在“瘸腿辉”身上。原因很简单,“玛姬姐”听起来更偏向情感纠纷和本地调查,而“瘸腿辉”的传闻更模糊,也更符合“什么都能打听”的描述,可能涉及的范围更广,包括海外。
找到“瘸腿辉”并不容易。他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没有广告,只存在于特定人群的口耳相传中。苏晴(林芳)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拾荒之余,像个真正的底层游民一样,混迹于街角巷尾、廉价的茶水摊、深夜依然营业的路边摊,用她日渐熟练但依然笨拙的当地语词汇,配合手势和表情,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她不敢直接打听,只能假装无意中听到,或者用“帮一个可怜的同乡姐妹打听跑路老公”(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怀疑的理由)这类模糊的说辞,一点点拼凑信息。
付出总有回报。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傍晚,她终于从一个在街边摆摊修鞋、据说消息很灵通的老鞋匠那里,得到了一个确切的地址——不是“瘸腿辉”的住址或办公室(他根本没有),而是一个他常去的、位于老城区迷宫般巷弄深处的、兼营地下赌档和小额高利贷的破旧桌球室。
“那个瘸子,啧啧,心黑手狠,但确实有点门道。不过,找他办事,钱要带够,话要想好再说。”老鞋匠眯着眼,一边敲打着鞋跟,一边用当地语含糊地警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和警惕,“还有,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苏晴(林芳)默默记下地址,从拾荒换来的、皱巴巴的零钱里,抽出几张面额最大的(对她而言已是巨款),悄悄塞进老鞋匠的工具箱缝隙。老鞋匠眼皮都没抬,只是敲打鞋跟的力道似乎轻了一些。
次日黄昏,苏晴(林芳)换上了一套稍微干净些(但仍然破旧)的衣服,将头发梳理整齐,脸上刻意涂抹得更加沧桑憔悴。她没有携带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只带了少量现金(几乎是她全部积蓄的一多半),以及那份至关重要的文件残页的复印件(她用捡来的圆珠笔和废纸,尽可能清晰地临摹了关键信息,原件被她藏在棚屋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她没有携带那根钢管短矛,在这种场合,武器反而可能成为麻烦。
按照老鞋匠描述的曲折路径,她穿过狭窄肮脏、晾满衣服的巷道,绕过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排水沟,最终在一扇锈迹斑斑、没有任何标识的铁皮门前停下。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桌球撞击的清脆响声、男人的吆喝声、劣质香烟的呛人气味和隐约的汗臭。
苏晴(林芳)定了定神,推门而入。昏暗的灯光下,几张破旧的绿色桌球台旁,围着几个赤膊或穿着汗衫的男人,正在打球或围观。空气中烟雾缭绕。看到她进来,几个男人停下动作,投来打量和审视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好奇。在这种地方,一个穿着寒酸、面容憔悴的中年亚裔妇女出现,显得格格不入。
“找谁?”一个靠在柜台边、剔着牙的矮壮男人用当地语粗声问道,眼神不善。
苏晴(林芳)低下头,用生硬的当地语,夹杂着中文词汇,怯生生地说:“我……找辉哥。有人介绍……说,他能帮忙。”
矮壮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嗤笑一声:“辉哥?你找他?他能帮你什么?讨债还是找人打架?”周围响起几声哄笑。
苏晴(林芳)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依旧低着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打听事……找人。给钱的。”
听到“给钱”两个字,矮壮男人的笑容收敛了些,朝桌球室最里面、灯光更加昏暗的角落努了努嘴:“那边,自己过去。规矩点。”
苏晴(林芳)道了声谢(发音古怪),低着头,穿过几张球台,走向那个角落。她能感觉到背后几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如同实质。
角落里摆着一张油腻腻的小方桌,桌旁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瘦削,脸颊凹陷,左边裤腿空荡荡地挽起,露出一截金属假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衬衫,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正独自摆弄着一副破旧的扑克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双略显浑浊、却透着精明和冷漠的眼睛。
“辉哥?”苏晴(林芳)试探着用中文问。老鞋匠说过,“瘸腿辉”是早年从福建偷渡过来的华人。
男人(辉哥)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上下扫视着苏晴(林芳),目光像冰冷的刀子,似乎要将她里外看透。半晌,他才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慢悠悠地开口:“谁介绍的?”
“老街口,修鞋的陈伯。”苏晴(林芳)低声回答,这是老鞋匠让她说的暗号。
辉哥不置可否,指了指桌对面的破椅子:“坐。什么事?”
苏晴(林芳)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局促不安。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声音刻意放低,带着底层妇女特有的、对生活的无奈和一丝怨愤:
“我男人……跑了。跟一个有钱的女人,跑到外国去了。我听人说,是去了加拿大,一个叫……温哥华的地方。”她观察着辉哥的表情,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继续摆弄着扑克牌。
“家里老人病了,孩子要上学,我一个人……实在过不下去了。我就想找到他,不要他回来,就想问他要笔钱,安顿家里。”她说着,眼圈适时地红了红,声音有些哽咽,将一个被抛弃、走投无路、只想讨点钱的可怜妇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攒了点钱,不多……都带来了。”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里面是她几乎全部的积蓄——皱巴巴的一叠当地货币和一些小额美元。“我知道辉哥你门路广,有本事。我就想求你,帮我打听打听,我男人到底在温哥华什么地方,只要能找到个大概地址,或者知道他在哪一片也行……我好托人带话过去。”她将布包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辉哥瞥了一眼那叠薄薄的钞票,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就这点?”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温哥华?加拿大?你知道那地方多大?找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你这点钱,连路费都不够。”
“我知道……我知道钱少。”苏晴(林芳)连忙说,语气更加卑微恳切,“我不求辉哥你亲自去找,就求你……求你托那边的朋友,帮忙问问,查查。我男人叫……阿强,姓王,叫王强。”她胡乱编了个名字,“听说跟的那个女人很有钱,住在那种……很贵的房子区,好像叫什么……湾什么的地方。”她故意说得含糊,眼睛却紧紧盯着辉哥。
辉哥停下了摆弄扑克牌的手,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湾?温哥华的湾?是西温哥华吧?那边靠海,很多豪宅。”
“对对对!好像是西……西什么。”苏晴(林芳)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你果然懂”的敬佩和急切,“辉哥,你有门路能问到吗?我只要个大概地方就行!剩下的钱,等我……等我找到他,要到钱,一定加倍补上!”她开出了空头支票,这在底层纠纷中很常见,也符合她“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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