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生死一线的激烈搏斗 (第2/2页)
“砰!”木棍砸在旁边的铁皮墙上,发出巨响,未能击中目标,但略微阻滞了对方的步伐。矮壮杀手似乎没料到这个受伤的女人反应如此之快,动作微微一滞,随即以更快的速度追来,沉重的脚步声在泥泞的地面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通道里堆满了破碎的砖块、腐朽的木板、生锈的铁皮和各式各样的生活垃圾,几乎难以落脚。苏晴(林芳)跌跌撞撞,几次被杂物绊倒,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手掌和膝盖被尖锐的碎石和铁片划破,鲜血淋漓。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通道并非笔直,有几个转弯。在一个堆着半堵残墙的拐角处,苏晴(林芳)猛地停下,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剧烈喘息,肺部像要炸开。她迅速扫视四周,绝望地寻找着任何可以当作武器或者制造障碍的东西。手边只有几块碎砖和一根半埋在垃圾里的、生锈的钢筋,一头还带着弯钩。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那根沉重的钢筋,入手冰凉粗糙,带着铁锈的腥气。几乎同时,矮壮杀手的身影出现在拐角!
没有任何废话,杀手眼中寒光一闪,右手迅如闪电地探出,五指成爪,直取苏晴(林芳)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打算一击致命,或者至少制服。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和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恐惧、绝望,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苏晴(林芳)没有试图格挡那迅疾的一爪(她根本挡不住),而是在对方出手的刹那,身体猛地向下一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锁喉,同时双手紧握那根生锈的钢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杀手的小腿胫骨位置,狠狠横扫过去!
这不是什么武术招式,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求生反击!钢筋带着风声,扫向对方支撑腿!
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女人不仅躲开了致命一击,还能发动如此凶狠的反击。他眼神微凛,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滞,攻出的右手变爪为掌,向下拍击,试图格开钢筋,同时左腿抬起,似乎想踢向苏晴(林芳)的头部。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或者说,他低估了苏晴(林芳)拼死一搏的决心和力量。钢筋结结实实地扫在了他右小腿的侧面!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杀手一声压抑的痛哼!钢筋虽然锈蚀,但足够坚硬,这一下虽然未必骨折,但也绝对不轻,足以让他瞬间失去平衡,剧痛钻心!
杀手身体一歪,抬起的左腿攻击自然落空。苏晴(林芳)得势不饶人,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停!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在对方身体失衡、疼痛分神的瞬间,她如同疯虎般合身扑上,丢弃了不便近战的钢筋,右手五指并拢,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戳向杀手的眼睛!左手则抓向对方面部,手指弯曲,目标是脆弱的咽喉和鼻腔!
完全是街头泼妇打架般毫无章法的撕扯抓挠,但在拼命的气势和对方受伤失神的瞬间,却产生了奇效!杀手虽然训练有素,但小腿剧痛影响了下盘,面对苏晴(林芳)这种完全不顾自身、只攻不守、直指要害的亡命打法,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他勉强偏头,躲过了戳向眼睛的手指,但脸颊被苏晴(林芳)的指甲划出了几道血痕,而抓向咽喉的手也被他格开,但苏晴(林芳)的膝盖,却在此刻,狠狠顶向了他的裆部!
这是女性防身术中最常见也最有效的一招,简单,粗暴,致命!
杀手脸色终于变了,他闷哼一声,格挡的手下意识下移防护,但苏晴(林芳)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砰!”膝盖重重撞在防护的手臂上,力道被削弱大半,但残余的冲击力依然让杀手闷哼一声,身体再次踉跄后退,背靠在了残墙上。
苏晴(林芳)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和脚踝剧痛,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但她顺势抱住了杀手的腰,张开嘴,露出沾着泥污和血丝的牙齿,朝着对方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牙齿穿透衣物,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啊——!”杀手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剧烈的疼痛和这完全出乎意料、野蛮至极的攻击方式让他又惊又怒。他左手握拳,狠狠砸向苏晴(林芳)的后脑!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让她昏厥甚至毙命!
但苏晴(林芳)在咬下的同时,已经用头猛地向前一顶,正顶在杀手的胸腹之间!杀手这一拳砸在了她的肩胛骨上,力道依然沉重,打得她眼前一黑,喉咙发甜,但终究不是后脑要害。而她的头槌,让杀手呼吸一窒,砸下的拳头力道也散了几分。
两人纠缠着,翻滚着,倒在肮脏泥泞、布满碎石垃圾的地面上。杀手经验丰富,力量占优,虽然小腿受伤,又接连遭到重击,但很快就稳住阵脚,一手死死掐住苏晴(林芳)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再次朝着她的太阳穴轰来!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凛冽的杀意!
苏晴(林芳)被掐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被压在身下的右手,在泥泞中胡乱摸索,触碰到了一块边缘尖锐的碎砖!她死死抓住,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杀手掐住她脖子的手臂内侧,狠狠砸下!那里神经密集,血管丰富!
“呃!”杀手掐住她脖子的手臂猛地一颤,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丝。几乎同时,苏晴(林芳)屈起的膝盖,再次狠狠顶向杀手受伤的小腿同一部位!
这一次,杀手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痛极的闷哼,掐住苏晴(林芳)脖子的手彻底松开,身体向旁边滚倒。
苏晴(林芳)趁机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喉咙火辣辣地疼,咳出带着血丝的唾沫。她看也不看倒在地上面容因疼痛和暴怒而扭曲的杀手,甚至来不及捡起任何东西作为武器,转身,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通道更深处、那片开阔的拆迁废墟,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身后,传来杀手愤怒的低吼和挣扎着试图起身的声音,但似乎因为腿伤,未能立刻追上。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下,肺里像着了火,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肩膀和脖子。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她冲出了堆满垃圾的通道,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布满瓦砾和断墙的拆迁工地,在昏暗的天色下,如同怪兽的残骸,寂静而荒凉。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只知道要远离那个杀手,远离那片死亡的通道。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废墟,躲到了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瘫倒在地,剧烈地、压抑地咳嗽、喘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只剩下无边的疼痛和后怕,在冰冷的晚风中,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生死搏斗,野蛮、血腥、毫无章法,却耗尽了她全部的精气神。她活下来了,暂时。但杀手只是受伤,并未丧失行动能力。他的同伙可能就在附近。而她,伤势更重,体力耗尽,藏身地暴露,真正的生死一线,才刚刚开始。废墟的阴影在她身后拖得很长,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夜幕,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