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省厅空降专案组“利剑“ (第2/2页)
三、南京路对峙:狙击与心跳
沈鸢故意暴露身形,沿电车轨道狂奔。耳机里,顾淼报数:“三百米、两百五……萧凛上车顶机枪位,李湛绕后巷。”
沈鸢一个侧滚,躲进“王家米铺”柜台,顺势拉下卷帘门。门板被***撕出蜂窝,木屑飞溅,她闻见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她抬手看表,再撑五分钟,林骁就能穿过地下管网,抵达备用停车场。
可第六分钟,枪声停了。一片死寂中,萧凛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像钝刀锯木:“沈鸢,看看窗外。”
她探头,瞳孔骤缩——李湛押着顾淼,枪口抵在她太阳穴。顾淼嘴角流血,却朝沈鸢做口型:U盘,走!
沈鸢喉咙发紧,拇指摩挲手套夹层,那枚U盘像一块烧红的炭。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残破的卷帘,一步步走到街心,双手高举,却暗中把U盘滑进袖口。
“放了她,我跟你回利剑。”她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片场激起回声。
萧凛眯眼,似在判断真假。下一秒,李湛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顾淼用盲杖(她失明后一直带着)狠狠戳在他肋间,同时侧身滚向路边。枪响,子弹擦过她耳廓,血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
沈鸢趁机冲向电车,翻身跃进驾驶座,钥匙竟还插着——道具车为了拍夜景没拔。她一脚点火,有轨电车“咣当”一声启动,顺着锈轨滑向黑暗深处。萧凛的装甲车立即掉头追来,机枪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像一条追着她脚后跟的龙。
电车没有刹车片,速度越来越快,前方就是断轨——拍战争戏炸断的,底下是三米深的基坑,水泥桩林立。沈鸢把油门踩到底,在坠入基坑前的最后一秒,打开车门,借惯性扑向旁边的“唐宫”屋顶。铁皮瓦被她砸出巨大凹陷,世界天旋地转,她听见自己左臂“咔嚓”一声,骨折了。
紧接着,电车坠入基坑,轰然爆炸,火球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夜空发红。装甲车急刹,萧凛跳下车,望着火海,脸色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按下对讲机:“目标疑似身亡,搜索U盘。”
火光里,沈鸢拖着断臂,沿着屋顶猫腰爬行,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瓦片,瞬间被烤干。她掏出U盘,用牙齿咬住,撕开防水袋,露出里面另一层真空袋——真正的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却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四、地下水道:心跳递解
她滑下屋顶,钻进检修口,与林骁会合。林骁看她左臂角度诡异,二话不说,把她的手腕绑在自己皮带扣上,强行固定。两人并肩在齐踝污水里跋涉,头顶偶尔传来装甲车碾过井盖的震动。
“顾淼?”沈鸢声音嘶哑。
“安全,已搭黑车去省纪委。”林骁顿了顿,补一句,“她让我告诉你,下次别逞英雄。”
沈鸢笑,牵动伤口,疼得抽气:“告诉她,下次别拖后腿。”
沉默走了一段,她忽然问:“如果芯片送到,眉先生被抓,你接下来做什么?”
林骁没停步,声音却低下去:“还债。一条人命,一根手指,三年光阴。”
沈鸢用没受伤的手碰了碰他小指——那里缺了半截,断面平整,是三年前他自己切的,为取信毒枭。她轻声说:“那就一起还。”
话音未落,前方井盖被掀开,一道手电白光劈面照来。萧凛的声音在空旷管道里回荡:“沈鸢,这次你插翅难飞。”
林骁把沈鸢护在身后,右手悄悄摸向腰后,却只摸到空枪套——子弹早在教堂打光。萧凛一步步逼近,枪口在墙壁投下摇晃的黑影,像一条准备绞死猎物的蛇。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管道深处突然传来稚嫩童声:“叔叔,你踩到我的球了。”
三人俱是一怔。黑暗中,一个小女孩抱着红色皮球,赤脚踩在污水里,眼睛大而空。萧凛的枪口本能下垂——
沈鸢猛地按下墙壁消防栓,“砰”一声,高压水柱喷涌,将萧凛撞得后仰。林骁抱起孩子,沈鸢拽着他,三人朝支管狂奔。跑出去很远,还听见萧凛在怒吼:“封锁所有出口!”
五、尾声:心跳交接
凌晨五点,第一缕灰青色的天光从检修井缝隙漏进来。沈鸢、林骁和孩子爬上地面,这里是南城老火车站背面,铁轨锈得发红,远处传来货车汽笛。顾淼的黑色越野停在杂草里,发动机没熄火。
沈鸢把芯片塞进顾淼掌心,又把孩子抱上车,最后看了一眼林骁。他站在铁轨那侧,背对曙光,像一道被拉长的剪影。
“省纪委见。”她说。
林骁点头,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用缺了半截的小指,在唇边轻轻一碰,然后指向她——那是他们曾经的暗号,意思是:活着回来。
沈鸢关车门,越野呼啸而去。后视镜里,林骁转身,沿着铁轨走向城市尽头,背影逐渐被晨雾吞没。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T恤印着一行褪色的字:
“Tobecontinued.”
耳机里,传来顾淼轻轻一句:“第四十四章,未完待续。”
沈鸢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脏在左胸,一下,一下,像为这座仍未苏醒的城市,敲下一记迟到却坚定的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