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仙居 (第1/2页)
李白正提笔勾勒符文,门外传来薛媪轻柔的叩门声。
“李道友,叨扰了。”
“薛大家请进。”李白放下笔,见薛媪端着一盏清茶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奇张望的张飞和范剑。
薛媪将茶放在案几上,目光在房中朴素而雅致的陈设上游移片刻,轻声问道:“方才扶范郎回房途中,见他对此处颇感惊奇。妾身亦觉此院虽简,却隐隐有灵韵流转,与李道友气脉相连……敢问此处可是道友旧居?”
李白微微一笑,请几人落座,自己端起茶盏,目光环视这间熟悉的屋子,徐徐道:“薛大家慧眼。不错,这‘谪仙居’,确是我生前最后的居所。”
“生前?”张飞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刘老三说如今是千百年后了,你这房子咋还能留着?还这般齐整?”
“此事说来话长,也有些机缘巧合。”李白抿了一口茶,眼中泛起追忆之色。
“我晚年流落至此——彼时此地尚是江畔小城,名唤采石。我贫病交加,寄居在族叔李阳冰处。这院子,本是他名下的一处别业,见我潦倒,便拨给我暂住。院子不大,胜在清幽,当时院中确有几丛青竹,院外不远便是滔滔江水。”
他指了指窗棂:“那时我便常在此处远眺大江,饮酒赋诗。‘谪仙居’之名,是后来一位访客所题,说我诗才天成,不似人间所有,当真是谪仙临凡,便戏题了这匾额。我觉有趣,也就用了。”
“那后来呢?”范剑忍不住追问,腰间的葫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后来……我便是在这院中病故的。”李白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他人之事,“据说死时,手中还握着半卷诗稿,窗外江声如旧。按常理,这院落该随着岁月倾颓,或易主多次,面目全非。”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拂过一块略显斑驳的墙砖:“但我生前虽放浪形骸,却也结交过几位真正有道行的方外之士。其中一位,号‘云栖子’,精通风水阵道。他曾来此做客,醉酒后曾言,观此地气脉,暗合某种‘灵枢回环’之势,虽极微弱,但若辅以适当阵法,或可令‘人居之息’久驻不散,护佑一方清静。当时我只当醉语,一笑置之。”
薛媪若有所思:“莫非……这位云栖子前辈,暗中布下了阵法?”
“应是在我死后。”李白点头,“我也是此次‘归来’后,机缘巧合寻到此地,才察觉异常。时移世易,采石矶已成这江东市的一部分,旧城改造,沧海桑田。但这小院所在的街巷,虽几经翻修,格局却奇迹般地大体保留,只是周围建起了高楼。而这座院子,近百年的记录显示,它一直属于一个名为‘青莲文化研究会’的民间团体,作为‘李白纪念点’被低调维护,不对外开放,只偶尔有内部人员整理。”
“青莲文化研究会?”范剑眨了眨眼,“听着……像是李兄你的手笔?”
李白笑了:“我起初也疑惑。直到我潜入此地——嗯,如今算是回家——在书房暗格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转身,从书案抽屉深处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淡青色令牌,上面以古篆刻着“云栖”二字,周围环绕着极其精细的云纹阵法图案。
“云栖令。”薛媪轻呼,“这是传承信物。”
“正是。一同发现的,还有几封以秘法封存的信笺,跨越不同年代,笔迹却同出一源。是云栖子一脉的传人所留。”李白将令牌放回,继续道,“原来,云栖子当年确在我死后,于此处暗中布置了一个‘灵枢驻景阵’,此阵不显山露水,却能将院落核心区域的‘时间侵蚀’之力大幅减缓,并排斥大规模的改建破坏。更重要的是,它能与和我神魂本质相近的‘青莲剑意’产生共鸣。”
“云栖子嘱托其后人弟子,暗中看顾此院。他的传人代代相传,虽不直接介入世俗,却以各种身份——学者、收藏家、文化爱好者——在历史变迁中,巧妙引导,使这小院避过了多次拆建危机。那‘青莲文化研究会’,便是当代传人组建的掩护。他们定期维护,却从不真正居住,似乎在……等待什么。”
张飞一拍大腿:“等你这正主儿回来!”
“或许吧。”李白望向窗外竹影,“我归来后,感应到此处有微弱呼唤,循迹而来,以残留的青莲剑气激发阵法核心,方才真正‘激活’了这座院落。阵法运转,汇聚的稀薄灵气让这老宅焕发生机,也更适合我们这等存在暂居。同时,它也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所,寻常探查手段,很难看透此地的虚实。”
范剑感叹:“那位云栖子前辈,当真是信人。跨越千年守望一诺。”
“方外之交,贵在知心。”李白轻声道,“我也未曾想到。此院于我,生前是落魄栖身之所,身后却成归来之锚。此番在此与诸位相聚,筹谋应对安倍家之事,亦是缘法。”
薛媪柔声道:“此院有灵,亦感念故主。李道友于此运筹帷幄,想必也多几分从容。”
李白颔首,目光再次落回案上未完成的符文:“正因于此地,我心稍安。这座小院,或许还能在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中,发挥些特别的作用。比如……”
他指尖轻点那繁复的符文起手式。
“以此为基,借这院中残存的、与我共鸣千载的灵枢阵力,或能更精细地模拟某些‘反馈’,甚至尝试反向捕捉那‘尘埃’可能传出的信息流向。”
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这谪仙居,不仅是容身之所,更可能成为棋盘上一处意想不到的“活眼”。
晨光愈盛,院中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回应着故主的归来与筹谋。地底深处的“尘埃”仍在静默记录,而它的对面,已有一双眼睛,开始在熟悉的旧居里,为它编织
晨光透过“谪仙居”小院的竹叶,碎金般洒在青石板上。前院临时拼起的长桌旁,七人或坐或立,围着一堆还冒着热气的早点。烧饼的焦香、油条的酥脆气息、豆花的咸鲜味道混杂在一起,冲淡了车厢里带来的复杂气味,也暂时驱散了眉宇间的沉重。
刘邦果然没买错,除了他吆喝的那些,还带了肉包、茶叶蛋和几碗清粥,摆得满满当当。“吃,都吃!人是铁饭是钢,打了一夜,五脏庙早该捣乱了!”他一边给自己剥鸡蛋,一边含糊不清地招呼。
众人也不客气,默默取用。热食下肚,一股暖流自胃腑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精神似乎也为之一振。连吕布都拿起一只肉包,几口吞下,动作虽快,却不显粗鲁。
张飞一手抓俩烧饼,嚼得嘎吱响,环眼却还滴溜溜转着:“刘老三,出去一趟,可听到啥风吹草动?”
刘邦咽下鸡蛋,擦了擦手,压低声音:“还真有点。早市上听几个晨练的老头嘀咕,说昨晚西边荒山野岭那边,好像有打雷闪电,光怪陆离的,还有人隐约听到奇怪的吼声,以为要下暴雨,结果一滴雨没下。不过也就是当奇闻说说,没人真往心里去。”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倒是路过老街口的土地庙,瞧见两个穿着像市政维修工的人,在庙附近转悠,手里拿着个小仪器,不像普通的检测设备。我假装问路凑近瞥了眼,那仪器屏幕上的波形……有点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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