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暗流与神谋 (第2/2页)

“现在不能。”李阳停下笔，将一份盖着王室秘印的魔法文书推到玛利亚面前，“看看这个。看完，或许你的怒火会变成寒意。”
　　
　　玛利亚快速浏览，脸色逐渐苍白。文书内容揭示了更高层面的博弈框架——诸神按某种既定顺序“落子”。矮人神已行动完毕，精灵神也已完成一次介入，如今正是关键的空窗期。兽人神的态度，将决定人类神何时能下场，以及下场的强度。
　　
　　“我们船上这些人，包括后面那艘铁甲舰里的‘疯子’……”李阳压低声音，“都是这盘棋上的棋子。现在，我们必须‘忍耐’，必须让一切看起来‘符合预期’。你的身份特殊，离开我身边，危险不只来自那些狂妄的预言者，更可能来自……看不见的地方。”
　　
　　玛利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意识到，这趟航程远不止是护送与押运，它本身就是一场表演，演给那些可能正在注视的“观众”看。任何意外，都可能被解读为“变数”，从而引来难以预料的干预。
　　
　　三、神之赌局
　　
　　在凡人无法触及的维度，诸神的意念如同星辰般碰撞、交流。
　　
　　“矮人那蠢货最早出局，也只能最早动手，把赌注重新押回原点。”精灵神冰冷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但这也耗尽了他在这一轮的大部分能动性。现在，压力到了我们和那头野兽身上。”
　　
　　“关键在于，兽人神会如何选择？”另一个声音接口，属于矮人神，带着不甘与虚弱，“如果他按兵不动，人类神就必须继续等待。我们凭借先手布下的局，或许还能维持均势。但如果他倒向人类……”
　　
　　“那他就是在自寻死路！”精灵神断言，“人类神一旦获得两次连贯的行动机会，凭借人类庞大的基数与底蕴，足以将优势滚成雪球。到时候，他兽人一族别说崛起，能否继续作为独立种族存在都是问题。”
　　
　　“可他也在赌。”矮人神分析，“兽人繁殖力最强，数量庞大，耐力与服从性皆是上佳的‘耗材’。他在等待一个变数，一个可能出现在兽人中、能打破格局的‘反叛者’或‘天选者’。那时候他再出手，收益最大。这是最精明，也最贪婪的玩法。”
　　
　　两位神明沉默了。他们已落下自己的棋子，此刻如同牌局中亮明手牌的玩家，只能等待对手出招。这种被动令人焦躁，尤其是当他们意识到，这场赌局只有一个赢家，败者可能连存在本身都被赢家吞噬。
　　
　　与此同时，在象征人类神权柄的璀璨王座前，一个充满野性与力量感的身影凝实。他形似巨兽，肌肉虬结，眼中燃烧着最原始的征服欲，正是兽人神明。
　　
　　“看来，我被威胁了。”人类神的声音恢弘平静，听不出情绪，“这的确是个难题。若我失败，将一无所有。明明，我只需静待时光流转，等你们布下的棋子自然磨损、退场。”
　　
　　兽人神发出低沉的笑声，震动空间：“但你等不起，不是吗？矮人已动，精灵已动，棋局已开。我若不动，你便无法下场。我若站在他们那边……你的‘绝对优势’，还能剩下几分？”
　　
　　人类神沉默片刻，王座光芒流转：“你若站在我这边，我可承诺，最终胜利时，保留你族独立，许你成为我的首席使徒。这比跟着那两个注定失败的家伙赌上一切，更稳妥，不是吗？毕竟，当前的局面，你想再等到一个如当年‘兽人王’那般逆转乾坤的棋子……概率微乎其微。那样的存在，太过特殊，连我的预见中，也充满了变数。”
　　
　　兽人神的巨眼中，狡黠与狂暴的光芒交替闪烁。这场神与神之间的谈判，关乎种族存续，也关乎自身存亡。是押注于未来的渺茫变数，还是臣服于眼前的优势者，以换取确定的生存？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苍穹之上，神谋交锋。而承载着凡人与神明双重期望与阴谋的船队，正劈开波浪，驶向风暴眼的中心——永恒大陆。那艘沉默的铁甲舰，如同一个被精心包裹的不稳定因素，在深蓝的海水中，划出幽暗而致命的航迹。