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贵人垂眼暗流迁移 (第1/2页)
第二日天光大亮,侯府内院便来了人。
不是旁人,正是昨日深夜巡查浣衣院、夸赞过苏砚香的内院二等大婢翠云。
她奉了三公子陆晏辞身边管事的吩咐,前来清点昨夜浣衣院整理好的贵重衣物。
昨日苏砚香经手的那一批云锦狐裘,送入三公子院中后,不仅料子完好,打理得更是妥帖雅致,连挑剔的管事嬷嬷都赞不绝口,特意询问了洗衣婢女的名字。
翠云踏入浣衣院,一眼便看见了人群里身形单薄、眉眼沉静的苏砚香。
昨夜柴房的风波,她一早便听底下小婢禀报得清清楚楚。
刁难、栽赃、构陷、自证清白、反将对手一军。
短短一日一夜,这少女做的事,远超一个普通粗使婢该有的心智与城府。
翠云径直走到苏砚香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内院大婢独有的分量:
“苏砚香,三公子院中管事嬷嬷十分喜欢你打理的衣物。公子近来常需更换常服,浣衣院人手杂乱,活计粗糙,往后三公子的贴身锦缎、狐裘衣物,便交由你一人专门清**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在浣衣院内掀起不小的波澜。
专门伺候三公子的贴身衣物。
那是多少婢女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体面差事。
不用再洗粗布脏幔,不用再干最苦重的杂活,只专心伺候主子贴身之物,不仅活计轻省,更能时常接触内院信息,离主子更近一步。
刘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躬身应下:“谨遵翠云姐姐吩咐。”
其余婢女更是满眼艳羡,看向苏砚香的目光彻底变了。
春桃缩在角落,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嫉妒得几乎发狂,却半句不敢多言。
苏砚香心头微定,面上依旧温顺垂首,屈膝行礼:“奴婢谢姐姐抬爱,定当尽心尽责,不敢有半分懈怠。”
没有狂喜,没有失态,只有稳稳的承诺。
翠云满意点头,又低声提点了一句:“三公子性子清简,不喜张扬,做事稳妥便好。你性子沉静,正好合他心意。”
这话,是提点,也是铺路。
苏砚香牢牢记下,轻声应道:“是。”
自此,苏砚香正式脱离了浣衣院最底层的杂活,专管靖安侯府三公子陆晏辞的贴身衣物。
虽然依旧是婢女,依旧困在奴籍之中,可她的位置,已经悄悄往上挪了一大截。
她依旧沉默,依旧低调,每日按时去取送衣物,细致洗护,妥帖晾晒,从不打听内院是非,不与其他婢女闲聊八卦,做完自己的事,便安静退开。
越是靠近内院,她看得越多,听得越多。
三公子陆晏辞,侯府庶出,生母早逝,无外祖势力依靠,在一众公子里最不起眼。他性情清冷寡言,常年闭门读书,不参与嫡庶之争,不站队夺宠,府中上下,都当他是个闲散无用的透明公子。
嫡母赵氏偏心嫡长子,二公子依附嫡母,唯独三公子,无宠无势,安静蛰伏。
苏砚香却从无数细碎的小事里,看出了不一样的端倪。
这位看似闲散无用的三公子,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待人温和却疏离,遇事通透冷静,从不与内宅妇人纠缠,看似避世,实则一切尽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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