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影宗之蓝,弑神而来 (第2/2页)
他已经找了奥丁很久。
为了他的父亲。
现在又多了一个原因。
嗡!
奔驰驶上高架桥,在高架桥上横冲直撞,最终驶出出口,没有尼伯龙根,没有奥丁的踪影。
就像是四年前,奥丁带走了他的父亲,从此悄无声息。
现在奥丁带走了林如海,依旧悄无声息。
「失败了————」
他将车泊到路边,坐在驾驶室里,言语中压抑着愤怒,更多是不甘。
「天气不对。」陈禾忽然说。
楚子航转头。
陈禾看着窗外的天气。
「没有下雨。」
「下雨?」
「是的。」陈禾道,「还要有台风,我记得那一天的所有细节,我习惯性去学习,去记忆这些我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那一天有台风预警,虽然後面那个什麽台风偏移了轨道,没有完全吹过来。」
楚子航回想了起来。
楚天骄消失的那一天,也是台风。
风?
雨?
「天空与风之王?」他念叨着这位高贵的初代种的名号,记忆中清晰、但印象里十分模糊的奥丁,逐渐在他的理解中变得清晰起来。
陈禾道:「所以要等风来。」
他又强调地问了一遍:「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确定。」
楚子航态度坚定,但他自己没能发觉,他的语气其实已经有些颤抖。
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
台风————
还能吹过来吗?
他不知道该怎麽回应陈禾的期望,此後数天,训练一结束,陈禾就会守在电视机旁,看着天气预报,看着那些海外的气候变化图。
或许是混血种的血天生不同,他只是单纯地看着,竟然逐渐理解了气象图的那些标志。
苏晓蔷不止一次打来过电话,林如海的家里也得知了消息,已报了警,楚子航知道这一切的答案,但偏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还好。
似乎细节和陈禾的记忆对得上。
那座高架桥始终维持着正常,没有出现任何失踪字样,只有陈禾在等待着、训练着。
楚子航曾对苏晓蔷提出过猜测,也想过向陈禾解释,但几次他都没能鼓起勇气,没能
说出真相。
就这样过了一周。
卡塞尔那边打来电话,询问他什麽时候返校。
昂热给他特批的假期也是有限度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不知道是否应该等下去,便开着车习惯性地往老路去绕圈子。
来往的车声、脑子里混乱的想法,让他不禁失神。
咚!
仿佛有钟声被敲响。
楚子航愣了一下。
四周不知何时起了大雾,雾的浓度高得吓人,往来的车子都被浓雾遮盖,就算是雾灯也在雾中逐渐稀薄,逐渐变成一团黄色的幻光,最终消失不见。
咚!
又有着仿佛钟声的声音敲响。
楚子航猛地踩下刹车。
声音————
汽车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他的後面再没有车驶来,仿佛突然间,整个世界都将他抛弃了。
咚!
浓雾之中,他的前方,车尾的雾灯正在接近。
他已停车了。
雾灯为什麽会在接近。
不!
那不是雾灯!
没有车的雾灯会那麽高,也没有车的雾灯会那样亮。
钟声伴随着那道光芒正在接近,周围的浓雾也随着光芒的接近缓缓散开,就像是臣子为他的君主让开道路。
楚子航终於看清了。
那是一匹只存在於神话中的天马,它长着八条腿,金黄色的马蹄每一次前进,都如同古钟被敲响,震荡着楚子航的耳膜。
在这匹绝不属於正常生物的马背上,坐着一位披着金甲的战士,或者说是战神。
他的身形魁梧,暗金色的甲胄完美无缺,看不到分毫的焊口,手持一把弯曲的骑枪,如同流星划过天空的弧线,枪头便是那颗鲜明的流星。
楚子航按住了腰上的腰带。
这个场景。
这个家伙。
曾经不止一次地出现在他的梦里。
对方踩踏着暴雨和狂风,被死侍簇拥,他的父亲拿着纹有世界树标志的黑箱,向对方走去。
现在他终於再一次遇见对方。
「奥丁。」
他低着头,在车座上轻轻念诵着对方的名。
哗啦啦!
一簇簇黑影开始在八足天马身边聚集,就像是影子突然站了起来,一道道金黄色的光芒在它们眼中点亮,如同冷血动物盯着它的猎物般,锁定了车里的楚子航。
「果然是你们!」
不是高架桥。
但也没有什麽纠结的必要。
这条道路。
这个城市。
这匹天马。
这群死侍。
已毋庸置疑。
四年前,是他带着这群死侍将楚子航的父亲彻底留在了这里。
十天前,是他带着这群死侍将林如海也彻底留在了这里。
为什麽总是他?
为什麽总会是自己。
楚子航想过,或许是自己天煞孤星,爱他的、助他的总会离他而去,不过常人这样想可以自怨自艾,或者埋怨老天,他好歹有一个怪罪的对象,而现在,这个对象已出现在他面前。
他还能做什麽呢?
「变身!」
轰!
蓝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冒出,沿着火焰燃烧的纹路,蓝色的甲胄逐一浮现,覆盖了他身上的大半地方,镂空的地方也是鳞片般紧密排列的软甲。
炽烈的蓝火在他面甲的瞳孔点亮,一下子照亮了奥丁身旁无数黑影的身影,照出他们堕落之後,那半人半爬行动物的古怪模样。
君焰点燃了汽车,烧穿了车窗,机油先被引燃,随後是汽油,发动机在高温下变形,而後发生了剧烈爆炸。
靠近的死侍被爆炸逼退,黄金的瞳孔内映照着跳跃的火光。
楚子航穿着蓝甲,毫发无损地从这爆炸中走出,他抚摸了一下後脑勺,君焰随之在他
脑後蔓延,如披风、似长发铺开,衬得变身後的他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战士。
「影宗之蓝,弑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